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妹妹 她是从魔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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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从魔宗回来的。
信是先到的。
兄长写的，还是白纸。
昭宁要回来住几天。
宗门准了。
你回不回来。
他回了两个字。
回。
车到门口的时候，天刚擦黑。
她下车。
站在雪地里。
三年没见。
高了半个头。
也黑了。
穿一身黑衣裳。
袖口窄，腰上挂着一把短刀。
刀鞘是木头的，磨得很旧。
母亲从门里出来。
张开手，要抱她。
她退了半步。
然后才让抱。
母亲抱着她，抱了很久。
父亲站在门口。
没有动。
兄长在旁边，抱着胳膊。
"哟。"
"魔头回来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
"行了。"母亲说。
晚饭做了一桌。
母亲一直在给她夹菜。
她吃得不多。
但是每一筷都吃完了。
父亲一直没说话。
吃到一半，父亲忽然说：
"刀不错。"
"嗯。"
"谁的。"
"我自己打的。"
父亲点点头。
"打得不好。"
"哪儿不好。"
"重心偏了。"父亲说，"你挥的时候，会往左跑。"
她把刀从腰上解下来，放在桌上。
"您看看。"
父亲拿起来。
掂了掂。
又放下。
"明天我教你。"
她愣了一下。
"您教我？"
"怎么。"
"您是符修。"
"符修就不能教刀？"
父亲说。
"刀理是一样的。"
兄长给她倒了一杯酒。
「喝吗。」
「喝。」
她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
「这什么酒。」
「家里酿的。」兄长说，「你小时候偷喝过。」
「没偷喝过。」
「偷过。偷完还把壶子放回去，只是少了一半。」
她没有说话。
又喝了一口。
「魔宗那边，好待吗。」兄长问。
「待得下去。」
「什么叫待得下去。」
「就是没有人欺负我。」
兄长点点头。
「那就好。」
「可是也没有人帮我。」
她把酒杯放下。
「哥。」
她叫的是他。
「在母宗，你打赢了，你就是对的。」
「在这儿呢。」
「在这儿，你打赢了，你还得讲一遍为什么打。」
她看着桌子。
「比较累。」
母亲在旁边说：「吃饭。」
那天夜里，母亲在堂屋里跟她说话。
说到很晚。
他路过往里面看了一眼。
妹妹坐在母亲对面，低着头。
母亲的手放在她手上。
第二天晚饭后，她要跟他打一场。
院子里。
木剑。
她拿木剑的样子很别扭。
她的路子是硬碰硬的。
木剑太轻，使不出来。
"换一把。"
"不用。"
她先动手。
很快。
不是剑法快。
是人快。
她一寸不让。
一直往里压。
他被压着退了七步。
第八步，他换了个法子。
不接了。
只退。
退到墙根。
退无可退。
她的木剑劈下来。
他的剑横着推上去。
两个人的剑同时停在对方喉咙前一寸。
院子里很静。
母亲在廊下站着，手里拿着一盏灯。
父亲坐在台阶上，没有说话。
兄长靠着门框，抱着胳膊。
"行了。"母亲说。
她把木剑插回架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