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柜 过敏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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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我的饭。”莫宁可怜兮兮地冲上前，抢过饭，单脚架在椅子上，两手掀开饭盒，
“嗯~香，是一楼那家的冒菜。”
“嗯，”
“学校的冒菜就这家好吃。”
等他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季澈才缓缓道：“不用谢，华庭言买的。”
“……呸”，还没吐出来，肚子就适时打了个鸣，他连忙转了个弯，“白吃白不吃，下不允许，这次不算，今晚你还得给我带。”
莫宁一口咽了下去，
看向他桌上的奶茶，莫宁十分熟稔地探出手，可还没拿到，就被季澈放到了最里侧。
莫宁瞥了眼，提醒道：“你不是对茶多酚过敏嘛，这抹茶也是茶。”
“我知道，适量就行。”他拿起柜子上的过敏药，就着奶茶吃了下去。
“你……把过敏药和过敏源一起吃了？”莫宁震惊，
心情十分愉悦的季澈连连点头，戴上耳机，点开亓野的歌单，挨个播放，
又想起什么，给辅导员发了条信息，转头向莫宁道：“今晚我要回家住。”
“好。”莫宁这才疑惑，“你不是上了解剖课，就要在训练室待个四五个小时才肯出来的，今天不去了？”
“有事。”季澈简洁明了，
“破天荒啊，团支书。”躺在床上休息的吉列安也探出头，调侃着，“是人还是事啊。”
季澈克制着嘴角：“咳，我这是听老李的，劳逸结合。”
“啧啧啧啧……”
一声未了，莫宁的啧啧声也响起：“啧啧啧啧，这就是爱情叫人头脑发昏、心神不定。”
最后，他不舍得把这杯奶茶倒给莫宁，把杯子留了下来装进了包里。
莫宁嘴角扯了扯，哭笑不得：“季澈啊季澈，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我还是怀恋以前杀伐果断的你。”
季澈不语，捧着手里的书，几分钟后，一阵热痒浮了上来，
他瞥着手臂内侧泛起地细小的红纹，抬手顺着发闷的胸口，靠着沙发背，闭眼听歌，等着药效追上来。
一直默默关注着人的莫宁，嘴上慢悠悠：“这就是报应。”
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活爹，怎么样。”
季澈摇了摇头：“没事，就有点痒、胸闷。”而后又补了一句，“这抹茶还真好吃。”
“……”
“心脏从不会说谎，它的每一次悸动与衰竭，都藏着生命最本真的脆弱与倔强。”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心脏解剖。”授课老师讲解完理论知识后，又指引大家看向桌上的标本。
季澈将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口罩遮去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专注的眼睛。
相较于周围同学略带紧张的神色，他始终从容淡定，因为，课前早已把解剖图谱、理论知识烂熟于心。
“接下来，4到6人分组进行操作。”
今天轮到季澈做主刀，他保持着前倾微俯身的姿势，用镊子提起心包壁层，刀尖沿膈神经走向轻划。
可不到十分钟，他只觉得左侧肋骨下缘泛上一股淡淡的酸胀，而后是沉闷。
维持到第三分钟，左侧肋骨下缘突然泛上一股很淡的酸胀感，不疼，像肌肉被长时间拉伸后的那种闷。
他直起腰停了片刻，等那感觉自行散开。
本次助手吉列安注意到了他片刻的异常：“季澈，没事吧，要不要换我来？”
“没事。”季澈重新俯身，镊子尖点向主动脉弓的分支，“你看这里——头臂干、左颈总、左锁骨下动脉的发出顺序，这个是标准型，变异……”
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和平时别无二致。只是扶着标本容器的左手小指，不易察觉地扣紧了边缘。
等操作完，他就退到一边，换记录员莫宁。
她拿起镊子，在心耳位置迟疑了很久，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这个心耳内面的纹理我总感觉和图谱对不上。”莫宁侧头向季澈求助道，
季澈没有接手，只用镊子尖遥遥一点：“梳状肌，左心耳相对稀疏——这两者在房颤时血栓形成风险不同，左心耳更容易出问题，所以房颤患者抗凝很关键。”
莫宁点头，长出一口气，下了刀。
同组人员悄声：“跟季澈一组最大的好处，就是省一本活体图谱。”
当李老师从他们这组路过，看了一眼标注清晰的记录表，对季澈说：“这学期手头跟了几个扩张型心肌病的患者，影像和体征都比较典型。”
“听季医生说，你最近也在研究，假期上午可以来科室，我带你过一遍。”
