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水榭 连遮蔽身体 ...

  •   你的召见来得并不意外,却比预想中更早,也更具……羞辱的仪式感。

      传话的是个眉眼伶俐的小侍女,态度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竹轩公子”即将面临之事的了然。她引着萧祈安穿过重重花廊,来到府邸深处那片人工湖旁。寒冬时节,湖面结着薄冰,倒映着灰白天光,显出几分萧瑟。

      一座精巧的水榭建于湖心,由一道曲折的栈桥与岸边相连。水榭四面并无墙壁,只有雕花栏杆和垂落的厚重纱帘,此刻纱帘被银钩挽起大半,露出其内铺设着厚厚绒毯、摆放着软榻暖炉的空间。虽是半开放,但因在湖心,又与岸上隔着一段距离,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既暴露又隐秘的场所。

      你就在那里。

      你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银红色织金锦的宽大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你脸颊愈发娇小精致。你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小几上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指尖沾了点水珠,晶莹剔透。听到脚步声,你抬起头,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人身上。

      数日未见,你似乎又添了几分新妇的慵懒风韵,眉眼间少了些许少女的骄纵,多了点被精心供养出的、餍足般的倦怠。但那眼神,萧祈安再熟悉不过——混合着审视、玩味,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对“所有物”的支配欲。

      “来了?”你声音懒懒的,像刚睡醒的猫。

      萧祈安在离软榻数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姿态无可挑剔,如同最恭顺的臣仆。

      你挥了挥手,示意引路的侍女退下。栈桥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湖边也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偶尔掠过冰面,发出细微的呜咽。水榭内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与外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却更让人觉得这温暖粘腻而不适。

      你放下拨弄水仙的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目光从萧祈安沉静的脸,扫过到他身上崭新的、符合“面首”身份的雅致衣袍。

      “这衣裳,倒还合身。”你似笑非笑地评论了一句,听不出喜怒。然后,你伸出纤白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水榭中央那片被绒毯覆盖的空地。

      “脱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空气中。

      这里虽然看似隐蔽,但四面透空,只有纱帘虚掩,湖对岸的楼阁、甚至远处较高的亭台,若有人有意,未必不能窥见此处情形。

      萧祈安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呼吸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见他没有动作,你也不恼,反而支起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催促的娇蛮:“怎么?进了这公主府,还以为是在那个破烂冷宫,由着你磨蹭?”

      你特意强调了“公主府”和“冷宫”,像是在提醒他身份和境遇的天差地别,以及……如今谁才是绝对的主宰。

      “还是说,”你目光流转,落在萧祈安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恶意的甜腻,“你更习惯本宫……亲自来?”

      这句话唤起了某些更不堪的记忆。萧祈安袖中的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他缓缓抬起眼,迎上你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又残忍,映着他自己苍白沉默的脸。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甚至有种诡异的从容,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指令。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衣物被脱下,整齐地叠放在一旁光洁的地板上。很快,他精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便暴露在温暖却令人战栗的空气中,皮肤因为寒意和屈辱而泛起细小的颗粒。他没有完全脱尽,留下了亵裤,但这也已足够。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面无表情,任由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巡弋,也任由那可能存在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的“窥视”将他穿透。寒风从未完全闭合的纱帘缝隙钻入,吹拂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寒意,与炉火的温暖形成残酷的交织。

      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缓缓移动,从萧祈安清瘦却坚实的胸膛,到他腰腹间隐约的旧伤痕(不知是冷宫冻伤还是别的什么)。你的眼神里没有情欲,至少没有明显的情欲,更多的是一种掌控的满足、审视的趣味,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好奇他能忍受到什么地步,好奇在这样的境地下,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你甚至没有从软榻上起身,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端起旁边温着的蜜酒,轻轻啜饮一口。

      “转过去。”你命令道,像在指挥一尊人偶。

      萧祈安依言缓缓转身,背对着你。

      笼中鸟,不仅失去了天空,连遮蔽身体的羽毛,也被主人以“玩耍”之名,亲手一片片剥落。

      你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思考下一步“玩法”。

      你的目光如带着倒钩的软鞭,慢条斯理地刮过萧祈安赤裸的僵硬背脊,那上面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细微的颤抖取悦了你。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天真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银红斗篷边缘的风毛。

      然后,你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带着点命令的甜腻调子,却丢出了一个比方才更令人猝不及防、也更危险的指令:

      “过来。”你对萧祈安说,目光落在他线条清瘦的背上,“把本宫的衣服,也脱掉。”

      萧祈安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

      你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鼓励般的意味,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寻常的侍奉。银红的斗篷衬得你容颜娇艳,风毛柔软,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写着:这是一场测试,一场游戏,而他别无选择。

