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13、第 13 章 第十三

　　第十三章长安巷战

　　李傕回到府中，当夜便传令麾下各部兵马整备甲仗。
　　帐下校尉攥着刀，咬牙请命：“将军，郭汜疑心你下毒加害，早晚要对咱们动手，不如咱们先发兵，直接围住郭汜府邸，擒下此贼！”

　　府中亲信纷纷附和，呼声震得帐幕微微发颤。

　　贾诩闻讯连夜赶来，大步入帐，高声劝阻：“万万不可！一旦出兵相攻，长安便会化为战场，百姓流离，百官惶恐，我们苦心稳住的关中根基，顷刻崩塌！”

　　李傕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他已经视我为死敌，我若是不动手，来日他领兵杀来，我便是待宰羔羊！”

　　“他心中虽有猜忌，尚未正式调兵。”贾诩目光沉稳，“我再走一趟郭府，从中调停，试着化解这场误会。”

　　郭汜那边，府内也是一样的景象。郭汜夫人日夜在旁撺掇，麾下将士群情激愤，都劝郭汜早做防备，甚至主动请战。
　　郭汜握着腰间长刀，迟迟没有下令，心中还残存一丝犹豫。

　　贾诩孤身策马，只带两名随从，连夜赶到郭汜府门前。
　　门卒认得贾诩，迟疑片刻，放他入内。

　　厅堂灯火摇曳，郭汜见贾诩到来，先开口：“贾校尉，你不必再来劝说。今日羹汤一事，我已经不敢再信李傕。”

　　“那一碗羹汤，本无毒药，只是尊夫人一句言语，酿成大祸。”贾诩缓缓道，“二位将军同起于危难，一同打下长安，何苦因为一场误会，让满城生灵陪葬？关东曹操、袁术都盯着关中，我们内乱一起，他们挥师西进，谁能抵挡？”

　　郭汜垂眸沉默半晌，终究被枕边之言、心中疑惧困住，摇了摇头：“我不敢赌。”

　　贾诩知道劝说已然无用，不再多言，转身告辞。
　　他刚离开郭府不久，变故陡生。

　　李傕帐下一名偏将，素来与郭汜麾下校尉有仇怨，听闻两家反目，按捺不住，私自带着百余亲兵，在深夜突袭郭汜一处外围营寨。
　　厮杀声划破长安沉寂的夜色。

　　消息飞速传回李傕、郭汜两处府邸。

　　郭汜听闻营寨被袭，怒火直冲头顶，再无半分迟疑，拔出长刀厉声传令：“李傕既然率先动手，我也不必留情！全军集结，迎战！”

　　“擂鼓！”

　　咚咚战鼓骤然响彻长安，西凉两支兵马，昔日同袍，就此开战。

　　街巷狭窄，骑兵难以驰骋，甲士们举着长矛环刀，在长街之上缠斗厮杀。刀光起落，惨叫四起，青石板上很快浸染血迹。
　　城中百姓吓得紧闭门窗，瑟瑟发抖。朝中百官躲在府邸之内，惶惶不可终日，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安定下来的长安，转瞬陷入内乱。

　　贾诩立于一处高台之上，望着街巷之中混战的兵马，眉头紧锁。
　　他能算清外敌的计谋，能识破外人的离间，却拦不住人心深处滋生的猜忌，拦不住部下一时冲动挑起的战火。

　　李傕策马在阵前大呼，斥责郭汜忘恩负义；郭汜在另一侧回骂，说李傕蓄意谋害。两边互相攻伐，死伤不断，谁也不肯退让。

　　不多时，斥候奔到贾诩身侧禀报：“校尉！张济将军在弘农听闻长安内乱，已经整顿兵马，正往长安赶来，想要居中调解！”

　　贾诩抬眼望向弘农方向，轻声叹道：“张济来的太晚了。战火已起，鲜血淌下，哪里是几句话便能劝和的。”

　　这场西凉内讧，已经拉开序幕。
　　关东诸侯得到消息，必然弹冠相庆，等待关中自毁。
　　他精心布下、苦心维持的棋局，正在一点点崩碎。

　　（本章爽点：偏将私战引爆全面冲突，李郭两军于长安街巷开战，贾诩尽力斡旋失败，局势彻底失控，张济领兵赶来埋下新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