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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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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哈哈我又我能飞了”“哈哈我好厉害”的玄朔仙尊刚收了御剑灵力,就看到这两个弟子看见李唯川就像看到瘟神一样往后退。
他侧身看向身侧的少年,觉得这几人胆子真大,连男主大人都敢欺负,是真不怕男主以后把他们当减速带压过去。
玄朔好奇地问道:“他们这般可是在有意孤立于你?”
李唯川默然颔首,一副被欺负了还不敢说的样子,答道:“未曾,旁人未曾孤立于我......”
作为前世同龄人排挤了十几年的苦瓜本人玄朔虽然非常感同身受吧,但他真的不想嫁给男主啊,前面他与李唯川处理那个破虎妖吃人被搞得一团糟,保不齐这破剧情就偏移了,这李唯川对他的好感就蹭蹭蹭往上涨了。
但是吧,他既然嘴快问出口了,坐视不管的话显得他坐视不管是个世界上无敌的反派师尊,李唯川就会黑化,就会非常讨厌他这个师尊,剧情估计又会偏移。况且恨比爱更浓烈......这样的李唯川要是带着恨爱上他......他真的不敢想。
玄朔只好随便摸了摸李唯川的头,语重心长道:“莫要放在心上。他们欺辱于你,为师等会就寻他们师尊说上一说。至于知己良友,来日方长,有缘自会相逢。”
李唯川含泪点着头。
二人行至云纹松阁堂大门前,守门的弟子看见玄朔,连忙行礼:“长离仙尊。”
玄朔道:“掌门可在?”
“回仙尊,掌门正在堂中与几位长老议事。”
玄朔点点头,嘱咐李唯川在外候着,自己抬脚踏进堂内。
堂里坐着三个人,正中坐的是是渊青门掌门太息,其人面带和煦笑意,正与左边的甘草堂堂主禹余粮侃侃而谈,右边坐的是玄朔的同胞兄长——玄雍。
玄雍见了玄朔,面色不善,冷冷道:“真是稀客,你今日怎舍得下山?”
玄朔知道玄朔与他大哥的关系不好,不愿过多纠缠,只道:“兄长今日怎么这般清闲,竟过问起长离的事来。”
玄雍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摔,冷笑道:“清闲?我倒是想清闲。你昔日曾言要闭户潜修,不再收徒。如今却携个来路不明的余孽收作门下弟子,闹得满门上下人尽皆知,这又是意欲何为?”
见了两人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太息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兄弟二人难得相见,怎的一开口便势如水火?玄雍,你且少言几句。长离收徒,自有他的权衡,那孩子我虽未曾得见,可长离的眼光,何时出过差错?过去他门下不少弟子,起初亦是平平无奇,而今不也已是内门翘楚?”
玄朔闻言,微微颔首,谦虚道:“掌门师兄过誉了,我只不过是略识人心罢了。”
话毕,玄朔转头望向立于一侧的甘草堂堂主禹余粮,郑重地拱手作揖,道:“前几日我走火入魔,多亏师兄遣门下弟子前来照拂,这份恩情,玄朔铭记于心。”
禹余粮连忙起身还礼,摆了摆手道:“些许微末小事,师弟不必挂怀。”
两人互相谦虚几句后,玄朔回转身形,对着太息道出了这些时日的经历。
太息挑了挑眉:“下山?去哪里?”
“蒹葭镇。”玄朔端起弟子奉的茶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讲出了与老大夫的约定。
太息展开折扇,摇了摇,笑道:“此事交予外门弟子去做便是,长离何必亲自前去啊。”“我徒弟要去。”玄朔打断他,语气淡淡,道,“他要去,我便带他历练一二。”
“哦?即使如此?听说那孩子资质不俗。”太息丢下折扇搓了搓手,眉眼弯弯,一副捡到了鸡的老狐狸作态,夸道:“你收徒的眼光一向毒辣,当年你收...…”
玄朔抬手打断太息的滔滔不绝,道:“掌门,我此行只为知会一声,并非来听您夸赞我徒弟的。”
太息哈哈笑了两声,倒也不恼。他和玄朔多年老交情了,玄朔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这人肯主动下山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下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蒹葭镇那地方我亦有耳闻了,不是甚么大妖,你带徒弟去正好。”
玄朔微微拱手:“多谢掌门。”
玄朔走后,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玄雍盯着那个玄朔渐行渐远的背影,怒火中烧,对太息道:“掌门,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太息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道:“长离不过带徒弟下山历练一二,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急什么。”
“历练?”玄雍冷笑一声,道:“他玄朔一百年来什么时候管过门中事务,他什么时候不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说不收徒就不收徒,说要归隐他就归隐,他何时在乎过旁人对渊青门的评价?您就放纵他这般随性,真当渊青门是他家了?”
