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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西装里的跳跳糖 西装里的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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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德利事件过去三天,虞棉表现得异常平静。
黎月一开始还防着他,觉得这兔子憋着大招。毕竟按照本子的记录逻辑,黎月把他大伯怼了一顿虽然加了五十分,但后续让他担心受怕好几天,按照虞棉的记账习惯,肯定得扣回来。她等了三天,虞棉没往她咖啡里加料,没往她鞋里放图钉,没在她枕头上撒兔毛。每天照常做饭养花写论文,笑得跟平时一样甜。
太甜了,甜得黎月后脊梁发凉。
第四天早上,虞棉起了个大早,把黎月今天要穿的西装从衣柜里拿出来熨好了挂在衣架上,还配了条领带。黎月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看见那套西装挂得整整齐齐,虞棉站在旁边说:“黎月,今天穿这套吧,我熨好了。”
黎月看了他一眼,兔耳朵竖着,表情特别真诚。
“行。”她坐下来吃早饭,吃完上楼换衣服。西装穿上身大小合适,熨得平整,领带也是她喜欢的那个颜色。她照了照镜子,下楼跟虞棉说:“手艺不错。”
“谢谢。”虞棉站在玄关给她递公文包,“路上小心。”
黎月出门了,赵大壮在楼下等着,看见她上车,吹了声口哨:“老板今天穿得真精神。”
“虞棉熨的。”
“老板夫手艺好啊。”
黎月哼了一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子开到公司楼下,她下车走进大楼,一路碰到员工跟她问好,她点头回应。电梯坐到顶楼,推开办公室门,坐下来准备开电脑。
然后她觉得哪不太对。
具体表现为:她刚往椅子上坐实了,屁股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黎月愣了一下,稍微动了动,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又脆又密,跟微型鞭炮似的。她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椅子,什么都没有。又坐回去,声音更大了,从屁股一路响到腰。
黎月伸手往西装后摆一摸,手指头碰到了几个硬硬的小颗粒。她翻过衣角一看,内衬接缝里塞了一排跳跳糖,小包装的,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至少塞了十几包。她坐下去的时候把糖包压碎了,糖粒在布料夹层里蹦得到处都是。
黎月坐在椅子上,听着屁股底下此起彼伏的“噼啪”声,深吸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西装后摆的照片发到虞棉微信上,配了个问号。
虞棉秒回:【好看吗?我特意挑的草莓味。】
虞棉|【小兔子歪头.GIF】
黎月|你什么时候塞的?
虞棉|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把内衬拆开一条边缝进去又缝上了,缝了半小时呢,手都扎了。
虞棉|【小兔子得意.JPG】
黎月|……
黎月|【死亡微笑.JPG】
虞棉|你扣了我四十八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我大伯来闹事那两天我担惊受怕的,觉都没睡好。
虞棉|你一加加五十分,一扣扣两分,这不合理。我决定自己动手补回来。
虞棉|跳跳糖扣五分,你衬衫里还有一包,在领子背面。
黎月伸手往领子后面一摸,果然又摸出来一包跳跳糖,包装已经被她脖子压碎了,糖粒正顺着后颈往下滚。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条语音:“虞棉,你等着。”
虞棉回了个兔子蹦跶的表情包。
黎月把领子里那包跳跳糖抖出来扔桌上,刚准备叫人重新拿件衬衫来换,赵大壮推门进来了:“老板,今天的周会材料……”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黎月正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每动一下,声音就跟着变个调。
赵大壮愣在门口手里文件差点掉了,“老板……您椅子怎么了?”
“没怎么。”黎月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屁股底下的声音更响了,噼里啪啦跟放挂鞭似的,“虞棉往我西装里塞了跳跳糖。”
赵大壮把嘴闭上了,但他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想笑就笑。”黎月瞪了他一眼。
赵大壮“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但笑得停不下来:“老……老板,老板夫这招……太绝了!跳跳糖!您坐下去的时候没觉得硌得慌吗?”
“我以为是我坐姿不对。”
赵大壮笑得蹲地上了。
黎月没搭理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抖了抖,从接缝里掉出来七八个碎糖包和一堆草莓味的彩色小颗粒。她盯着那堆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赵大壮,你笑够了没有?”
赵大壮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笑够了老板。”
“去帮我买两斤跳跳糖,最大包装的那种,各种口味都要。”
赵大壮愣了:“您要干什么?”
“以牙还牙。”
赵大壮兴冲冲地出去了。
上午十点,黎月穿着没有跳跳糖的备用衬衫开完了周会,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五颜六色的跳跳糖堆成小山。她挑了两包可乐味的、两包草莓味的,揣进西装口袋里,然后给虞棉发了条微信:中午给我送饭?
虞棉|好呀,想吃什么?
