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绅士们的异界之旅》我的第一个小马甲

10、28-30 赛文被拦在

　　赛文被拦在了医院外面。
　　医院位于军区重地，门口布满了检测仪器，还有机器在巡逻。这里没有过多的守卫，但有大量的检测装置，还时不时有未知的光线扫过。
　　赛文谨慎地停下脚步，观察了一番。
　　捷德和那位不认识的人类先是被全身扫描了一番，连礼品都没放过，然后将自身手环贴上一个仪器。那个叫做“泽塔”的奥也现身照做。等仪器发出“允许通过”的声音后，一行人才被允许进入。

　　赛文当然是没有进入权限的。他观察着周围，默默思考闯入和潜入的可能性，发现可能性极低。
　　他不知道怎么避开这些防护进入这家医院，然后带赛罗回光之国。
　　不过他进不去，赛罗却是可以出来。
　　赛文决定等，等到赛罗出院。

　　没过几天，赛文就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赛罗和捷德一起从医院大门出来，两奥的身边没有跟着别人。
　　赛文在略微远一点的地方听着他们聊天，得知赛罗的朋友和队友们为赛罗准备了庆祝会，就在城中最有名的餐馆里。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对赛罗的关注让他忽视了异常。
　　赛文跟着两个孩子到了餐馆。听着包间里的欢声笑语，他的心又一次动摇了。
　　光之国比赛罗重要吗？赛罗比光之国重要吗？这两个是可以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称量的事物和生命吗？
　　他真的会为了其中一个放弃另一个吗？他想要的那种和平健康的关系会出现在他的家和他的孩子之间吗？
　　赛文不知道。
　　现在的他能做的，也只有妥协。

　　于是，在庆祝会结束后，伽古拉在门外见到了没来得及离开的赛文。
　　“赛文奥特曼，要我提醒你吗？你可是光之国的奥，是和我们帝国敌对的势力的成员，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就这样跑到我们的地盘上？不怕我们俘虏了你？”
　　“你们做不到。”
　　伽古拉无话可说，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是现在的事实。
　　今天这个局是针对赛文做的，利用了赛罗，本质上就是在赌赛文对赛罗的感情能不能压倒他这么多年接受到的、根深蒂固的“光明即正义”的概念。
　　从“赛文没有离开”这一结果看，是他们赌对了。若是能成功将赛文留在这里，赛罗也将迎来与血缘亲人相处的机会了。
　　雾崎突然出声:“伽古拉，把身体给我。”
　　伽古拉从善如流。他确实不擅长说服别人，但这对托雷基亚来说，算是专业对口。
　　毕竟“混沌邪神”也是要引诱别人的嘛。

　　赛文只感觉一瞬间，对面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无幻魔人还是那个无幻魔人，但内里变了。
　　“赛文，如果你执意要为了赛罗留下来。你必须带着抑制力量的脚环，解开方式由赛罗掌控和我们掌控。而且，赛罗的训练也会由你接手。你必须要在接受改造的同时将赛罗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强者。”
　　“无幻魔人”挑衅道:“不会堂堂赛罗奥特曼连一个小奥都无法训练吧？身为一个父亲，不会连为了孩子改变都不能接受吧？”
　　赛文：“可是以往的经验表明，赛罗这样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
　　“都是借口！”“无幻魔人”说:“光之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真相的谎言，起源于自由的牢笼，延伸于光明的黑暗！赛文，你也见过赛罗了，你真的觉得他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吗？过往的那些，到底是你们维护了正义，还是将希望变强的正义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赛文开口，然后闭上。
　　他发现自己无法否定。
　　事实总得亲眼见过才有冲击，真相总得亲手发觉才会深信。

　　过去的定论是错的。
　　赛罗正在成为一名强大的守护者。

　　*
　　赛文成为了赛罗和捷德的格斗老师。
　　他的自由活动范围只有训练场和赛罗的住处，去其他地方需要赛罗陪同。他的力量被雾崎研制的脚环压制，行踪也被他自己隐藏起来。
　　而赛罗对此没有异议。
　　伽古拉没有隐瞒，将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目的和利弊都讲给赛罗和捷德听，然后对赛罗说:
　　“接不接受他、原不原谅他、怎么对待他都是你的事，我们只关心你的训练和成长。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的本事学过来，融合我们教你的那些技巧，创造出属于你的格斗术。
　　虽然我们世界的赛罗继承了雷欧的格斗术，但是你并不一定要成为他的样子。即使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也是一次有用的尝试。你自己说过的，你有着无限可能。”
　　“我知道了，伽古拉老师。”赛罗认真地答道。他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善意，他也愿意尝试将赛文当做一个陌生奥去重新认识。
　　只要对方愿意改变，那他们就有关系缓和的那天。

