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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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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宴上构陷
初冬的寒气漫入长安,檐角凝着薄霜。
李傕在府内设宴,邀郭汜、贾诩一众文武赴席,名义上是叙旧,实则是想借着酒筵,消弭前些日子粮草之争生出的嫌隙。
堂上丝竹轻响,案上摆满肉食醇酒。酒过数巡,李傕举杯望向郭汜,面上带着笑意。
“前些日军帐议事,言语冲撞,是我急躁了,郭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郭汜也端起酒盏,应声回敬。
“公事而论,我也有不妥之处,不提也罢。”
二人对饮一盏,帐下众人纷纷附和,宴席之上,一时看着和睦如初。
贾诩安静坐在末席,浅酌薄酒,目光静静扫过席间伺候的仆婢,还有立在李傕身侧那几名心腹宾客。他知晓,表面的和气,压不住底下暗藏的心思。
酒酣之时,李傕身边一名宾客忽然起身,拱手笑道:
“如今二位将军同掌关中,安定汉室,当真是大功。只是近日听闻,郭将军府中,常有外地来客深夜登门,不知是何来头?”
话音落下,堂上的谈笑骤然一停。
郭汜手中酒盏一顿,眉头紧蹙。
“一派胡言!我府中来客,不过是旧日西凉同乡,何来蹊跷?”
那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同乡固然无妨,可有人传言,那些人是关东袁术派来的密使。袁术坐拥南阳,兵精粮足,若是郭将军暗中与其私通,这事传出去,怕是要惹出天大的是非。”
郭汜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案几,杯盘震得哐当作响。
“你凭空捏造,蓄意栽赃!我何时见过袁术使者!”
李傕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方才放下的疑心,被这几句话再度勾起。他看向郭汜,语气带着试探。
“郭贤弟,此事当真?”
“自然是假的!”郭汜转头看向李傕,“我与将军一同起兵,生死与共,怎么会私通关东诸侯?此人分明是挑拨离间!”
那宾客还要再开口进言,贾诩放下酒盏,缓缓站起身。
“这位先生说话,可要凭凭据。”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堂上的争执。
“袁术远在南阳,若要联络郭将军,路途遥远,沿途关卡都是我们的哨探,密使往来,岂能半点风声不漏?若无书信信物,只凭几句流言,便要构陷一同起兵的功臣,是想让我们西凉自相残杀,让关东诸侯坐收渔利吗?”
贾诩目光直直看向那名宾客。
“眼下曹操在兖州收拢黄巾,日渐强盛,时时刻刻盯着长安。外敌未除,我们先在宴席之上听信无根流言,互相猜忌,这便是关东人最想看见的局面。”
一席话,点醒了席上不少将领。众人纷纷恍然,看向那挑事之人,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那宾客脸色发白,支支吾吾,拿不出半分证据。
李傕沉默片刻,抬手挥了挥,冷声对那人道:“退下,休得再妄言生事。”
那人悻悻躬身,退到角落,再不敢多嘴。
宴席余下的时间,气氛沉闷,再无先前的热闹。没过多久,郭汜便推说身体不适,先行告辞离去。
贾诩随后也辞别李傕,走出府门,寒风迎面吹来。
随行亲兵低声问道:“校尉,方才那人,是李将军身边的心腹,他此番挑唆,难道是李将军授意?”
“未必是李傕授意,却是顺着他心底的疑虑说话。”贾诩缓步前行,“谗言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在人心里面,种下怀疑的种子。今日压下这一桩,往后还会有别的事端。”
正说着,迎面遇上郭汜的亲随,神色焦急。
“贾校尉,我家将军回府之后,夫人又在一旁哭诉,说李傕今日借着宴席试探,早晚要对将军下手,劝将军早做防备!”
贾诩脚步顿住,轻轻闭上眼。
他能在筵席之上,堵住这一次的构陷之语,却拦不住深宅内院之中,日复一日的枕边谗言。
裂痕一旦生根,便会慢慢蔓延,难以弥合。
远方关东,烽烟隐隐。
西凉同袍之间的这层薄纸,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本章爽点:宴席上小人当众构陷郭汜,贾诩当场驳斥拆穿离间计,一句话点清利害,稳住当下局面,但清楚内里猜忌已经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