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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哦~,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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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这可是我自己‘挣’来的!”
江野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拍了拍,“而且,这些钱有大用处。”
温书珩挑了挑眉:“怎么个大用法?”
江野没有直接回答,伸手拉住温书珩的手腕,拽着她往警局外面走。
温书珩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跟上了她。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野雀跃让人无法拒绝的活力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温书珩被她拉着往前走,看着她飞扬的发尾和后脑勺小小的发旋,忽然觉得,好像跟着她去哪里都可以。
江野熟门熟路的推开了救助站的大门,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几只流浪狗趴在角落,听到动静立刻竖起了耳朵。
紧接着,就像是某种信号被触发了一样,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七八只狗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江野转圈,有的站起来扒她的腿,有的把头往她手心里拱。
与此同时,屋檐下、窗台上、纸箱里,五六只猫也被惊动了,有的跳下来优雅地走近,有的直接窜到了江野脚边,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哎哎哎——别急别急——”
江野被团团围住,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差点被一只跳起来的金毛叼走,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四面八方的热情,脸上绽开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一个个的都挺调皮的哈!想我了没?嗯?有没有乖乖听话?”
她蹲下身,一只手揉着金毛的脑袋,另一只手还得腾出来应付一只往她怀里钻的橘猫,嘴里同时跟好几只狗说着话,忙得不亦乐乎。
温书珩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有些失神。
她从来没见过江野这副模样。
不是在谈判桌上伶牙俐齿的商业对手,不是在天台上跟她针锋相对的倔强Omega,也不是今天下午在衣柜前小心翼翼抱着她的那个人。
是一个鲜活明亮,毫无防备的江野,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温柔。
这时,屋里的灯亮了。
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地推门出来,围裙上沾着水渍,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看到江野的那一刻,紧锁的眉头立刻松开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哟,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吓我一跳。”张
兰把扫帚靠在门边,笑着走过来,“你这丫头,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大晚上的我还以为进贼了。”
“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江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狗毛和猫毛。
张兰的目光越过江野,落在了院门口安静站立的身影上。
温书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站在破旧的院门边,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张兰疑惑的看了看江野:“这位是?”
江野大大方方地侧过身,伸手朝温书珩的方向一摊,坦荡的像是在介绍一个认识了八百年的老朋友:“我的死对头,温书珩。”
张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了温书珩一番,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语出惊人:
“哦~,原来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上,说她坏话的那个死敌啊。”
温书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野,眼神里写满了疑问和审视。
江野的笑容僵在脸上,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飞快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沓现金,塞到张兰手里,试图转移话题:“张姨,这个您先拿着,给动物们添置点过冬的东西。”
张兰低头一看,厚厚两沓钱,少说也有一万块。
她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野野,这太多了,你上次给的还没用完呢。”
“拿着拿着,今年冬天冷,多买点棉垫子和营养品。”
江野不由分说的把钱推进张兰手里,指了指屋子的方向,“我去看看里面的药品和食物储备情况,顺便检查一下环境。您先帮我招待一下她。”
她说完,回头看了温书珩一眼:“我先去看看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你先跟它们玩着。”
温书珩:“……嗯。”
江野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温书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满院的猫猫狗狗。
它们也在看她。
双方进行了一场长达十秒钟的沉默对峙。
然后,一只黑白花的田园犬率先移开了目光,走到角落重新趴下了。
其他的狗也纷纷散开,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对这个新来的人类失去了兴趣。
猫就更直接了,有一只虎斑猫甚至当着她的面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跳上了窗台,用屁股对着她。
温书珩:……
她在院子角落的一个木头长椅上坐了下来。
长椅有些老旧,坐上去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面无表情,像被派来视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的高级领导。
有几只好奇心重的狗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一只黄色土狗凑到温书珩脚边,低头闻了闻她的鞋子,然后又闻了闻她的裤脚。
温书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黄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是微妙的评估。
然后扭头走了。
走了几步,还在原地抖了抖毛。
接着又有两只猫结伴过来,在她脚边绕了一圈,嗅了嗅空气里的冷杉信息素,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步伐一致地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以温书珩为中心,方圆一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没有一只动物愿意靠近她。
她坐在那张长椅上,周围的猫狗各自为政,玩耍的玩耍,打盹的打盹,舔毛的舔毛,没有一只搭理她。
远远看去,她就像一座被海水环绕的孤岛,虽然身处热闹的中心,却被看不见的屏障隔在外。
温书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可以和商业对手唇枪舌剑,可以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可以在谈判桌前寸步不让。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一只狗愿意靠近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一只猫愿意在她腿上多待一秒钟。
从小到大,她学到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如何变得强大、冷漠、无懈可击。
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亲近,如何去爱,如何去获得一只小动物的信任。
她坐在那里,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安静的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角。
不多时,江野拍了拍手,掀开门帘走出来。
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温书珩独自坐在院子角落的长椅上,周围的猫猫狗狗各自玩耍,没有一只靠近她。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淡漠,像一尊雕塑。
江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