《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33、第 33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三章魏宫储疑

　　曹操平定关中，威望更盛，回许都之后，权势日隆。建安十七年，他进爵魏公，建魏国，置百官宗庙，虽未登帝位，却已是实际上的天下之主。
　　储位之事，渐渐浮上台面。

　　曹操诸子之中，长子曹昂早年殒命宛城，余下最有分量的，便是曹丕与曹植。曹植才思敏捷，下笔成章，曹操素来偏爱；曹丕年长，稳重持事，是礼法之上理所应当的继承人。兄弟二人各有羽翼，朝中臣子不自觉分成两派，互相倾轧。
　　丁仪、丁廙、杨修等人依附曹植，屡屡在曹操面前称颂其才；而吴质、陈群、司马懿，则倾心辅佐曹丕。

　　这场暗斗，弥漫在魏宫每一处角落，人人都被裹挟其中，不少大臣早早选边站队，奔走游说。贾诩却闭门自守，平日朝堂议事，但凡不关乎军国要务，他极少开口，更不肯与任何一方私下来往。

　　曹丕心中不安，知道父亲犹豫不决，便悄悄寻到贾诩府中，屏退左右，恳切求教：“先生深知父王心意，我该如何自处，方能稳固根基？”

　　贾诩静静看着曹丕，缓缓答道：“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他没有教曹丕诡诈争宠的手段，只劝他修德行、尽人子本分，守好身为长子的分寸。曹丕心中领悟，起身拜谢，自此收敛锋芒，谨守孝道，行事愈发恭谨厚重。

　　没过多久，曹操单独召贾诩入魏王宫，屏去所有侍从，专门问及立嗣之事。
　　“孤欲定储，于子桓、子建二人之间，迟迟难决，先生以为谁更合适？”

　　殿内静悄悄的，只余下烛火噼啪轻响。这是一桩天大的难事，一言不慎，便会招来灭族之祸。贾诩垂首沉默，许久不肯答话。
　　曹操见他不语，又追问一遍：“卿何故不言？”

　　贾诩这才缓缓抬眼，从容说道：“臣适才有所思虑，故而未能即刻回禀。”
　　“卿在思何事？”

　　“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

　　短短一句话，不评曹丕，不赞曹植，只举出袁绍偏爱幼子、刘表废长立幼，最终兄弟阋墙、基业倾覆的旧事。
　　曹操瞬间恍然，抚掌而笑，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袁绍、刘表的前车之鉴，近在眼前，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贾诩拜辞出宫，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方才不曾谈及关乎魏国未来的大事。
　　消息渐渐在小范围内传开，杨修、丁仪等人得知贾诩这一句答语，心中忌惮。他们清楚，贾诩这一句话的分量，胜过千百篇称颂曹植的辞赋。

　　张绣得知这件事，夜里来见贾诩，忧心忡忡：“先生一句话便定了储君的趋向，可是这般卷入曹家家事，会不会引祸上身？”

　　贾诩望着院中的月色，轻声道：“我不曾偏私任何一人，只是陈述既往的得失。立嗣乃是主公家事，本不该外人妄议，不得已而答，也只借旧事点醒，不置褒贬。多说一句，便是祸。”

　　自此之后，曹操内心倾向曹丕，曹植的恩宠慢慢衰减。曹植恃才放旷，酒后屡次失仪，又有杨修屡屡揣测曹操心思，预先备好答策，渐渐惹得曹操厌恶。
　　暗流涌动的魏宫之中，笔墨辞章的风光，终究抵不过宗法与前车之鉴。

　　只是贾诩更加收敛，闭门寡交，儿女婚嫁，也特意避开权贵豪门，只求平平常常，不结朋党。他半生辗转，见过太多因权力之争身败名裂之人，越是身处高位，越懂得“藏”字的道理。

　　南方那边，刘备已经入蜀，拿下益州，三分天下的版图，渐渐定型。而魏国之内，储位大局已定，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日，正式尘埃落定。

　　（本章爽点：曹丕求教，贾诩授以守德尽孝之道；曹操密问立嗣，贾诩一言举袁绍刘表旧事点醒曹公，不偏不倚，一语定储，明哲保身，伏笔曹植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