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29、第 29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九章白狼孤征

　　河北已定，可袁尚、袁熙奔投辽西乌桓蹋顿单于，时时引胡骑南下劫掠边郡。北疆警报频传，曹操聚将议事，商议是否远征。
　　不少将领出言劝阻：“乌桓远在塞外，路途艰险，粮草难继。况且刘表在荆州，若遣刘备乘虚偷袭许都，根基动摇，悔之晚矣！”

　　郭嘉独持异议：“明公虽威震天下，然乌桓恃其偏远，必无防备。趁其不备，一战便可剿灭二袁，根除北疆后患。刘表坐谈之客，自知驾驭不了刘备，不会委以重兵，许都无忧。”

　　曹操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缓缓开口：“奉孝之计，乃是险棋。蹋顿久居塞外，控弦数十万，胡人骑兵骁勇，地形我们不熟。若要出征，宜轻兵疾进，不可携带过多辎重，以求出其不意；同时留重兵镇守后方，提防意外。险功可图，却不可轻视。”

　　曹操最终决意北征。
　　大军自邺城启程，一路向北。入塞之后，雨水连绵不绝，道路泥泞，滨海大道被洪水淹没，行军寸步难行。幸得寻访到当地名士田畴，愿为向导，引曹军走废弃已久的卢龙旧道。
　　山道崎岖，几百里不见人烟，曹军凿山填谷，悄无声息绕到乌桓大本营的侧后方。

　　蹋顿全然不曾料到曹军来得这样快，仓促集结胡骑，在白狼山之下迎敌。
　　登高远望，胡骑漫山遍野，阵势浩大，曹军甲胄疲惫，披甲者不多，诸将心中皆有惧色。张辽奋然请战，意气激扬。曹操登高观敌，见胡军阵列散乱，当即把自己所持麾旗授予张辽，令为先锋突击。

　　张辽策马冲锋，曹军紧随其后，冲入胡阵。胡人本是仓促聚拢，号令不齐，一经猛冲，阵型立刻崩乱。蹋顿单于临阵被斩，胡兵大败，尸横山野。
　　袁尚、袁熙无力再战，带着数名亲随继续逃往辽东，投奔公孙康。

　　白狼山大胜，塞外诸胡纷纷遣使归附，北疆震动。
　　只是这一路苦寒奔波，水土伤人。郭嘉本就体弱，在塞外染上重病，卧于军中。曹操多方寻医诊治，终究无力回天，大军还师途中，郭嘉病逝，年仅三十八岁。
　　曹操抚棺痛哭，哀恸不已。帐下谋臣，痛失一员最善奇策的臂膀。

　　大军抵达易县之时，有人进言，应当即刻进军辽东，逼迫公孙康交出二袁。
　　贾诩劝道：“不必动兵。公孙康素来忌惮袁氏吞并辽东，二袁前去投奔，他心中本就猜疑。若是我们急着攻打，公孙康便会和袁尚、袁熙联手抵御；暂缓用兵，静观其变，公孙康自会送来二袁首级。”

　　曹操依言，按兵不动。
　　消息传到辽东，公孙康果然暗自盘算。他清楚，收留二袁，等于引火烧身；若是斩杀二人，便可卖好于曹操，保全辽东。没过多久，公孙康设下宴席，诱杀袁尚、袁熙，将两颗首级送到曹军大营。
　　袁氏一脉，至此彻底断绝。

　　北疆尘埃落定，大军班师回许。一路之上，少了郭嘉谈笑谋划的身影，军营之中，总添几分寂寥。
　　张绣私下找到贾诩，感慨道：“奉孝先生智计无双，可惜天不假年。如今河北、北疆皆平，曹公下一个目标，该是荆州刘表了吧？”

　　贾诩望着南方层叠的云山，轻轻颔首：“荆襄地处要冲，跨有汉沔，物产丰饶，是南下江东、西窥益州的门户。刘表年迈，二子不和，荆州内部早已暗流涌动。只是荆襄水网纵横，北军不习水战，征伐荆州，和陆上征战，又是另一番格局。”

　　许都方向，遥遥可见城阙轮廓。
　　北方已定，中原再无强敌，曹操的目光，已经跨过千山，落向江汉之间。

　　（本章爽点：郭嘉力主北征乌桓，贾诩点破其中凶险，田畴引路走卢龙险道，白狼山张辽破胡、蹋顿授首；郭嘉病逝，贾诩预判公孙康斩二袁，袁氏彻底覆灭，伏笔南下取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