　　赛罗和捷德再一次投入到了艰苦的特训之中。
　　而红凯和遥辉泽塔正带着新加入的O50奥们打劫一众拐卖罪犯。
　　没错，这个世界中是有拐卖罪犯的。
　　因为总有生命适合被研究，总有生命自愿被研究。
　　而“自愿”的决定，光之国是不干涉的。
　　至于是不是真“自愿”？
　　笑话，怎么可能存在假“自愿”呢？

　　拐卖罪犯就是这样一批人。
　　他们哄骗那些被看中的生命“自愿”跟着他们上飞船，然后再将他们带给愿意“雇佣”他们的人。结束后，罪犯们就可以拿到一笔庞大的中介费，也算是封口费。
　　因此，宇宙间都叫这些拐卖罪犯为“雇佣中介商”。
　　卡布奇奈就是这样一名中介商，这是他干这行的第三十个年头。这一票干完，他就要“金盆洗手”了。
　　这一趟里可是有几个好的“介绍对象”，绝对不会有亲人的那种稀有种族。到时候，他占着独一无二的珍宝，就算临时抬价也能卖出去。
　　卡布奇奈想着想着，竟被想象美得笑出了怪叫。

　　飞船角落里，两个女孩蜷缩在一起，互相依靠。旁边，两个半大少年警戒着，保护两个女孩。
　　四个小家伙已经一起流浪好几年了。同为失去家乡的人，报团取暖是他们现在能安慰自己的最佳选择。登上这艘飞船本就是权宜之计，要是再受一点伤，他们四个连到达目的星球后离开都做不到。
　　他们是星球的遗孤、文明的火种、种族延续的最后希望，是机缘巧合下被宇宙选中去接替那本该活下来的人的替身。
　　他们懵懵懂懂，他们恍恍惚惚。

　　*
　　雷欧和阿斯特拉很快就来到了黑暗银河帝国和光之国的战场。
　　再次踏上这片战场，雷欧的心中除了愤怒还有疑惑。
　　遗迹中奥特之王的力量并没有减弱，但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奥身上确确实实存在着奥特之王的力量。
　　这是为什么？
　　雷欧想要弄清楚，而阿斯特拉听哥哥的。

　　雷阿兄弟没带其他奥特曼，帝国方面也没派出普通士兵。这个层次的敌人，再用其他手段也只是徒增消耗。
　　德尔塔泽塔手持贝利亚黄昏，和尊皇形态的小陆一起对上了阿斯特拉；而伽古拉用着杰庞顿，和雾崎一起对上了雷欧。

　　泽塔师从艾斯和赛罗，战斗风格早已是宇宙拳法的模样。阿斯特拉可以精准地寻找到泽塔的薄弱点。幸好还有尊皇小陆召唤出的奥特兄弟虚影帮助他们战斗。
　　伽古拉战前告诉泽塔和遥辉，要他们放开了打，知晓自己的薄弱之处，在战斗中学习改进。
　　他没有说这一战一定会赢，只让他们放心。

　　雾崎知晓雷欧不会被自己动摇，对方的故事他曾经也有所了解。
　　奥特兄弟都是一群认不清事实的家伙，根本不懂混沌的意义。
　　不过现在谈这个也没意思。雾崎用科技局造物放着冷箭，暗中用混沌之力一点一点侵袭雷欧，只要对方一用光线，立马会像曾经的泰罗一样被他控制。

　　但雷欧没有用。
　　对方上万年的战斗技巧早已完胜他们这些才闯荡几千年的小辈。
　　更何况伽古拉和雾崎并不以武力闻名。

　　“啧。”又一次被打退后，伽古拉在脑中对雾崎说:“用你说的那个方法吧，雾崎。”
　　“伽古伽古之前不是不想用吗？”
　　“那还不是因为没有成功过？快点，别废话了。我有预感，这次一定能行。”
　　“知道了伽古伽古。”

　　于是，在雷欧的面前，托雷基亚化作一道紫光没入杰庞顿的身体里。无幻魔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又像是承受巨变的溢出。
　　结束时，蓝紫色的身体上覆盖了魔人的铠甲，红色的眼灯里隐藏着幽绿；束缚带遮住了魔人的伤口，肩甲承认了恶魔的尖刺。
　　这是托雷基亚所说的方法，是两个生命互相理解后所做的尝试。

　　托雷基亚想要得到的是泰罗的理解和并肩；伽古拉则是想要向红凯证明自己的正确与正义。
　　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与风格，有自己的自尊与理想。
　　他们都还没有放弃，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世间的一切并没有确切的是非对错、真假歪斜。托雷基亚已经用生命偿还了罪孽，伽古拉也已经开始谱写新的人生篇章。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就是拯救一切的黑暗人士，坏事做尽的堕落光明。他们是混沌的化身，是行走在光暗之间的生命。

　　所以，世界回应了灰色的愿望，让他们能够坚守他们的底线。

　　“不知道泰罗知道你用这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又如何？在主宇宙我已经死了。反倒是伽古伽古，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安慰你家小狗吗？”
　　“……专心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