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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陆砚和江辰多年心结解开 江辰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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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约陆砚吃饭。两个人。没有林小满。微信消息是周三下午发的,措辞简洁:“明天晚上有空吗?就咱俩。老地方日料。我订了包厢。”陆砚回得也简洁:“有。七点。”林小满看到这条聊天记录的时候已经是周四中午了,陆砚把手机递给她看了一眼,她盯着屏幕上的“就咱俩”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问。她就说了句“去吧,好好聊”。陆砚看了她一眼,说“你不问聊什么”。她说“不用问。你俩聊的东西我也插不上嘴”。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回来告诉你”。
周四晚上七点,日料店。就是之前林小满和江辰吃过的那个包厢。榻榻米。矮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江辰先到的。点了一壶清酒。陆砚推门进去的时候,江辰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江辰笑了一下:“来了。”
“嗯。”陆砚脱了鞋。跪坐在坐垫上。两个人中间隔着矮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毛豆。腌萝卜。海带丝。清酒在中间。江辰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谁都没先开口。过了大概半分钟。江辰把杯子放下。
“陆砚。”
“嗯。”
“对不起。”
陆砚夹毛豆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当年。你替我出头。你被雪藏。你退团。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江辰的声音很平。但在底下有什么东西压着。“我那时候小。我害怕。我怕我开口了公司连我一起雪藏。我怕我唱不了歌。我怕我完了。所以我闭嘴了。你走的时候我连送都没送。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欠了十年。”
陆砚把筷子放下来。毛豆没夹起来。他看着江辰。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说:“你不用道歉。”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兄弟。”
“但我什么都没做。”江辰的手指头在桌沿上攥了一下。
“你做了。”陆砚说。
“什么?”
“你好好唱歌。你继续唱。你没有放弃。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他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搁下。“当年我退团的时候。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不是怕没钱。不是怕没工作。我怕你因为我的事不敢唱了。我怕你觉得‘队长都走了那我也别唱了’。但你没有。你单飞了。你出了专辑。你开演唱会的时候我在台下。你在台上唱那首《Fly Away》的时候我哭了。我好久没哭过。那天哭了。小周看到了。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您眼睛红了’。我说‘风吹的’。他说‘场内没风’。”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那个团没白待。”
江辰的鼻子酸了。“陆砚。”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原谅我了?”
“我从来没怪过你。”
“真的?”
“真的。你那时候才多大。二十出头。你怕。正常。我也怕。但我比你大两岁。我多扛点应该的。”他拿起酒壶。给江辰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后来我做公司。你来了。你什么条件都没问。我说‘你来不来’。你说‘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用道歉。真的。”
江辰站起来。他绕过矮桌。走到陆砚旁边。跪下来。他抱住陆砚。两个大男人。在日料店的包厢里。抱在一起。陆砚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然后他拍了拍江辰的后背。拍了两下。“行了。松开。肉麻。”
“不松。你让我抱一会儿。十年没抱了。”
“你以前也没抱过。”
“那就补上。”江辰没松手。
陆砚叹了口气。手搁在他后背上。没再拍。过了几秒。“江辰。”
“嗯。”
“你鼻涕别蹭我衬衫上。这件新的。”
江辰笑了。松开他。坐回自己位子上。拿纸巾擦了一下鼻子。两个人又碰了一杯。喝完了。江辰拿起筷子夹毛豆。陆砚也夹了一筷子海带丝。包厢外面的走廊里。服务员端着寿司拼盘站在门口。盘子端得稳稳的。人没动。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看到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吃毛豆。喝清酒。其中一个眼睛红红的。另一个在给他倒酒。服务员站了两秒。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绕了一圈。从另一头走廊走了。他决定过十分钟再上菜。让他们再聊会儿。
与此同时。林小满在门外。她蹲在走廊拐角那边。贴着墙。手里攥着手机。她本来不想来的。但她忍不住。她跟金豆豆说“我就去看看。不进去”。金豆豆说“你这就是偷窥”。她说“我这是关心”。她蹲在走廊拐角。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听到了江辰说“对不起”。听到了陆砚说“你不用道歉”。听到了江辰站起来。听到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声音。她把手机贴着眼眶。小声说:“他们和好了。”声音有点抖。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她拿袖子擦了一把。给金豆豆发消息:“他们和好了。”
金豆豆秒回:“谁?”
“陆砚和江辰。”
“你哭了?”
“哭了。但我是笑着哭的。”
“你完了。你彻底变成陆砚的人了。”
“我早就是了。”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服务员端着寿司拼盘站在她身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服务员面无表情。她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菜给我吧。我给他们送进去。”服务员把托盘递给她。她端着寿司推开门。包厢里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她。陆砚看到她。耳朵红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菜。”她把寿司搁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
江辰笑了。“你蹲外面多久了?”
“没多久。就一会儿。”她坐下来。坐在陆砚旁边。“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陆砚说。伸手把她嘴角沾的眼泪擦掉了。动作挺自然的。江辰看到了。端起酒杯。挡住自己嘴角的笑。“来。一起喝一杯。”他说。三个人碰了杯。林小满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陆砚把自己那杯跟她换了。换成了茶。“你喝这个。别喝酒。你酒量不行。”
“谁说的?”
“上次你喝三杯红酒就站椅子上了。”
江辰在旁边笑出声。林小满瞪了陆砚一眼。但没换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对面江辰笑。又看着旁边陆砚给她夹菜。她觉得挺好的。哪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