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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金雕发小又来挖虞棉墙脚 金雕发小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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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消停了四天,黎月以为他小腿上的淤青没消,不好意思上门。赵大壮去打听了,回来说沈总这几天确实在办公室蹲着,走路有点瘸,见客户都是坐着聊。黎月哼了一声,没当回事。
第五天,沈烈又来了。这回他没来公司,那天傍晚黎月带着虞棉去花卉市场补货,刚把车停进市场旁边的露天停车场,另一辆黑色大G就滑了过来,停在旁边车位。车窗摇下来,沈烈探出脑袋笑得跟偶遇似的:“黎月!这么巧?”
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小腿:“你腿好了?”
“好了好了。”沈烈拍了拍腿下车走了过去。今天沈烈穿得比上回休闲,灰夹克配牛仔裤,看着没那么正式。他冲虞棉点了点头态度客气多了但没再伸手,“虞先生也来了。”
虞棉站在黎月旁边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兔耳朵别在头发后面也点了点头:“沈总。”
“我来买点东西。”沈烈指了指花卉市场大门,“我妈最近迷上养兰花,让我给她挑几盆,我不懂这个,正好碰上你们,黎月你帮我选选看?”
黎月看了他一眼,花卉市场这么大,停车场这么多车位,偏偏停她旁边。她不信这是巧合,但没有办法,人家话说得滴水不漏,她也不好直接赶人走。
“行,跟着吧。”黎月往市场大门走。
虞棉跟在她另一侧,兔耳朵微微朝沈烈那个方向歪着。
沈烈走在黎月左边,虞棉在右边,三个人并排进了花卉市场大门。赵大壮在后面跟着,手里推着一辆购物车,表情甚是微妙的很。
花卉市场里很热闹,周末傍晚来看的人不少。黎月直奔常去那家多肉店,虞棉一进去就蹲在货架前面挑月兔耳。
沈烈跟在黎月旁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黎月,我跟你说个事。”
黎月正在看一盆熊童子头也没抬:“说。”
“我妈前两天又提了一嘴,说下个月有个华西商圈的年会,各家老板都去。”沈烈语气很随意,“她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席?两家联手在年会上露个面,对生意有好处。”
黎月把熊童子放回货架:“我自己有伴。”
“我知道你有伴。”沈烈笑了一下,“这不是在那种场合各家带的都是S级或者A级的配偶,你带个B级Omega去,别人会怎么想?我不是说虞先生不好,我是说那个圈子的人嘴碎,回头说三道四的,你和虞先生脸上都不好看。我妈也是这个意思,让我劝劝你。”
黎月站直了回头看他:“你妈让你劝我?”
“我妈也是为你好……”
“沈烈。”黎月靠在货架上,“你妈上回让你跟华南合作方女儿相亲,你去了。你妈上上回让你撤资三个亿,你撤了。你妈这回让你来劝我别带我老婆去年会,你就来了。你今年三十了,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主意?难不成你就是拴在她手边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沈烈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我不是听我妈的,我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道理在哪儿?”黎月看着他,“我带谁去年会,关你妈什么事?关你什么事?怎么,你们家住海边啊,管得比太平洋还宽?再说了,我跟你不过是点头之交,我们小两口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家来指手画脚。我爸妈都没说什么,倒是你们家跑来凑什么热闹。”
沈烈张了张嘴,虞棉从货架另一头探出脑袋手里还抱着三盆月兔耳,兔耳朵竖得高高的,明显什么都听见了。
沈烈看了他一眼,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黎月,我就是提个建议。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咱别为这事伤和气。”
“那就别提了。”黎月转头冲虞棉招手,“挑好了?”
“挑好了。”虞棉抱着花盆走过来,往购物车里放,放完了抬头看沈烈表情特别平静,“沈总,你刚才说的那个年会,是华西商圈一年一次的联谊会吗?”
沈烈愣了一下:“对,你也知道?”
