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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密室里的干尸 自从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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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见微在公众号连载《夜班安检员》后，她在市局法医中心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
一开始，大家只是当个都市传说看。直到上周，城南分局送过来一具尸体，死状极其诡异，常规尸检根本找不出死因。
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死在出租屋的电脑前。门窗从里面反锁，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法医解剖发现，死者的内脏完好无损，但大脑呈现极其罕见的干瘪状态，像是被某种东西瞬间抽干了水分。而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异响。
分局的刑警抽烟抽了一宿，最后结案报告上写了“突发性急性脑梗死”。但陆见微看着死者的脑部切片照片，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沈知薇之前说的“吸魂”。
凌晨一点，地铁三号线安检口。
沈知薇正趴在桌上用手机玩消消乐，圆圆坐在X光机的履带上，随着履带转来转去，玩得不亦乐乎。小周缩在监控室里，总觉得今晚安检口的空调温度好像比平时低了点。
陆见微拎着两份关东煮和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进站厅。
“夜班还带宵夜，陆法医今天这么好心？”沈知薇头都没抬，鼻子嗅了嗅，“萝卜和魔芋丝，谢了。”
陆见微没接话，把关东煮放在桌上，直接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推了过去。
沈知薇察觉到了她的严肃，放下手机，拿过档案袋拆开。里面是几张尸检照片和现场勘察图。
“城南出的案子，死者是个程序员。”陆见微用签子戳着纸杯里的鱼丸，“法医鉴定，脑组织像被抽水机抽过一样，干瘪了。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沈知薇一边嚼着萝卜，一边翻看照片。看到死者干瘪的脑部特写时，她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阴气残留吗？”沈知薇问。
“没测出来。”陆见微说，“所以分局按心梗结了案。但我不信。”
“你当然不信，你现在是写过灵异小说的法医了。”沈知薇把照片扔回桌上，“单从照片看，这是典型的‘噬魂’。有东西把人的三魂七魄硬生生抽干了，脑部作为灵魂的载体，自然会呈现这种脱水般的干瘪。但这种手法，跟季红那种劣质流水线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红卖的，是炼出来的次品鬼，靠吓唬人吸点阳气，顶多让人大病一场。这案子里，能在一瞬间精准抽干一个成年男人的魂魄，且不留一丝阴气痕迹的，起码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邪修，或者是成型的‘煞’。”沈知薇放下签子，“这活儿，得加钱。”
陆见微看着她：“你平时的夜班工资多少，我照付。”
“开玩笑的。”沈知薇抽了张纸巾擦手，“带我去现场看看。如果残存的魂力能勾住一根丝，我就能顺藤摸瓜。”
城南老旧小区。
程序员租住的是个老破小，六楼没电梯。两人爬上去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刑警队的人已经撤了，门上贴着封条。陆见微撕开一侧的封条，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股闷热发霉的味道。电脑桌上的屏幕上还停留在代码界面，主机还在嗡嗡作响。
沈知薇站在玄关，闭上眼睛。没有阴气，干干净净。就连这栋楼原本该有的常年积攒的浑浊浊气，也都像被什么吸尘器给打扫过一样，异常“干净”。
“被打扫过了。”沈知薇睁开眼，走到死者倒地的位置蹲下。她伸出手指，在粗糙的地板革上摸了一下，“不仅抽了魂，连这方圆几米的生气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能找回来吗？”
“找不回来，魂已经被吞了。”沈知薇站起身，目光落在电脑桌旁边的插座上。那里插着一个劣质的智能音箱。
“这音箱是死者的？”沈知薇问。
“嗯，室友说死者平时当个电子钟用。”
沈知薇走过去，把音箱拔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音箱底部的塑料壳上，隐隐约约印着一个极小的黑色纹路，形状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你过来看。”沈知薇把音箱递到陆见微面前。
陆知微掏出放大镜（她的勘查箱里总备着这些小玩意），凑近看了看：“这是什么？商标？”
“这叫‘幽瞳印’。是邪修用来标记猎物的手段。”沈知薇冷笑了一下，“有人在倒卖这种带标记的二手电子产品。只要插上电，幽瞳印就会自动激活，慢慢吸收主人的生气。等攒够了，邪修本人过来顺手一收，人就这么没了。”
“电子产品？”陆见微皱起眉，“这个小区，还有没有别人家买过这种二手货？”
“你查查死者的网购记录，或者二手平台交易记录。”沈知薇把音箱装进证物袋里，“这绝对是一条黑色产业链。比季红那种实体炼鬼更隐蔽，成本也更低。”
回到车上，陆见微打开电脑，迅速黑进了死者的某二手平台交易账号。
“查到了。一个月前，死者在一个叫‘极客二手优品’的店铺，花50块钱买了个二手智能音箱。”陆见微滑动着鼠标，“这家店铺销量很高，主要卖二手数码、路由器、智能家居。最近一个月，光是这个小区就有五个人在这家店买过东西。”
“五个人。”沈知薇靠在副驾驶上，“如果这五个人都被标记了，那剩下的四个随时可能出事。”
“我能找到店铺的注册信息，但大概率是个假身份。”陆见微合上电脑，“查发货地址？”
“查。”沈知薇把眼闭上，“明天白天，咱们去会会这家二手店。看看这个‘极客’，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