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x密教]不讲武德，用无形之术爆破暗码》残翼御风

20、“研习” “事不

　　“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两路。”

　　富士见警官看向尾上亮：“我们还是去找小空聊一聊，让他再说说那天读书角活动时的经过吧，毕竟小空的‘愿望’可能就是因此而起的。”

　　接收到富士见警官征求监护人意见的目光，尾上亮想了想，抬头望了一眼仍旧坐在店内背对着众人的小小身影，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毕竟，孩子已经被梦魇寄生了，他不想把孩子牵扯进来也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别小看了小空，那孩子，也是一位战士。

　　飞羽真点头，道：“好，那我回去找一下昨天读书角活动时的监控视频。”

　　然后富士见警官的视线转向万津莫，就对上了万津莫那带着些期待的目光。

　　那种炙热与赤诚，曾几何时……

　　富士见铁也的眼底微黯，然后又很快振作了起来，对万津莫道：“梦境才是你的主场，现在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我们再联系。”

　　万津莫：“……？”

　　不让他一起去？

　　再一细想，也觉得合理。警方询问未成年人，通常只允许监护人在场。他万津莫既不是亲属，也不是警方人员，一个成年陌生人留在询问现场，可能会给孩子造成额外的心理压力，也容易被家属质疑。

　　行吧，既然是合规动作，万津莫也不再坚持，打算跟着神山店主回书店去拿视频文件。

　　四人聊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各自动身。

　　万津莫跟着飞羽真回到了已经闭门歇业的神山书店，此时门口的围观人群已经散去了，警方拉起的警戒线也撤掉了，只是路过的人还是会因为神山书店此时完美的“涂装”而忍不住多看两眼。

　　飞羽真叫万津莫随便坐，要喝什么自己去弄，然后就坐回到柜台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找文件。

　　万津莫立即殷勤地泡了一杯红茶放到飞羽真手边，然后，问：“那个，神山老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飞羽真闻言，抬头看了他几眼，然后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递给了他。

　　万津莫伸手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稿纸最左侧的标题。

　　《小小梦魇》

　　“梦魇？”

　　万津莫的目光从稿纸上挪开，继续用眼神询问飞羽真，这是要他做什么？

　　飞羽真微笑着道：“帮我校对一下吧，看看有没有错字什么的。”

　　“好……”

　　接收到了飞羽真那暗含期待的眼神，万津莫仍是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拿着稿纸到休息区落座，低头翻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就忘了校对的初衷，被那些极富画面感的文字带了进去，来到了一座童话森林。

　　小说家用醇熟的笔调，讲述了一只生活在魔法森林里的，“梦魇”的故事。

　　是的，梦魇。

　　但不是万津莫口中“随意给梦中怪物起了个名字”的那个梦魇，而是经常在有DnD设定的奇幻故事中登场的幻想生物——

　　“梦魇”。

　　通常，它们被描述为有着如独角兽般的外形，却通体漆黑，鬃毛与蹄下都燃着地狱火的高头大马。它可以通过影子与梦境进行传送，行踪飘忽不定。额头上的独角通常被称为“噬梦角”，“梦魇”正是用这枚独角破开影子与梦境的“界限”，才得以在其中自由穿行。

　　当然，飞羽真笔下的故事，是毫无疑问的，适合六岁孩童阅读的故事——

　　在魔法森林中，有一只小独角兽，夜夜在孩子的梦境中吞食并净化噩梦，却因吃下太多噩梦而变黑、吓到了孩子们。小独角兽委屈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孩子们，收到了孩子们的道歉与感谢。他们携手一同把噩梦击败，孩子们也理解了这位虽然黑乎乎的，看着吓人，但拥有闪亮内心的温柔守护者。

　　这是一则有关“被误解的守护”的故事。

　　万津莫读完，只觉他好像连插画都已经脑补出来了，还真是一份很适合绘本使用的稿件。

　　……也不由松了口气。

　　果然，神山老师说话算话，没有真的写“梦境特工”的故事。

　　“那当然是不能写的。”

　　飞羽真解释道：“特工题材的作品，出版社那边通常会给一个16+的分级，我要写儿童读物的话，就要规避这类的题材。”

　　……所以，你就写了“梦魇”的故事，还用“黑色的小独角兽”给它套了层壳，这就变成童话故事了。

　　万津莫忽然想到了家里堆得有一人高的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书籍，里面还真有不少“儿童读物”……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飞羽真不是真要他帮忙校对什么，他又不是专业的编辑，对出版要求也不甚了解，飞羽真只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这样写“梦境特工”的故事行不行。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

　　甚至，都谨慎地没有直接把“梦魇”点出来，而是用“噩梦”和“黑色的小独角兽”来替代。

　　不过……

　　万津莫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稿纸递回给飞羽真，然后就靠在了柜台边，压低了声音道：“神山老师，我觉得，稿子里的这段文字，可能会有些问题……”

　　“嗯，哪段？”

　　飞羽真放下电脑，起身凑过来看。

　　万津莫伸手翻了几页，然后指向其中的一行字。那段话，看似是一段很普通的动作描写，写了“黑色的小独角兽”潜入孩子的梦境，却也提到了做“明晰梦”的关键。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用“激情”入梦。

　　这也是修习“无形之术”、通往成神之路的第一步，也是卡住了很多人的第一步。有许多向往着成为“长生者”，甚至更进一步，成为“具名者”的人，但终其一生都没能踏进漫宿哪怕一步。

　　因为，人通常只能在心绪平静，意识迷离的时刻才能入睡，满怀激情只会在床上瞪眼到天亮，直至激情消散，陷入昏睡。

　　在万津莫从书店买回去的那堆书籍里，就有不少作者分享了自己以“激情”入梦的诀窍，有通过冥想的，有通过药物辅助的，甚至有让助手把自己敲晕的。

　　由此可见，明晰梦确实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掌握技巧后习得的。

　　在跟着飞羽真返回书店的路上，万津莫就一直在想，他的“明晰梦”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他对自己幼年时的记忆很模糊，一方面，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另一方面，小鹰老师曾消除了自己的记忆，或许是老师的手法有些粗糙，所以，哪怕之后因为一些契机，自己恢复了一些幼时的记忆，但也并不完全，例如——

　　万津莫就完全不记得，他放学后去上的那个“补课班”，也就是暗码开设的“梦境研习项目”，在课上他们究竟是在研习什么。

　　万津莫只隐约记得，那个“补课班”和普通的上课很不一样，就只是学生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戴好耳机，然后一室沉寂。

　　……该不会，他们当年“研习”的，就是如何做“清晰梦”吧。

　　万津莫深刻怀疑，是不是暗码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藏有无形之术修习方式的古籍和资料，从中提取出了“能用”的部分，然后……就直接教给小学生们了？！

　　不，不至于直接就教给孩子们，应该是先让内部人员验证过了，证实可行之后才……

　　而参与验证的人……或许，就在不知不觉间，研习了“无形之术”，成为了半吊子的“长生者”。

　　万津莫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宁梦的母亲，以及……

　　自己和宁梦的“天孽”身份。

　　……还真是一笔烂账啊。

　　万津莫此时只想磨牙，先不管暗码的“梦境研习项目”到底教出了多少孩子，就这种大面积传播“无形之术”的行为，“根冠”的那三位司辰居然也不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