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死对头日夜觊觎我》呆萌的小绵羊在巡山

9、第 9 章 明天早上想

　　江野盯着“好”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等了等，发现对话框里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了下来，脑子比刚才更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算什么。
　　想靠近温书珩，又怕靠得太近。
　　想知道温书珩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怕知道了之后自己招架不住。
　　想试探，又怕试探的结果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想，又不想。
　　两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打架，打得难解难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手机往枕边一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跪在地毯上，温书珩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她的手里握着藤条。
　　藤条抵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温书珩的目光从上而下的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掌控，让人既紧张又兴奋的压迫。
　　“喊我。”她说，声音低沉。
　　江野的嘴唇动了动，她想喊，又喊不出口。
　　温书珩的目光将她牢牢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藤条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下滑，划过脖颈，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喊我。”
　　江野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张开嘴……
　　闹钟响了。
　　江野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然后她闻到了。
　　满屋子的蜜桃香气，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江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慌乱的打开了空气净化器。
　　她站在出风口前，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凌乱的床单，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冷静，冷静，就是一个梦而已。”
　　但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温书珩的眼神，藤条的触感，被掌控的压迫感和随之而来的隐秘的快感，一切都清晰得不像话。
　　江野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收拾好心情，换好衣服，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心想：这已经是第二次去接温书珩了。
　　上一次是特殊情况，这一次……算什么呢？
　　她不知道。
　　温书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干练从容。
　　看到江野的车停下来，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自然的系好安全带。
　　“早。”她说。
　　“早。”江野目不斜视，挂挡起步。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有提起昨天那些越界的话语和那个暧昧的电话手势。
　　江野把她送到公司楼下，说了句“下班给我发消息”，然后就开走了。
　　晚上，她又准时出现在楼下。
　　这一接一送，就是半个月。
　　这天傍晚，江野照常把车停在老位置。
　　她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五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下班。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五点三十分，温氏大楼的门禁准时打开，陆陆续续有员工走出来。
　　江野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温书珩。
　　温书珩穿着一件驼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深色的西装套装，头发披散着，比平时扎起来的时候多了一份随性的美感。
　　她走出旋转门，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停车场。
　　江野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正准备伸手去推车门，然后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温书珩的目光掠过她的车，没有任何停留，然后转过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年轻的女性从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发及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走到温书珩身边，很自然的站到了她身侧。
　　温书珩侧过头，跟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朝着停车场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野坐在车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切。
　　温书珩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旁边，亲手为那个女人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女人笑着说了句什么，温书珩微微俯身，帮她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角度，然后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切，她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自始至终，没有再往江野的方向看一眼。
　　引擎启动，银灰轿车缓缓驶出车位，汇入了道路上的车流中。
　　江野坐在自己的车里，双手还握着方向盘，保持着准备推门下车的姿势。
　　车里慵懒的爵士乐还在放着，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她缓缓放下手，靠在椅背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很好看。
　　但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空荡荡，只有半个月前温书珩不小心落下的一支口红，她还一直忘记还给她。
　　江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和温书珩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几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温书珩：【明天早上想喝豆浆。】
　　江野：【知道了，给你带。】
　　温书珩：【晚安。】
　　江野：【晚安。】
　　往上翻，是这半个月以来的日常对话。
　　温书珩会告诉她早上想吃什么，她会抱怨温书珩挑食；温书珩会说今天加班让她不用等，她会说“我乐意等关你什么事”；温书珩偶尔会发一张路边的风景照，她会回一句“拍得还行，比我差一点”。
　　十五天的记录，比她们过去十五年说的话都要多。
　　江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她发动了车子，挂挡，掉头，驶离了她停了半个月的停车位。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等红灯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抠方向盘上的皮套，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也只是顺路接送而已。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温书珩。
　　江野看着那个名字，听着手机在枕边震动。
　　嗡，嗡，嗡……
　　没接。
　　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还是没有接。
　　又过了一会儿，短信进来了。
　　【怎么不接电话？】
　　江野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扣在了床头上。
　　又过了几分钟，短信又来了。
　　【我今天下午有个临时应酬，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