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死对头日夜觊觎我》呆萌的小绵羊在巡山

5、第 5 章 收留你

　　然后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江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在驾驶座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温书珩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
　　手握成拳，又松开。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她嘀咕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江野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下车走到大堂的休息区等着。
　　没等多久，电梯门就开了，温书珩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高管。
　　她走在最前面，神色从容，正在侧头和身边的助理交代什么。
　　那种掌控全场的Alpha气场又回来了，和几个小时前衣柜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人判若两人。
　　江野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她走过来。
　　温书珩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对助理说了句“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便径直朝江野走来。
　　“等久了吧？”温书珩问。
　　“还好，睡了一觉。”
　　江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起来状态不错嘛，会议顺利？”
　　“嗯。”
　　温书珩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一起吃个饭吧。”
　　江野愣了一下。
　　这是温书珩第一次主动约她吃饭。
　　从小到大，她们之间的交集要么是针锋相对的商业竞争，要么是天台上剑拔弩张的对峙。
　　像这样平平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顿饭，还从来没有过。
　　“怎么，温大小姐这是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江野故意调侃道。
　　“你想多了。”
　　温书珩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正好到饭点了，我一个人吃也是吃，多你一张嘴也无所谓。”
　　江野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就是想请她吃饭，嘴上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这个别扭的性格，真是从小到死都不会改。
　　“行行行，那就蹭你一顿饭。”
　　江野伸了个懒腰，“走吧，去哪儿吃？”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日料还不错。”
　　江野跟在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信息素。
　　“你说的那家店远不远？”江野问。
　　“步行十分钟。”
　　“哦，那还行。要是太远我就不去了，饿得走不动。”
　　温书珩瞥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在车里睡了一觉？”
　　“睡觉消耗能量好吗？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待会儿多点一些，我请客。”
　　江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温书珩，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温总今天很大方嘛。那我可不客气了，挑贵的点。”
　　“随你。”
　　温书珩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江野明显慢了半拍。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又若无其事的把目光收了回来。
　　温书珩注意到了，于是停下脚步，顺着江野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家奶茶店，转头问她：“想喝？”
　　“没有啊。”江野矢口否认，眼神出卖了她。
　　温书珩没说话，径直走向奶茶店。
　　江野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哎，你干嘛？不是说去吃日料吗？”
　　“日料店也有饮料，我知道你更喜欢喝奶茶。”
　　温书珩站在柜台前，抬头看着菜单，“喝什么？”
　　江野站在她旁边，一时间有点恍惚。
　　温书珩居然记得她喜欢喝奶茶？
　　她们明明是死对头，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她怎么会知道这种细节？
　　“愣着干嘛？点单。”温书珩催促道。
　　“呃……一杯芝芝莓莓，少糖，去冰。”江野下意识说出了自己最常点的单品。
　　温书珩点了点头，转向店员：“一杯芝芝莓莓，少糖去冰。再加一杯四季春茶，无糖常温。”
　　她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江野站在一旁，看着她付钱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等奶茶的间隙，两个人并肩站在店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有下班的白领，有牵手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
　　烟火气十足的人间景象，和今天下午那个阴暗的衣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书珩。”江野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下午……是被你爸骂了吗？”
　　温书珩僵了一下。
　　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街对面一棵梧桐树上，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江野侧过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温书珩的家庭情况，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谁家那点破事都不是秘密。
　　温父的控制欲和严苛是出了名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偶尔能在温书珩的手腕上看到淤青。
　　那时候她以为是温书珩在外面跟人打架留下的，还嘲笑过她“堂堂一个Alpha还能被人打成这样”。
　　温书珩每次都冷冷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解释就走了。
　　现在想来，那些淤青的来源，恐怕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经常这样对你吗？”江野问。
　　温书珩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店员叫号的声音打破了这段凝重的安静。
　　“芝芝莓莓好了！”
　　江野接过奶茶，温热的杯子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驱散了一点凉意。
　　她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大口，甜甜的奶盖混着草莓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走吧。”
　　她说，“去吃饭。”
　　温书珩接过自己的四季春茶，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沉了一些。
　　江野喝着奶茶，余光一直留意着身旁的人。
　　温书珩的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的茶没有喝过一口。
　　“温书珩。”
　　“又怎么了？”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天色暗了一些，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要是哪天不想回那个家了，”
　　她说，“可以来找我。”
　　温书珩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江野。
　　路灯下，江野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她很少的认真。
　　认真的，真诚的眼神。
　　“……找你做什么？”温书珩听见自己问。
　　“收留你啊。”
　　江野理所当然的说，“我家客房还挺多的，随便你挑一间。不过房租还是要交的，看在你今天请我喝奶茶的份上，第一个月可以给你打个九折。”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
　　温书珩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纹路。
　　“……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江野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嘴里含着吸管，含含糊糊的说：“你这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会来还是不会来？你得给我个准话，我好提前收拾房间啊。”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