黎月|你做的都行。十二点半来,我等你。
十二点半,虞棉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拎着保温袋,兔耳朵竖得高高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一看就是还在为跳跳糖的事暗爽。他把保温袋放茶几上,打开盖子往外掏饭盒:“今天做了照烧鸡腿排,还有蒜蓉西兰花,汤是……”
“你过来一下。”黎月坐在办公桌后面冲他招手。
虞棉带着点警惕走过去:“干什么?你不会打我屁股吧?”
“不打。”黎月伸手把他拽到跟前让他弯下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跳跳糖,撕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卫衣帽兜里。
虞棉“嗷”一嗓子往后跳但已经晚了。
黎月又撕了一包,拉开他卫衣下摆的抽绳口袋倒进去半包。
“黎月!你干什么!”虞棉蹦着往后退,跳跳糖在他帽兜里噼里啪啦地响,跟微型爆米花机似的。他伸手去够帽兜,但卫衣穿在身上够不着后背,急得兔耳朵乱甩。
“别动。”黎月站起来又撕了一包,“还有一包,你昨天塞我领子里那包还给你。”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往我裤子里塞……”
“不塞裤子,塞鞋里。”
虞棉转身就跑黎月在后面追,两个人绕着办公室跑了三圈。最后虞棉被沙发绊了一跤,摔进靠垫堆里,黎月按住他把剩下两包跳跳糖全倒进了他鞋里。
虞棉蜷在沙发上蹬腿,两只鞋里的跳跳糖响成一片,“黎月!你公报私仇!”
“你先公报私仇的。”黎月蹲在沙发旁边拍了拍手,“我西装里塞了十几包,你才四包,你还欠我七八包。”
虞棉躺在沙发上喘气,兔耳朵歪在一边,脸上红扑扑的,瞪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你买跳跳糖的时候是不是可生气了?”
“你说呢?”
“那你生气的时候还专门挑了可乐味的。”虞棉从帽兜里摸出一颗没碎的跳跳糖塞嘴里,嘎嘣嘎嘣嚼了,“我喜欢可乐味的。”
黎月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鞋脱了,把里面的糖倒出来:“行了,扯平了。以后别往我衣服里塞东西。”
“那你别弹我脑门。”
“弹脑门另算。”
虞棉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另一只鞋里的糖也倒出来倒了一茶几。他弯腰去捡,黎月也蹲下来帮他捡。
两个人蹲在茶几旁边往一起划拉跳跳糖,划着划着虞棉忽然小声说:“其实我本来想往你西装里塞图钉的。”
黎月抬头看他:“然后呢?”
“然后想想图钉太狠了,万一你坐下去扎出血就麻烦了。”虞棉把糖粒拢成一堆,“就换成跳跳糖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但下次你要是再弹我脑门,我就往你枕头里塞碎饼干渣。”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个人蹲在茶几两边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下午两点,黎月正在改文件,赵大壮敲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老板,沈氏集团那边来人了,说想跟咱谈个合作,来的是沈烈沈总,您的发小。”
黎月接过资料翻了翻眉头挑了一下:“沈烈?他来谈什么合作?”
“说是金雕集团想跟咱在冷链物流这块搞个联合项目,利润对半开。”赵大壮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他来之前特地问了一句‘黎月最近怎么样’,我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黎月哼了一声:“他爱来不来。”
虞棉从沙发上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沈烈是谁?”
“我发小,一个金雕Alpha,是沈氏集团的老板。”黎月把资料扔桌上,“小时候住一个大院的,后来他家搬走了,这几年生意上有往来。”
“金雕Alpha。”虞棉重复了一遍兔耳朵慢慢竖得更直了,“他来找你谈合作?”
“嗯。”
“男的女的?”
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虞棉坐在沙发上,表情特别平静,但耳朵尖微微朝她这边歪着,跟雷达似的。
“男的。”黎月说。
“哦。”虞棉低头继续看文献翻了一页又起抬头,“帅吗?”
“没注意过。”
“骗人,你发小你怎么可能没注意过?”
黎月想了想:“他羽毛挺亮的。”
虞棉把文献合上了,兔耳朵竖得笔直嘴角抿着,开始翻自己的小本子。
“你记什么?”黎月问。
“姓名沈烈,种族金雕,性别男Alpha,关系发小,特点:羽毛亮(黎月亲口说的)。”虞棉头也不抬地写字笔尖戳得特别用力,“目的来找黎月谈合作,记上。”
黎月看着他那个表情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虞棉,他是我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没别的关系。”
“我没说有别的关系啊。”虞棉把本子塞回口袋,重新翻开文献语气特别平静,“就是记一下,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
“你狼耳朵抖了。”
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在抖,她深吸一口气把狼耳按平了。
赵大壮站在门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问了句:“老板,沈总那边怎么回?”
“让他明天来。”黎月说。
“明天下午三点。”
赵大壮出去了,虞棉翻了一页文献看了三秒又翻回去,明显一个字没看进去。
黎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那个竖得直直的兔耳朵,忽然觉得明天的合作会谈大概不会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