“玄雍。”太息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躁的哄到:“你方才说我纵着他随性、想一出是一出这话诚然不假。可你却不知晓他为何能如此。”
太息拍了拍玄雍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道:“长离仙尊乃是凤凰转世,身负元婴,有着大成修为,你我二人联手,都不能及他弹指之间。倘若你心中真有万般不甘,然你二人本就出于一脉,为何不潜心修炼、精进自身,反倒整日想着如何针对他呢?”
玄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玄朔走出云纹松阁堂,李唯川立刻迎了上来,远远便喊了一声:“师尊。”
玄朔应了一声,道:“与你掌门师伯知会了,你便随我回府吧。”
李唯川应声,乖巧地跟在玄朔的屁股后面。
玄朔微微侧过身,轻轻扣住李唯川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身侧,二人十指相扣,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道:“你初次下山,凡事需要多留心,此事处处蹊跷,我们还需查上一查。”
李唯川嗯了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玄朔又逗了逗他,见他不知为何不想说话,就兀自回想着刚才在云纹松鹤堂上的种种去了。
说来也颇有些耐人寻味,掌门与禹余粮待原主尚且宽厚,可为什么同出一脉的亲兄弟玄雍却偏偏与他素来不和,真是怪哉。
说起这原主其实也是个怪人,作为凤凰转世,原主自出生以来就灵力充沛,乃求仙论道的上等苗子。
原主不愿浪费此等天资于是在原主生命里的前一百五十年间,他潜心悟道,广收门徒,将一身所学与心中大道一一传予众人。
但一百五十年之后,原主突然不再收徒,只对外宣称了句“吾道已成,无需再传”,便整日缩在自己的仙府“柏舟”之内,不复出世。
时光匆匆,这样孤单的日子,原主已经过了二十余年。
二十年以来,原主不因人热,以大道至简,需自力求索的理由,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自己独自一人生活。
不过玄朔觉得原主其实也不许要别人伺候,多年修炼以及强大的灵力使他能够不进五谷,但性命无忧;周身浊气尽退,不染尘埃。
虽隐于深山,足不履尘,原主还是未尝相忘黎民百姓与芸芸众生,他自知渡不了所有人,却还是将他的仙府库房内所有名贵的灵材和渊青门按例发放的月俸尽数分发。玄朔觉得要不是“匪鉴”里的器具物什皆为渊青门所有,原主肯定会将其当掉换钱补贴劳苦大众。
关于原主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大宅男,玄朔给出的猜测是原主活的太久逐渐对这个纷扰尘世产生厌倦。
玄朔看着这些记忆,觉得这原主虽然有些矛盾孤僻吧,但总体来说和自己吃的了上顿没下顿的屌丝赔钱样相比,这原主真是个胸藏山河心怀苍生的仁者。
作为代替原主存活于世的自己,他也不能给原主丢脸,决定将原主的追求与抱负贯彻到底,当然,当不吃饭的瘦竹竿宅男这一条除外。
想起这不吃饭的原主玄朔就觉得饿,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蒹葭镇夜摊上买了几个芋头还忘了吃。他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果然从袖口深处摸出几个圆滚滚的褐色果子来。
玄朔留着口水盯着掌心里那三个凉透了的芋头,让李唯川去他的匪石厢等他,自己转头头往匪鉴轩的小厨房走。
玄朔把袖子撸起来,蹲在灶台前翻橱柜,这破地方二十年没开过火,橱柜里空空荡荡,玄朔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小块风干得跟石头似的腊肉,几根蔫巴巴的青菜,还有半袋陈年米面。
呃,仙界的蔬菜和肉应该不会过期吧?不管了,过期了他也要吃,他快要饿死了,他就不信这些成年烂菜叶能毒死他这个得道仙人。
玄朔深吸一口气,左手掐了个诀,右手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蔫巴巴的蔬菜、没处理的芋头、干巴巴的腊肉一瞬间变成了......美味的肯基基香芋派和香辣鸡腿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