“我在华西农大读了三年研,导师陈培德每年都去。”虞棉把花盆摆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去年年会陈老师带我去了,坐第三排,吃了顿饭。那个圈子里的人嘴碎不碎我不知道,但去年陈老师跟人介绍我的时候说的是‘这是我学生,做多肉抗寒育种的,发了核心期刊’,没人问我什么等级。”
沈烈脸上的笑僵了。
虞棉继续说:“沈总要是担心我带不出去,可以问问我导师陈培德,问他我给他丢过人没有。我老师跟你们沈氏集团合作了六年,你应该有他电话。”
沈烈被他说得接不上话干笑了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总不是那个意思。”虞棉把帆布袋的带子往肩上一挎语气很稳,“沈总就是关心黎月,不过黎月带谁去年会,她自己说了算。她要是想带我去我就去,她要是不想带我去我也没意见。我们两口子的事,我们自己商量就行。”
黎月靠在货架上嘴角翘了一下。
沈烈站在那儿,看看虞棉又看看黎月,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黎月你这老婆嘴皮子比你还利索。”
“没办法,随我。”黎月直起身耸了耸肩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你不是要给你妈买兰花?那边,左转到底。”
沈烈跟着她们逛了半个市场,在兰花摊位上挑了半天,黎月帮他选了两盆品相不错的春兰。
沈烈付钱的时候虞棉已经蹲到隔壁摊位看生石花去了,黎月站在旁边等,沈烈提着兰花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黎月,还有个事。”
“又怎么了?”
“我妈让我问问你,你们集团下季度的供应商名单能不能把虞德利加进去?”沈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尴尬,“我妈跟虞德利老婆是牌友,前两天打牌的时候虞德利老婆求到我妈头上了。我妈让我来问问你,要是方便的话……”
“不方便。”黎月打断他。
沈烈噎了一下:“我妈说就是走个流程,挂个名……”
“沈烈。”黎月看着他,“你妈跟虞德利老婆是牌友,跟我有什么关系?虞德利虐待了我老婆十几年,我把他合作全停了。你妈要是觉得虞德利可怜,让她自己跟虞德利合作去,别从我这走你的账。”
沈烈脸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就是随口一问……”
“你妈是不是还让你劝我去年会的时候别带虞棉?”
“那是另一回事……”
“是一回事。”黎月推着购物车往虞棉那边走,“你回去告诉你妈,供应商名单的事免谈,年会的事我自己定。她要是再让你来问这种乱七八糟的,下次别来了。”
沈烈提着兰花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虞棉从生石花摊位上站起来,怀里抱了四五盆走过来往购物车里放,抬头看见沈烈站在那儿不动问了一句:“沈总,兰花挑好了?”
“挑好了。”沈烈闷声说。
“春兰好养,少浇水多通风就行。”虞棉拍了拍手上的土,“阿姨要是养不好,让她加我微信,我教她。”
沈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提着兰花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黎月,年会的事你再想想……”
“不想了。”黎月冲他摆摆手,“慢走。”
沈烈的车开走之后,虞棉站在停车场里,兔耳朵慢慢竖起来,掏出小本子开始写,黎月凑过去看了一眼:
沈烈第三次上门,说他妈让我别去年会丢人。差评。
说虞德利老婆求他妈让黎月恢复合作。差评。
黎月说“不方便”。加五十分。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黎月说“你妈让你来劝我别带老婆去年会”,语气可冲了。冲得好,加十分。
黎月看完把本子还给他:“五十分加十分,今天净赚六十分。攒多少了?”
“之前攒了四十八,扣了跳跳糖事件五分,剩四十三。今天加六十,净一百零三。”虞棉把本子揣回去,心情明显很好,“过一百了。”
“过一百了打算提什么要求?”
虞棉想了想兔耳朵弯了弯:“还没想好,先攒着,等我毕业的时候一起用。”
黎月伸手把他手里的购物袋接过来拎着,往车的方向走:“行,你慢慢想。想好了跟我说。”
虞棉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开口:“黎月,年会那个事你真打算带我去?”
“你刚才不是跟沈烈说得头头是道?说陈老师带你坐第三排没人问你等级,怎么现在又虚了?”
“我没虚。”虞棉快走两步跟她并排,“我就是问问,你要是觉得我带出去给你丢人……”
“虞棉。”黎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一个研究生,发过核心期刊,导师是业内大牛,会养花会做饭会算账,腿还能蹬人。你哪儿丢人了?”
虞棉站在停车场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兔耳朵慢慢慢慢的竖起来嘴角咧到耳朵根,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去年会穿什么啊?”
“到时候我让赵大壮给你订套西装。”
“能跟你那套黑衬衫配吗?”
“配。”
虞棉掏出本子又添了一笔:
黎月让我跟她去年会。加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