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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好是和你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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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关明见到朗泱亲自盘问,上前请示:“朗sir,楼上那层,我带几个人上去。”
二楼全部是包房,一共有五十多间,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现在楼下大厅都乱成一锅粥,楼上却依旧喧嚣不息,一派醉生梦死的极乐光景。
电梯可以直达,关明一行人没有选择电梯,拣了迟柠方才下楼的那条楼梯。楼梯中段有一处玻璃小平层,再往上,才分出左右两道楼梯。
“哟!朗sir,记住什么了?”阿V冷不丁的插话。“阿宁这么靓仔,来这儿的客人都记得住他。”
阿V说这话的时候,朗泱的目光正落在迟柠身上,也确如阿V所言,迟柠身材修长矫健,挂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时,有一股劲儿劲儿的不驯。
朗泱不再看迟柠。正颜厉色对阿V说:“曹威。两个月前,盛卓车行严重伤人案,和你一起的那个‘谁’,还在牢里蹲着。”
“对了,”朗泱突然想起些什么:“一个礼拜前,那人还瘸了条腿,怎么?还要我继续说吗?”
阿V回过味儿来,索性故作惊讶提高了音量:“朗sir ,人在里面还能缺胳膊少腿了?”
朗泱的话含糊隐晦,迟柠也听得刺挠,“那谁”“那人”~~~~~~~ 像极 ‘某些人’、‘极个别人’,八成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和阿V一同出事的是豪仔,郑保千只将阿V摘了个干净,现在又是自己和阿V搭档,真是处境堪忧。今天晚上刚被阿V阴了一波,迟柠心底的无名火撺了撺,又瞧着阿V心生鄙夷: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阿V上赶着当靶子,自己可没那个想法,迟柠立马献上一个讨好的笑:“朗sir,没别的事,我们~先去忙了。”
只是迟柠的话晚了一步。
“朗sir,楼上出事了......”
朗泱瞥向楼上,问:“什么情况?”
警员凑在朗泱的耳边低语。
迟柠听不到那人在说些什么,却认出那人一小时前是和一名女子一同到场,想来那女子是他的同僚,他的胸前,已经挂起了证件——NB 勤旭昇。
NB的?毒品调查科?真热闹。
朗泱听着勤旭昇的汇报,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看着他两个!”说完就匆匆上了楼。
“*****”阿V低声骂了句脏话,不过估计就他自己能听见。
迟柠侧过头,低声吐出几个字:“毒品调查科的”
这几字个重重的砸来,阿V忧心忡忡的望着楼上,瞬间噤若寒蝉,毒品调查科向来是有线索才会有所行动,今晚到场绝非临时抽查。
楼上的情况,迟柠心中也没底,现在已经十一点半,客人一波一波陆陆续续离场。那些不知内情的服务生、驻唱歌手、调酒师.........都被带到一楼舞池旁,交头接耳的打听、讨论着,窃窃私语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普通临检,闹出这么大动静?
大堂经理尽力的维系着秩序、警察也上去了一波接一波,留在楼下的警员陆陆续续开始对有关联的人做笔录。
“我真的不知道,Madam 我......”Josa瘫坐在沙发上,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倒头就睡。
女警见状,不再多问,转身走向下一个人:“你呢?刚刚去了哪里?有没有上楼?”
“不知道,我没上去。”
“阿sir,来来往往那么多客人,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
205包厢里,两个醉醺醺的男人被当做‘主要嫌疑人’控制住、那两人醉的话都说不利索,还吐了一地。
法医戴着乳胶手套,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衣领,法证在一旁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着。
法医指了指死者的口鼻:“死者路瑶,BBX吧里的员工。死者角膜透明,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小时内,具体还要结合尸温和毒化结果。”
他顿了顿,用镊子夹起死者衣领上的一小块白色残留物:“口鼻周围有呕吐物痕迹,结膜有少量出血点,窒息征象比较明显。现场酒味很重,不排除醉酒后呕吐物误吸导致机械性窒息。”
警务人员里,不知道谁开口问了一句:“能确定死因吗?”
法医摇了摇头:“现场只能给初步意见。是不是呕吐物堵塞气道、堵塞到什么程度,要解剖之后看气管和肺部才能确认。另外——”
他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死者手边取下的半杯酒:“血样和胃内容物已经提取送检了,酒精含量、有没有药物成分,毒化报告今晚出不来。”
法医站起身,摘下手套,看到在场的是多部门人员:“我会尽快解剖,报告我会抄送给——各单位。”
“各位阿sir,真是幸苦了,这事闹的?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一定配合。”郑保千慢悠悠说道。
“走廊的监控有吗?”
“实在不巧,阿sir,这走廊的监控坏了,一直没人来维修。”
“订这个包厢的是什么人?”
“唉,阿sir,客人要么一个电话、要么网上就订了,哪还管得了到底是谁?”
郑保千嘴上说着配合,却满是推诿,半点实质信息都不肯往外放。
“行,郑老板,现场我们还需要取证,那就麻烦郑老板了。”重案组的黄督察不打算再费口舌,直接命令警员将现场拉起了几重警戒线。
“没问题,保证配合。”郑保千脸上堆起恭顺的笑意。
抬着尸体的警员从楼上下来,白布将人罩得严严实实的,现场的人员都逐一离开,205包厢剩下空荡荡的死寂。
朗泱接过警员做的笔录,走到迟柠与阿 V 面前,周遭嘈杂人声仿佛在他身侧淡下去。
他抬眼:“今晚十点半,你们两个一起上的二楼 ?然后又一起下来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郑保千从侧边走出,大大方方接下话头:“是!朗sir我有事找他们做,就让他们上楼了,这楼下你们又临检,我总得叫人下来看着吧?”
朗泱将笔录纸递还回去,语调冷硬威严:“案子还没结束,所有相关人员必须随叫随到。”
郑保千走近阴恻恻的问:“朗sir,案子,和你们NB没有什么关系吧?”
朗泱垂着眸,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郑保千的肩头:“最好是没关系!”
凌晨1点半,BBX吧只剩下一众疲惫不已的员工。
郑保千才吩咐道:“你们都下班,案子结束前都不用过来,什么时候来开工,等我通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知道。”
话里的 “你们”,不包括迟柠、阿 V 这类人。打工的和卖命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郑保千语气松弛,丢下一句:“夏朝海的事,这几天必须给我结果。”
几天?迟柠在脑子打了一下转,确定没听错,郑保千又多给了点时间,立马识趣的答:“是,千哥,”
迟柠没等阿V,一个人迈出BBX 的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几米外车位上,停了一辆黑色法拉利,车灯闪了几下,迟柠侧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晚风带着细雨掠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