“好。”季澈点头，眼里充斥着浓厚的兴趣，“谢谢老师。”
吉列安举起手，低声：“牛啊。”
季澈眉眼浅笑，摘下手套没接话，搁置的一瞬，只觉得胸口的空落感一闪而过。
“走了。”
“行，季叔叔要是做好吃的了，记得给我带一份。”莫宁手里端着季澈买的饭，赶紧咽下去嘱咐，
“好。”季澈无奈地摇头，踏出校门。
同样下课了，刚走出教学楼的华庭言闻声抬眸，与莫宁撞个正着，呼之欲出的两个字，被莫宁闷哼加白眼，给憋了回去。
和丛书勾肩搭背出来的沈亓野看着离开的白色背影，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直到丛书在他眼前晃了晃纸：“看什么呢？”
“没什么。”沈亓野才收回目光，注意力落回纸张上。
“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季澈抬手按键，思索间“电梯到了。”他走进去，电梯上行，灯光一层一层掠过，最后停在22楼。
推开门，他第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庄父，扬声：“爸，我妈呢？”
庄父带上眼镜：“说今晚临时多加了台手术，要早点回家，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有事。”季澈一脸神秘地拉着庄父邮箱厨房，把手机解锁递上前。
庄父看了手机上的内容，又看了眼挂着浅笑的季澈，十分笃定：“你小子，谈恋爱了。”
季澈一脸震惊，但又故作镇定：“一道菜，怎么就下定论了，一点都不严谨，庄教授。”
庄父胸有成竹：“哼，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想当初，我追你妈……”
“追谁？”门外响起一阵温和的女声，
两人闻声，从厨房探出头，异口同声：“老婆。”
“妈。”
季母脱下外套，按了把消毒凝胶，走过去：“你们父子俩说什么呢？”
庄父放下爱人的衣服，一脸欣慰：“儿子今晚回来，让我教他做柠檬山药糕，我赌100，这小子绝对谈恋爱了。”
“柠檬山药糕。”季母回忆着年轻时的甜蜜，重复了一遍，
“我也有点想吃了。”
庄父立马：“好，季医生先去收拾，我们马上就做。”
父子俩在厨房一顿忙活，为各自的心上人做着美食。
等忙活完，季澈装了三份放进冰箱，回到客厅和父母一起享用。
吃着吃着他拿出包里的奶茶杯子，准备洗一洗。
眼尖的季母一瞥：“儿子，你茶多酚过敏，怎么还买这个。”
庄父：“估计心上人买的。”
季澈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嗯，拿回来做成缝合收纳杯，实用便捷，又能支持绿色生活。”
他宝贝似的洗干净，又拿纸擦拭干净，放在书桌上，摆着几本翻旧的解剖图谱旁。
直到丛客厅传来父母的招呼，季澈才又回到客厅。
见父母一脸八卦的样子，季澈知道他是逃不过了，索性主动：“是位很优秀、很健康的男生。”
季母拿糕点的动作一顿，庄父有些震惊的望向站立在那儿的儿子：“什么样的女生？！”
季澈再次逐字逐句重复：“一位很优秀、健康的男生。”
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只有电视广告的声响。
季母放下糕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杯把，庄父亲摘下眼镜擦了擦。
良久，季母庄父对视一眼，庄父看了眼他，拍了拍他们夫妻中间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下。
季澈走上前坐下，庄父才开口：“认真的。”
“嗯，认真的。”
季母才开口：“那他呢，什么想法，什么态、态度，可不能，给人家带去困扰。”
季澈将父母揽进怀里：“我知道，不会吓到他，要是能如愿，我第一时间，带他回来见你们，你们也一定会很喜欢他。”
“光说，先给我们看看。”庄父催促着，
季澈掏出手机，点开他某音中的唯一收藏。
视频里，沈亓野模样稚嫩，看着也才17、18的模样，手里拨着吉他，深情地唱着：“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
“长得确实很健康，也很帅，看着就阳光青春。”季母毫不吝啬地赞美着，才又接着问，
“认识多久了，看模样，估计没成年，这可……儿子，你别……”
季澈急忙解释：“成年了，现在成年了。这个时候他读高二，17岁。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大一学子，19岁，学的音乐表演。”
“叫什么名字？”
“沈——亓——野。”
“阿嚏……阿嚏……”
选着慢跑歌曲的沈亓野，断断续续打着喷嚏，搓了搓鼻子：“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