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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子对我最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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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桃花山,走进热闹的人间集市,钱响玉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养了个祖宗。
街边刚出笼的蟹黄汤包冒着热气,糖画摊子飘着甜丝丝的麦芽香,前头还有卖冰镇桂花酪和脆皮烤鸭的。南禺走一路看一路,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偏偏又不肯自己开口向摊主讨要,只是一步不落地贴着钱响玉的胳膊,指尖轻轻勾她的衣袖。
“娘子,那个红彤彤的果子串在一起,看着好甜。”
“买!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走了没两步,他又停在糕点铺子前,下巴往钱响玉肩膀上一搁,声音软乎乎的,
“娘子,那个白白软软的糕点,闻着真香。”
“买!桂花糕!绿豆糕!荷花酥!统统包起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钱响玉怀里就塞满了大包小包的吃食,连手里都替他拎着一壶刚温好的蜜桃果酒。看着身边吃得腮帮子微微鼓起,亮亮的眼睛里都透着欢喜的少年,钱响玉忍不住好笑,
“南禺,你都在桃花山里活了那么久了,难道以前从来没下山买过吃的吗?”
南禺咬着桃花酥的动作僵住。
他低下头神色变得阴郁,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声音低落又委屈,
“没有。自我记事起,娘亲为了护住我,就把我藏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不准我踏出半步。”
“后来娘亲死了,洞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我饿极了的时候,就只能去拔石缝里的仙草啃,渴了就喝冰冷的潭水。没人给我做饭,也没人给我买糖吃。”
他说完,轻轻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钱响玉的手背上蹭了蹭,
“长这么大,只有娘子对我这么好。”
钱响玉听完,心脏都要疼死了。
她想起那个堆满金银珠宝,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山洞。原来他守着金山银山,过的却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苦日子。怪不得他化形那天抓着她不放,怪不得他这么喜欢贴着人取暖。
“以后有我在,绝对不让你再受一点苦!!!”
钱响玉心疼坏了,当即拍着胸脯展现出了魄力,当天傍晚她就直接带着南禺住进了城里最豪华的客栈,定下最宽敞的顶楼天字号客房。
进屋后,南禺坐在床边,纤白的手指刚碰到客栈的棉布被褥,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手腕上细嫩的皮肤因为摩擦泛起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他也不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缩回手,乖巧地坐在木凳上。
钱响玉一眼就看穿了他认床又娇气的毛病,二话不说拎着钱袋冲出门,去城里最大的绸缎庄,买回了好几套最贵的云锦寝衣和天蚕丝被褥,连铺床的垫子都换成了最软的白狐绒。
钱响玉看着账房先生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一边肉疼得直抽气,一边看着南禺欢欢喜喜地在软被上打滚,又觉得这钱花得实在值当。
洗完热水澡出来,南禺换上了那身滑如流水的月白色丝绸寝衣,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烛光下洁白得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赤着脚跑到钱响玉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一双腿还不安分地往她腿上贴,
“娘子真好……住得这么舒服,穿得也这么软,娘子是全天下最疼我的人。”
钱响玉被他哄得嘴角压都压不住,刚想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去睡觉,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了。
南禺一个翻身,轻巧地将她带倒在软绵绵的天蚕丝被褥里。他撑在她上方,墨发垂落下来,在两人周围拢出一片私密的小天地。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修长的手指熟门熟路地去解她的衣带,声音蛊惑的人心烦意乱。
“娘子今天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今晚便再好好陪娘子一回……”
眼看他低头就要亲下来,钱响玉连忙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按住了他滚烫的嘴唇。
“停停停!打住!”
钱响玉红着脸,努力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
“南禺,有件事我必须得好好教教你。你刚来人间,不懂规矩,这男女之事呢,首先第一条,就是要先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不能每天晚上我想睡个觉,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扑上来,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懂不懂?”
南禺愣住了,解衣带的手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懂,过了两秒,那双暗金色的漂亮眼眶里迅速蓄起了一层水汽。他缓缓松开手,委屈巴巴地往后退了一点,一滴晶莹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钱响玉的锁骨上。
“那……娘子是不愿意吗?”
他咬着泛红的下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怜得像是随时要碎掉,
“我把身子和家当都给娘子了,娘子才带我下山第一天,就嫌我烦人,不要我碰了吗……”
钱响玉最受不了他这张脸掉眼泪,手忙脚乱地抬手给他擦眼泪,
“愿意愿意!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我是教你要先问一下!”
