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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医院 李晴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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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看着眼前的视线,觉得所有事物都摇摇晃晃,好似有好多个重影,层层叠叠的。她用手扶着墙,维持住平衡不让自己摔倒。
走到自己家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一下、两下,终于打开了家门。
走到客厅,看见林笙安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喊了声:“安安,快醒醒,妈妈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今天的晚餐特别好吃。”
林笙安听见声音就醒了,“妈妈,你回来了。”
李晴把晚餐放在桌子上,“你先吃,妈妈有点不舒服。”说完她跑去厕所吐了起来。
林笙安睡得有点懵懵的,听到妈妈在厕所呕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拿起的杯子,给妈妈冲了杯蜂蜜水放到了桌子上。
林笙安打开袋子,拿出妈妈带的晚餐,一份炸鸡块和一杯鲜果茶放在了桌面上,他坐在沙发上用叉子叉起一块肉放在嘴里,炸鸡块外的白色酱中和了里面过于油腻的味道,吃起来又香又甜。
他喝完最后一口果茶,李晴还在厕所没出来,林笙安觉得有点奇怪,“妈妈很少有在厕所待这么长时间的。”
他站在厕所门口敲了敲门,“妈妈,你在里面怎么了。”
李晴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身来。好像从一年前就开始这样了,从开始微微疼,到后来吃止痛药,再到现在吃完止痛药也觉得有点撑不住,身为一个妈妈李晴的忍耐力有些太大了。
她吃了止痛药,蹲在地上,听到儿子在叫她,忍着痛说:“妈妈没事,不用担心,我是在上厕所,吃完饭你就先睡吧。”
林笙安听到原来妈妈是在上厕所,放下了心,“好,那我去睡觉了,妈妈你也早点睡。”
李晴在厕所里又过了半个小时,觉得不疼了,就站起身来出去吃饭了。她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今天格外的不对劲,等周六周日确实应该去好好看看了。
吃完了饭,他她把桌子上的蜂蜜水喝了,就关灯去睡觉了。
周六早上,正在吃早餐,李晴对正在喝粥的林笙安说:“安安,今天妈妈要出门一趟,你的呢就好好在家待着,好好写作业,写完作业要是饿了,妈妈冰箱里有给你准备的午饭,还有其他的吃的,下午妈妈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等妈妈回来,晚上带我出去玩好吗?”
“行,晚上带你出去。”
李晴放下手中的碗筷,“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
“妈妈来把碗筷洗了。”李晴把碗筷都收拾在一起,端着就往厨房走了。
洗完后,她从厨房走出来到洗手间洗了个手,走出来对林笙安说:“安安,妈妈出门了。”她拿起平时背的包,跨在自己身上。
林笙安正在自己屋里收拾自己的玩偶,看那个脏了就放进衣篓里,等妈妈回来交给她,他听见妈妈说要出门了,就回答了声:“好。”
李晴背着包,推开门一脚踏进了医院里。周六周日医院的人格外的多,李晴看着面前在医院来来往往的人,觉得心情有点烦躁,她只想快点挂号看病饭后拿药回家。
她穿过人群,来到挂号处。好长的队伍,她站在队伍的末尾,等了半个个小时,身后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终于到她了。
挂完号后,拿着单子到医生的诊疗室。
坐下跟医生说:“医生我的肚子有时候疼得厉害,有时候吃了止痛药都不不见好。”
医生说:“这个状况持续多久了。”
李晴想了下,“大概一年多了。”
医生让李晴躺下,他戴上手套换着位置按了按李晴的肚子上。
“起来吧。”
接着又说,“你伸出手,我来给你把把脉。”
李晴伸出手,医生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过了会说:“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先去做个检查,过会拿着检查单子过来我看看。”
医生皱着眉头,写完单子就把单子给了李晴。
李晴拿过单子,照着医生说的做了个检查,拿着检查材料就回到了医生这里。
李晴把刚检查的材料,都交到医生手里。
医生接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叹了口气,眼睛略带同情的看向她:“你要做个心理准备。”
李晴有些害怕和错愕地说:“医生,我怎么了?”
“你的病是肝癌晚期。”
李晴听到这个感觉耳朵嗡嗡嗡,心感觉被蚂蚁咬了一下,接着更多的蚂蚁过来,一口一口……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颗小石头,被人扔进了无尽的黑色深渊。
“医生,你……你没看错吧。”
“我先给你开点药,你剩余的时间不多了,继续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你这个是身体状况大概还有一年的时间,回去好好陪着家人,如果后续觉得更难受了,我再给你换其他的药。”
李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完医生的话回答了一声:“好。”
她拿着开药的单子,走出诊疗室全程说一句话,眼睛直直前方,面无表情,有个人不小心踩了她一脚,跟她说了声对不起她也没感觉到,只是觉得身体麻麻的,走一步仿佛离死亡更进了一步。
她坐上车到了家,推开门看见自己的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林笙安看见妈妈回来了,站起身跑到妈妈面前,抱着妈妈的腿,“妈妈,你回来了。”
李晴低头看着自己可爱儿子,她的心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剥离回来了,慌忙收起自己的情绪,“安安,今天在家乖不乖?”
“我超级乖,已经自己写完了作业,吃完午饭还把碗洗了。”
李晴摸着林笙安的头,“这么厉害,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先自己玩会,妈妈有点累想去睡会。”
林笙安松开抱着妈妈腿的手,“妈妈累了就去休息吧。”
“嗯,饿了就去冰箱拿点吃的。”
李晴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屋里关上了门,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包扔到床上眼泪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抽了一张刚把脸上眼泪擦干净,滚烫的泪珠就又滑了下来。她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抽纸被抽光。
李晴站起身来衣服换了,穿上了睡衣,躺到了被窝里,她以为这样会让自己好一点谁知道并没有,躺到床上好像自己的情绪更加控制不住了。
一气之下,从床上起来把窗帘拉住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她又回到床上,觉得好了许多,可是枕头却变得热热湿湿的。
她恨,凭什么有的人该死却不死,有的人想拼命活着却这么难。她闭上眼睛,前半生的的画面好像一张张照片在自己脑海里过得飞快,她想起了林贵,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现在还跟别人结了婚,明明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老天不惩罚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件身为父亲该做的事,天天都出去花天酒地,没钱了就回家拿钱,半夜三更也要忍受他的折磨。
她委屈,为什么这种人老天不收了他,让他早点下地狱,如果真的有神,请你睁开眼睛看看。
她又恨起自己来,也许是是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这个什么也不是的男人,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以前是个恋爱闹脑,也许时间就是这样,心狠的人活得风生水起,心软的人活得生不如死。
她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吃了两片,又把眼泪擦了擦,往后重重一躺,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过了会被子里发出很细微呜呜咽咽的声音,又过了会声音没了,李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