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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选择和江辰试试,但心却乱了   林小满 ...

  •   林小满约了江辰。微信发出去的时候她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三下才戳准发送键。消息很简短:“江辰,明天下午我去工作室找你。有话跟你说。”他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我泡好茶等你”。她盯着“泡好茶”三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金豆豆在旁边看着她:“你约了?”
      “约了。”
      “说什么?”
      “说试试。”
      金豆豆沉默了三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顿了一下,“大概想好了。”
      第二天下午,她站在江辰工作室门口。走廊里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弹两小节停一下,再弹两小节。她在门口站了十秒,手搭在门把上,手心全是汗。她推开门。江辰坐在钢琴前,听到门响抬起头。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跟着弯。“小满。”
      “江辰老师。”
      “叫我江辰。”他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茶几上果然摆着茶,两杯,还冒着热气。
      “江辰。”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沙发还是那张灰蓝色的,扶手上有那道划痕。她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攥着包带。江辰坐在她对面,隔着一个茶几。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温柔。很亮。像她十五岁那年,在演唱会上看到的那个少年。她想起自己写的信——歪歪扭扭的字,涂改的黑疙瘩,画在信封角落的小星星。想起那些一个人听歌的夜晚,耳机线缠着手指。想起那些趴在桌上假装睡觉的课间。想起他说的“我很高兴你还在”。想起他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手幅,记得她的信。她开口了。
      “江辰,我想试试。”
      江辰愣了一下。“试试?”
      “跟你。试试。”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跟蚊子叫似的,但她自己听清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不确定我的心。我以前追了你十二年。我以为我喜欢你的全部。但我最近——我最近发现,我可能分不清追星和喜欢。我把你当成光追了十二年,但光跟人是两回事。我想试试。我想知道,我到底喜欢你,还是只是喜欢追你的感觉。”她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盖被她抠得发白。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生气了。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好。”
      她抬起头。“你不生气?”
      “不生气。”江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跟她平视。她坐在沙发上,他蹲在茶几旁边,仰着头看她。“小满,你追了我十二年。你为我做了很多。我等一个机会,让你看看真实的我。不是舞台上的我。不是那个被光环包围的我。就是——我。会忘词的我。写歌卡壳的我。早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我。如果你试过之后,还是觉得我不合适,我不会怪你。真的。”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攥着包带的手背,拍了两下就收回去了。
      林小满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你。”
      “不用谢。”江辰站起来,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不是我,你要告诉我。不要拖。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偶像,就委屈自己。”他看着她。眼睛很认真。很直。跟陆砚那种直不一样。陆砚的直像刀。他的直像——像琴键上按下去的那个音,稳的,不刺人,但清楚。
      林小满看着他。她点头。“好。”
      她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西创意园的路灯亮着,黄澄澄的。她走在路上,手插在兜里,攥着那团纸巾。她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有一条未读。陆砚发的。只有四个字:“方案改好?”没有标点。跟他的便签一样。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她想回复。但她不知道说什么。说“改好了”?太正常了。说“我跟江辰说试试了”?太残忍了。说“我不知道”?太混蛋了。她关掉手机。揣回兜里。走在街上。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她想起陆砚的眼睛。想起他说“我等你”。想起他吃锅贴的样子。想起他耳朵红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她面前,她给他缠绷带的时候,他低头看她,差点伸手撩她头发。她哭了。走在路上,低着头,眼泪掉在鞋面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乱了。彻底乱了。她追了十二年的光还在前方亮着。但旁边那盏冰箱里的灯,也亮着。又亮又冷。他说过“我不会灭”。她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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