南禺立刻破涕为笑,连忙抓住她擦眼泪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眼角还挂着泪珠,动作却快得像怕她反悔似的重新贴了上来,
“那我现在问了,娘子也说愿意了!”
“你先别急!”
钱响玉按住他乱蹭的脑袋,耐着性子继续教化,
“还有第二条!就算我愿意,你也不能像在山洞里那样跟条疯蛇似的没轻没重。这事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循序渐进,动作要温柔,要慢慢来,得两个人都觉得舒服才可以,听明白了吗?”
南禺趴在她胸口,仰着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听得非常认真。
等钱响玉说完,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神又乖又欲,
“我都记下了。娘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今晚先亲亲娘子的眼睛,再亲亲娘子的嘴唇,慢一点…轻一点,一定把娘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说完放轻了所有力道,动作轻的像一片羽毛落下,双手捧起钱响玉的脸,无比虔诚的温柔的吻上了她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挪动。
屋内的烛火摇曳,气氛正酝酿得春光旖旎,钱响玉闭上眼睛,呼吸都因为他刚刚不安分的双腿缠上来乱了一拍……
只听一整炸响!
客栈坚雕花木窗突然被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光劈得粉碎!
狂风卷着夜气灌入屋内,身青色劲装,身背长剑的高大身影破窗而入!
来人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浩然正气,周身环绕着强悍无比的法力波动,正是年轻一辈中法力最强的正义除妖师,百里成霜。
“妖孽!一路逃到此处,竟还敢化作人形魅惑凡间女子!受死!”
百里成霜并指如剑,直指床榻上的南禺。
就在木窗碎裂的一瞬间,原本还在温柔索吻的南禺,脸上的软糯与乖巧瞬间消失!
他立即抬起头,挡在钱响玉身前,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眼睛里此刻冷得像吓人。被打断好事的杀意已经爬满全脸,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积蓄一股足以将整座客栈连同眼前这名除妖师瞬间碾成齑粉的恐怖龙威!
然而,还没等南禺出手,一只温热的小手突然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
钱响玉穿着整齐的寝衣从床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把南禺挡在背后,冲着百里成霜大喊,
“住手!你谁啊你!半夜三更踹人窗户还有理了?你们除妖师不是只抓作恶多端的妖怪吗?我家小蛇乖得很,平时走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要掉眼泪,你凭什么杀他!”
站在她身后的南禺听到自己娘子的维护,迅速放下指尖那股毁天灭地的白龙之力。他垂头,十分配合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揪住钱响玉背后的衣角,又变回了那副受惊过度,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百里成霜持着剑不肯松懈,看着眼前护短的少女,
“姑娘,你莫要被这妖物的表象骗了!我一路追缉的幻面镜妖狡诈多端,最擅长窥探人心!变化成他人模样!刚才那股妖气分明就断在这间屋子里!”
“什么镜妖,这是我相公!一直跟我待在一块儿呢!”钱响玉叉着腰反驳。
她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那面用来梳妆的落地铜镜,镜面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荡漾起来!
钱响玉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铜镜里探出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一个与南禺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月白色丝绸寝衣都一模一样的绝美少年从镜子里一步跨了出来!
只是这个假南禺脸上挂着一抹阴冷诡异的浅笑。
“哈哈哈!百里成霜,你鼻子好灵!不过这小哥的皮囊还真好用,这小仙子身上的灵气这么香,归我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钱响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两个南禺,那个从镜子里钻出来的镜妖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化作一道幽光,拽着她直接撞破屋顶,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响玉!”
屋内的百里成霜脸色大变,转头看向还站在床边的真南禺,这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人,脸上堆满了懊恼与愧疚,
“抱歉!原来那镜妖一直藏在铜镜里借你的气息掩护,是我认错人了!”
床边的少年没有回答他。房间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地面与桌椅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南禺放下原本揪着衣角的手,脸上的娇气全无。他走向破开的窗边,月光照在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令人胆寒的戾气,声音冷得的让人止不住的打颤。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把那镜妖和你,一块儿撕碎。”
百里成霜被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威压震得心头剧跳,来不及细想一条踩死蚂蚁都掉眼泪的小白蛇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场,立刻御剑而起,
“跟我来,我的寻妖罗盘锁定它的方向了!”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奔着气息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