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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似是故人来(2) 最初的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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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惊是从任意和苏锦年打招呼开始。
原本以为只是随便抓了个路人甲,谁知却这么倒霉地抓到了一个和对手是旧识的路人甲。
鬼才知道他最后会站在哪一边,于是我再度变得很忐忑,生怕下一秒他就忽然翻脸,拆穿这一切。
本来就已经够丢脸了,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就不只是丢脸了,只怕我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我给丢完了。
万一哪位老祖宗咽不下这口气,从地下爬出来找我,唔,这可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于是我只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任意有点演员的职业道德,不要出卖我,虽然他只是业余,但是业余也该有职业道德不是。
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在位置上坐下来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完全没有反对地坐在了顾清溪的对面。
“好久不见了,胡梦蝶。”顾清溪一副和我熟络的样子,不过算来也确实挺熟络的,虽然这熟络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们认识啊?看来不用我介绍了。”任意一副吃惊的样子。演得如此逼真,看来还真是块当演员的料子,没去当演员实在是资源浪费,这天分,指不定还能拿个影帝什么的。
“当然认识,我们可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说是不是,梦蝶?”顾清溪笑得清甜,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何必赌这一口气呢?最后心塞的还指不定是谁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必定不好受。
苏锦年倒是一反常态地沉默,完全不似当年勇。
见我不说话,顾清溪接着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任意,你隐藏得可够深的。”
“太八卦的人容易变老。”任意说得随意,却极具杀伤力,顾清溪立刻就说不出话了。
“亲爱的,你喝点什么?”任意把菜单放在我的面前,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把人融化掉,“咖啡?”
“给她一杯橙汁吧,她不能喝咖啡。”苏锦年在对面轻声说。
我心头一震,想不到苏锦年居然还记得。我对咖啡过敏,喝一杯咖啡几乎等于要了我的小命。
“服务员,一杯咖啡,一杯苹果汁。”任意轻声吩咐侍者。
“胡梦蝶,你这个男朋友看来对你不够上心哦,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记住。”顾清溪冲我眨眨眼。
“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苏锦年这像细致体贴的,顾清溪,你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
“你……”聪明如顾清溪,不可能没听出来任意的言外之意,估计在任意那边占不到任何便宜,她又把目光转向我,“找了个记性这么差的男朋友,胡梦蝶,你还真是大度,没有一天赌几百次气什么的吗?”
“赌气?赌什么气?”任意看看顾清溪,很随意地伸出胳膊揽住我,让我坐得离他近一点,说,“我家梦蝶才没那么小气,哎,我上辈子也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
“你还真是善于自我安慰,我看是坏事还差不多,不然怎么会遇到……噢,是我失言了,相信你对胡梦蝶的黑历史是不会感兴趣的。”顾清溪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
“顾清溪,你少说两句。”苏锦年终于沉不住气了,低声提醒顾清溪,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
顾清溪一下子火了,“腾”地站起来,瞪着苏锦年:“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你这是干什么呢,还动起肝火来了?有什么话坐下来说,不过是几句玩笑话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任意看苏锦年不动,就出来打圆场。
“没你事,一边待着去!”顾清溪可不领情,她剜了任意一眼,柳眉倒竖地瞪着苏锦年:“你是不是对她还旧情难忘?你说,是不是?!”
“顾清溪,你闹够了没有!”苏锦年重重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你敢对我摔东西?你竟敢对我摔东西!”顾清溪顿时火冒三丈,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杯咖啡已经全部泼到了我身上,“你这个贱人,都怪你!你怎么不走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毫不犹豫地端起刚上来的果汁,朝顾清溪脸上泼去。
顾清溪一时有些呆住了。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由你欺负的胡梦蝶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流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吧?我最后不得不离开学校不也是拜你所赐吗?如果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锦年怔怔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任意,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我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然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顾清溪,再重复一遍,以后不见面也就罢了,若你以后再对我动手,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连同当年你欠我的那些。”说完我就起身离开了。
“失陪。”任意也随即起身,还不忘在杯子下面压了一张红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我钱包里拿的。
“胡梦蝶,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不用回头,我也可以揣测出顾清溪气得跳脚的模样,谁让我们曾经相熟呢。
(3)
一路上我都有些精神恍惚,一直靠着车窗发呆。任意倒也识趣,安静地开着车,只在空闲时瞟我两眼。
“到站。”任意把车停在楼下,“我今天表现还可以吧?有没有让你产生了一点不舍之情?”
“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此时此刻,我心中所想的是,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我该怎么还,而且任意无缘无故都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该不会要求我以身相许吧!
想到这里,我就很惶恐,这个沈默,连我住在哪个小区哪一栋楼都告诉他了,以后我想耍赖都不好耍。
“是不是觉得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不用担心,我肯定会让你还的。”任意冲我晃晃手里的钱包,“为了让你不产生负疚感,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所以,钱包就先押在我这里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神奇哎!”想到下次再见到我的钱包的时候,它就会变得空空如也,我的胃就一阵抽搐地疼。
“所以说,你对我产生了什么想法了吗?”任意凑过啦,鼻子尖几乎碰到我的脸了。
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真是大,眼睫毛已经浓密纤长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几乎出于嫉妒心想要拔下来几根,但是考虑到我的钱包还在他手里,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只好把这个念头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再见。”我慌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蹦下去。
回头看时,任意正看着我笑。
这个人,是有多爱笑呢,又或者是,他就是喜欢看人慌乱的样子?
那时的我,尚不知,眼前这个陌生爱笑的男人,和我,居然有深不可解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