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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高三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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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虽不如八月来得热烈,却也不似十月那样平淡沉稳……
“叮铃铃,叮铃铃——”
一声声接连的闹钟铃声打破了这个沉寂的早晨。
祁白睡意未散,心中被铃声惹得难以入睡。
他翻身关掉闹钟,转身又躺下了。
(one minute later)
祁白猛地回过神。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这学期还要换新班主任。
他在心里拉扯了一会儿。
算了,给个面子,起床上学。
祁白住的地方是老旧小区,隔音很差。
从醒过来开始,客厅里的动静就源源不断往卧室钻。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发闷。
地上横七竖八堆着空酒瓶,男人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祁白心底一阵发寒。
他弯腰,从一堆垃圾里翻出遥控器,关掉电视。
刚抬脚准备出门,后背忽然一沉,一阵钝痛炸开。
祁白脊背绷紧,指尖攥了攥,没回头。
酒瓶砸在地上变成了碎片,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刚刚没动,就不是砸在后背上那么简单了。
眩晕感刚漫上来,身后就炸起怒吼。
“你tm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当初为什么要生出你这个白眼狼,你有什么资格关我的电视!”
祁白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祁天明,你知不知道你电视声音大得人家都投诉到物业了,空瓶子是可以换钱的,你是皇帝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活该,有钱还要遭这罪,没有这命就受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让他们滚,晦气。”
祁天明皱着眉,闷完最后一口酒。
“喂,那个谁,给爸带瓶酒,多带几瓶,要冰镇的。”
祁白不想再多待一秒。
“我今天要上学。”
“学有什么好上的,早点挣钱还差不多,我最近……”
祁天明还在喋喋不休,话没说完,迎接他的只有一声巨响。
砰——
沉重的摔门声隔断屋内的声音。
“我……,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有本事别回来了……”
薄薄一扇木门,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砸过来的咒骂。
门外。
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静静立着。
九月,花期早已收尾,浓绿的树冠沉沉罩住楼道口。
“哥哥……”
一道细弱的童声飘进耳朵。
祁白不耐地低头。
一个小男孩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妈妈想让你家晚上动静小一点,太吵了。”
小孩怯怯抬眼,“可……可以吗?”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细得像蚊子嗡鸣。
“哦,你走吧。”
祁白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前走。
他没打算承诺什么。
家里的情况,从来不是他说了算。
往前走不远,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钻过来。
“看,那不是祁家那小子吗,感觉身上戾气好重哟。”
“也不看是谁生的,肯定是谁生的像谁啊,他妈都不要他父子俩了,带着闺女跑了,像他们这样的,哪配活着。”
“你声音小点,别让他听见了,再说他还好吧,上次你低血糖人家还把你送进医院了呢。”
“我呸,抽烟,喝酒,打架,早恋……就没有他没干过的事,我劝你啊,离他远点。”
“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一句一句,往人心口扎。
祁白下颌线绷紧,脚步不自觉加快。
旁人的眼光像细密的针,他早就熟,只是不想停留。
他不想听这些话,不想任由旁人往自己心上撒盐。
那些打量、揣测、恶意,他早就习惯了,却不代表愿意反复承受。
沿着小区的路一直往前走,避开沿途打量他的目光。
不久,祁白卡着点走进荷林高中高三七班的教室。
“哎,祁白你数学写了吗?”
沈砚依把一本厚厚的数学作业拍到祁白桌上。
“老子要是写了,那祖宗不得冒着烟啊。”
祁白随口回了一句,往桌上一趴,闭眼补觉。
“哎,也对,早知道就早点来了,说不定还能要到好的作业源。”
沈砚依见他这副样子,悻悻收回手,坐回自己位置,拿出小镜子。
少女容貌姣好,眉目倾城,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像是盛着一汪清泉,让人见了心头一动。
“大家都静一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女老师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喧闹的声音慢慢落下,同学们识趣地闭上嘴。
“哎,醒醒,老师来了。”
沈砚依伸脚轻轻碰了碰趴着的祁白。
见他不醒,又猛踢了他的凳子几下。
“我叫何珊珊,我刚留学回国,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第一届就带毕业班,但我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
“都上课了?”祁白艰难地睁开眼。
“你不会睡迷糊了吧?”
何珊珊笑了笑,继续开口:
“大家也别补作业了,抄的又记不住,最后一年,吃苦的地方多着呢,刚刚开始,就累趴了。我不查作业,但希望你们以一个非常饱满的状态迎接开学。”
底下瞬间响起小声欢呼。
“大义!”
“老师你当校长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刚刚还恹恹的学生,一下子像打了鸡血,满是少年人的热烈。
“安静!”
何珊珊重重拍了几下桌子。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起哄。
“还有最后一年了,都好好学,别掉队了,大家都在努力,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我今天就不多说了,毕竟刚开学,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