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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白笙本 ...

  •   白笙本来在环山公路上正常驾驶,突然从后视镜看到一辆失控的轿车朝他冲过来。他狂打方向盘,那个轿车也随之转变方向。白笙知晓这人是冲他的命来的。他咬牙切齿地努力控制车辆,最后还是躲闪不及,连人带车一起掉下悬崖…
      头脑昏昏沉沉。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身下的布料更是让他觉得难受。好在身旁没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不然他的脑袋要当场爆掉。
      白笙不满地睁开眼。
      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么差劲病房,不知道他的床垫都得是天鹅绒的而且至少叠六床吗?他不是有私人医生呢?他怎么住进平民住的医院?
      “来人啊!”他朝门外大喊。
      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保镖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一天天的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家没落了呢。
      他赤着脚推开门,没看见保镖。他东张西望了一阵,终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衍!”他忍着呕吐的冲动唤到。一看到就想到他是从平民窟里爬出来的脏东西,还有那畜牲一样盯着人看的眼神,他就恶心得想吐。
      听到他的呼唤,贺衍并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啊你?你看不起谁呢?”他冲到贺衍跟前张开双臂拦住他,“我问你,我的保镖呢?”
      “白池光,请你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贺衍一副耐心已尽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你敢看不起我?”白笙气得头疼,甚至没有发现对方口中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他颤抖着手指,不敢置信:“你你你——”
      贺衍推开他的手臂,径直往前走。
      “你个平民窟的鬣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白笙气得快哭了,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除了这个贺衍,看到他的表情就像是狼崽子看到肉一样不怀好意。
      “你骂我什么?”如果有个看得懂眼色的人在这里,就能看出来这位年轻的权贵已然动怒。但白笙从来没看过别人的脸色,他哪里管谁生不生气,他只知道,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鬣狗!脏玩意儿!你和你的眼神一样脏!”白笙本身就是泪失禁体质,所以他从来不参与辩论,因为他会吵哭。好在白家煊赫,名门望族,无人敢质喙他,因此他得以保全一个威武矜贵的男A形象。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但他嘴上不停:“你的头发丑得像草,衣服布料粗糙得和抹布一样没什么区别,你会被这些脏东西刮破皮吧?穿惯了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就算现在穿上西装假扮得衣冠楚楚也难掩你的劣根!因为你的皮肤早就和那些东西一样粗糙了!”
      贺衍走过来,捧起他的脸,用大姆指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小心翼翼:“少爷?”
      靠近了才发现,贺衍已经比他搞出了大半个头。可恶,他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白笙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喊少爷了?晚了!你知道我们白家在联盟有多大的权柄吧…和你玩得好的那些人,他们全都要收到白家的商业制裁!”
      “虽然现在讨好我也没有什么用了,但如果你带我找到我的保镖,我可以暂时放过几家。”
      想到自己目前还和保镖们处于失联状态,他不由得有些后怕。他听说贺衍打过黑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池光,池光——”一个女人边喊着“吃瓜”边往这边跑了过来。真烦,没看到这里有人在谈判吗?懂不懂礼数。
      那女人却是一把把他拦进怀里。她力气大得很,一时之间,白笙竟没挣开她的桎梏。
      “你谁啊小姐!”白笙一便不断告诫自己要维持礼数,一遍语气不善,“我认识你吗,你就动手动脚?”
      “池光,我是妈妈呀,妈妈你不认得了?”女人边说边抹着眼泪,虽然她脸上都没有白笙脸上湿润,但是架势是作足了。
      “攀龙附凤的东西,”白笙猜想这人是听说了他车祸想来碰碰运气的,登时多了几分不屑,亦失了几分礼貌,“小姐,虽说家父风流成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分一杯羹的。像你这样的姿色…做不了他的情人,更不配称我我的母亲。”
      贺衍手抵着唇在偷笑。
      白笙飞了他一记眼刀,急什么,马上轮到你。
      那女子其实保养得很年轻,一身皮肉紧致,身材玲珑有致,完全看不出是当妈妈的人了。听到白笙此言,两眼一翻,竟是要当场装昏。可惜现场两人皆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于是她跌跌撞撞地靠这墙面倒下,凄厉控诉着:“儿子你对我有怨,我能理解。但你怎么能这般言语中伤你的母亲?我…”
      “烦死了。”白笙趁着女人行动不便,拉着贺衍就往外走,“你现在带我去找保镖…你干嘛不动?你想反悔?”