      他迈开脚步。赤足踩在厚软的绒毯上,无声无息。一步,两步……靠近软榻,靠近你身上散发的、混合着昂贵熏香与女性气息的味道。距离近得能看清你斗篷上金线绣出的繁复花纹,能感受到你身体散发的暖意。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寒冷和紧绷而微凉,触到了斗篷边缘柔软的风毛。触感细腻得惊人,却让他指尖像被烫到般微微一缩,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沉重而不规则的方式搏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将眼前的人仅仅视为一个需要执行的“命令对象”。手指找到了斗篷侧边的系带,那是用银丝编成的精致结扣。他低下头,专注地、缓慢地开始解那个结。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结扣很紧,他不得不更靠近些,几乎能闻到你发间清浅的花香。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只有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系带松开。他双手捏住斗篷两侧,轻轻向后褪去。沉重的织锦滑过你的肩头,露出下面一身轻薄的、月白色绣折枝梅的软绸寝衣。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

      斗篷被完全脱下,搭在软榻的另一侧。你里面穿得极少,软绸寝衣质地轻薄,在暖炉的光晕下,几乎能隐约窥见其下身体的起伏轮廓。没有了厚重外袍的包裹,你看起来更加纤细,却也更加……触手可及,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萧祈安垂下眼帘,退后半步,没有再看。任务完成。但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风毛的柔软触感和织锦的微凉。

      “还有。”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满,指了指自己寝衣的衣带,“这个。”

      要脱到何种程度?

      萧祈安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你。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执行。那目光里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好奇,想看他能做到哪一步,想看他底线在哪里。

      这一次,萧祈安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沉默着。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你忽然轻笑了一声,自己伸手,懒懒地解开了寝衣最上面的两颗盘扣,让领口敞得更开些,露出一片更细腻的肌肤,和寝衣下隐约的、绯色肚兜的边缘。

      “行了。”你失去了继续“指导”的耐心,或者说,已得到了想要看到的反应——他那片刻的停滞与沉默,远比机械的执行更让你满意。你重新靠回软榻,寝衣松垮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反而比完全赤裸更具一种暧昧的、掌控全局的诱惑力。

      “现在,”你目光扫过依旧僵硬站立的人,最后落在萧祈安脸上,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却比寒风更冷,“让本宫看看……除了会脱衣服,还会点什么。”

      你抬起赤足,足尖莹白,轻轻点了点面前厚软的绒毯,意有所指。

      他站在温暖而耻辱的水榭中央,近乎赤裸,而你衣衫不整地倚在榻上,等待着“娱乐”。

      你不知何时已从软榻上微微倾身,手指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萧祈安被迫抬眼,对上你近在咫尺的脸。你寝衣的盘扣已经全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随着你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莹润的肩颈和那抹刺目的绯色。

      “愣着做什么?”你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热度,呼出的气息拂过他下颌,“本宫教你。”

      你拉着他的手,不容抗拒地,贴上了自己滑落肩头的软绸寝衣边缘,然后引导着他的手指,将那层薄薄的月白色绸料,一点点、彻底地褪下。动作缓慢,刻意,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的剥露过程。

      暖炉的光晕柔和地包裹着你,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曲线起伏,每一寸都完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因这强迫性的展示和半公开的环境,而蒙上了一层亵渎与禁忌的阴影。

      萧祈安的手还被你握着,被迫悬停在你肩颈上方……他猛地闭上眼,试图隔绝这过于刺激的视觉冲击。

      “睁开眼。”你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看着。”

      他喉结滚动,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却只敢落在你锁骨上方,不敢下移。

      “不是看着那里。”公主松开他的手,却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视线向下移动。

      不是之前隔着衣料的触碰。是直接的、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

      “说,”你看着他瞬间失神的眼和苍白的脸上无法抑制涌起的血色,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引诱,“本宫美吗?”

      萧祈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僵硬得无法动弹,却又无法抽离。

      “说啊,”你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冷,“萧祈安,你不是最会‘取悦’本宫吗?现在,用嘴说。”

      “……美。”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破碎不堪。

      “哪里美?”你不依不饶,引导着他的手,在你光滑的肌肤上游走,“这里?还是……这里?”每停留一处,便逼问一句。

      指尖下的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却又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神经。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更强烈的羞耻与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感(如果那能被称作快感的话)。他被迫开口,用嘶哑的声音,吐出那些破碎的、违心的赞美之词。

      “看来……你还记得。”公主轻笑。

      萧祈安感觉自己像被拖入了深渊。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本能被强行唤醒,而灵魂却在尖叫,在抗拒,在无边的耻辱与黑暗中沉沦。他看着你近在咫尺的、因情动而泛起潮红的脸,看着你眼中那迷离却又始终清醒的掌控欲,恨意与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望疯狂交织——此刻,这具美丽而罪恶的身体,正在被他(哪怕是强迫地)占有!这认知带来一种毁灭般的、黑暗的满足感。

      炉火将纠缠的身影投在纱帘上,影影绰绰,仿佛一场荒诞而激烈的皮影戏。

      萧祈安伏在你身上,汗水浸湿了鬓角,剧烈喘息。理智正一点点回笼,带来更冰冷的自我厌弃。

      你却似乎颇为餍足,懒懒地抚过他汗湿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匹刚刚驯服的烈马。然后,你轻轻推了推他。

      萧祈安退开,跌坐在绒毯上,低垂着头,不愿再看你,也不愿看自己。

      “今日便到此吧。”你坐起身,随意拉过一旁的斗篷裹住自己,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平淡,仿佛不过是午后一场寻常的游戏。“穿好衣服,回去。”

      你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水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