      贺衍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就是这愣神的刹那,女人已然站起来了,她依旧是那副慈母的做派,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池光啊你可以对你的母亲颐指气使,可不能对你的丈夫再这样啊!”
      此话一出,对白笙来说堪称晴天霹雳。
      被劈得外焦里嫩的白笙指了指自己:“你叫我池光?”
      女人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笙抢占先机:“他是我…”
      “丈夫。”这次是贺衍答的。醇厚温润的嗓音却让他听得反胃。
      白笙闭了闭眼睛:“我为什么在医院里?”
      “车祸,”贺衍顺手挂断了个电话,“你前天在民英路那里被超速的车辆撞倒了,好在没有伤到骨骼,都是一些皮外伤。”
      白笙还是不愿相信:“你带我出去,我要找保镖。”
      “或许,你可能更需要一面镜子。”贺衍把他带到了病房里的卫生间。VIP病房的卫生间逼仄又难闻,地面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干净。
      白笙不肯动身。
      贺衍抄起他的腿,一把把他抱起。
      “你!你干什么?!”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是这样完全倚仗他人的动作,“你放我下来,你这个莽撞的蠢货!”边说,他边捶着贺衍的胸膛,足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贺衍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拳头。他把白笙的脸掰正,强迫他看着自己现在的脸。
      因为眼泪,这张脸多了点楚楚可怜的意味。泛红的眼尾,湿润朦胧的眼珠。但令白笙惊疑的是,这张脸居然不是自己之前的脸!
      虽然有七八成相像,但白笙的脸上有的那些凌厉的转折,譬如眉峰等,皆被磨平,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求人怜爱的模样。
      “这…这…”他把窗户上的雾气抹开,看了又看,不敢置信道:“怎么这么丑…为什么这么丑…”
      他又想起了那女人的话。难道她说得是真的?他…真的是白池光?
      那白笙呢?原本的他自己呢?难道已经死在了那场蓄意谋杀里吗?
      而贺衍,真的成为了他的丈夫?他现在…是一个Omega?
      哕。不行,好想吐。想到居然要和贫民窟出来的臭狗躺在一张床上,他就反胃。
      “你放开我。”白笙拍打着贺衍的手臂,又想到地面的脏污,便又转了念头,“你先把我抱出去。”
      贺衍对于他的反复无常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白笙试探地问道:“那个,我以前是什么样啊?”
      “很黏我,很爱我,每天中午晚上都给我送饭,就像是缠着丈夫而生的菟丝花。嘴巴很毒,喜欢骂人。”
      喜欢骂人?这可太没有教养了,像他这样的贵公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没想到贫民出身的贺衍,就算现在混得人模狗样,也还是娶不到名门望族出身的Omega。
      至于黏丈夫…这个好办,每天说几句想你晚安就行了。他记得那些富家子弟都是这么哄他们的恋人的。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简单得很。
      目睹了白笙对贺衍颐指气使却还安然无恙的女人,眼珠子一转,对着白笙愈发亲切温和。
      “池光啊…”她才开口,就被白笙打断。
      “别吃瓜吃瓜地喊我,脑袋痛。”
      说着,他倒到床面上,却感觉躺在了粗糙的树皮上面,怎么躺怎么难受。
      “贺衍。”他直挺挺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
      “怎么了?”今日男人的脾气出奇的好,也出奇的好说话。
      白笙压抑着怒意,尽力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有没有给人睡的床单?”
      “家里有天鹅绒床垫。”贺衍默默地帮他收拾起了东西。
      “贺衍。”白笙再次开口。
      “嗯。”男人已经把他床边堆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叠起来了。
      “你还算有钱吧。”
      “大概,还可以?”女人听到他这话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何止是可以,刚刚刊登的联邦财富榜单他可是位居榜首。这以冷漠著称的Alpha,面对爱人,竟还有如此谦逊温柔的一面。
      “把那些东西丢了,或者送给医院当抹布。”白笙看都不想那些布料一眼。他咬了咬下嘴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身下的床单。为了自己未来的正常起居,他纠结地说出了那个称呼:“老公…你不会介意给你的老婆买一点新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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