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约分

2、第 2 章 作为2

　　作为21世纪登峰造极的顶级牛马清算师，沈兰昭的执行力强得可怕。制订双线并行计划的当天，他就开始着手筹备所有物资。

　　万事俱备，唯独差一味关键的灵泉水。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药玉简，心思辗转之间，一个地方骤然跃入脑海——玄宸后山禁地。

　　仙门铁律高悬：擅入禁地者，不问缘由，当场斩杀。千百年以来，唯独苍梧可以出入。

　　凭什么。

　　沈兰昭眼底掠过一丝不服。既然苍梧去得，那自己便也能去。他轻步退至小院后院矮墙，指尖扣住石缝，借力轻巧翻跃而出。

　　动作潇洒利落，落地时不带半分声响。他一路往后山疾行，林间夜风穿掠，枝叶轻晃。他微微皱眉——越靠近禁地边界，周遭灵气越是浓稠得诡异。

　　寻常山林灵气温润绵长，此处的灵气却冷冽刺骨，沉沉压在周身，带着一种隔绝万物生灵的死寂。空荡的山林之中，只剩风声穿林的轻响。

　　沈兰昭心头微凛，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他压下心底微动，借着密林层层遮掩，悄无声息踏入禁地边界。

　　跨入的瞬间，他忍不住惊叹：遍地生着外界绝迹的千年灵草，石缝间汩汩流淌着清透的灵泉水，雾气氤氲，灵气醇厚得近乎凝实。

　　就是这里，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直奔山涧灵泉而去。突然，周身流动的浓郁灵气骤然凝固。风停，雾静，叶落无声。

　　沈兰昭感觉到原本平静无波的白雾骤然散开，崖底幽深裂隙彻底展露在眼前。裂隙之下，并非山石深渊，而是层层交错、晦涩难懂的金色梵文。

　　纹路残破、斑驳、断断续续，布满裂痕，看上去狰狞又心惊。

　　更诡异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回应这片禁地。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他差点没忍住痛呼出声。然而他不敢——因为他清晰的感知到，此时此刻的禁地之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屏气凝神，看着淡裂隙深处的金色残纹断点浮动着细碎微光，正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朝着一道孤寂的背影靠拢、贴合、归序，循环往复。

　　断崖石台之上，苍梧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死寂。

　　正准备悄悄离去，却不想一股浩瀚、清冷、凌驾万物的威压，自前方断崖之巅缓缓倾覆而下。

　　霎那间，沈兰昭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被压得呼吸微滞。

　　被发现了。

　　他脊背下意识绷紧抬眼看去，苍梧负手而立，身姿孤绝如亘古雪山，注视他的眼神依旧淡漠。

　　沈兰昭不敢轻举妄动，苍梧修为深不可测，若他真要追责，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索性彻底放松身形，抬眸望向断崖之上的孤高身影，解释说道：“弟子来此处取灵泉水，并非故意打扰。”

　　苍梧只是沉默不语。月色与灵雾落在他清绝眉眼间，万年不变的清冷淡漠覆于眼底。

　　他垂眸俯瞰崖下的少年，目光沉静悠远，辨不出任何情绪：“禁足私逃，擅闯死地。按宗门律，当诛。”

　　最看不惯苍梧这副样子，沈兰昭直接摆烂，抬眼直视他：“那你诛吧。”

　　他才不怕，反正现在他与苍梧还未解契，两个人命数相连，一损俱损。他若身死，苍梧也会被牵连必遭反噬。

　　苍梧眸底微凝，亘古沉寂的眼底掠过极淡的波澜。下一瞬，崖底残缺的金纹轻轻一亮。极淡、极快，转瞬湮灭。

　　与此同时，沈兰昭骨血里那道无形天契，随之轻轻一颤，与裂隙纹路短暂重合、相接、互补。

　　一瞬而已。

　　快得几乎无人能察。

　　除了苍梧。

　　苍梧眸光微凝，眼底极浅的沉寂深处，掠过几不可查的异动，随后又尽数归寂。

　　他足尖轻点落在沈兰昭面前，修长的手指翻飞结印，磅礴凌厉，是宗门中惩罚犯戒弟子的制魂术。术法虽然不伤肉身，却能折损神魂，被罚者痛不欲生。

　　沈兰昭虽然无法想象苍梧的实力到了怎样的境界，但是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抵抗的，对方这样子明显是要狠狠教训自己了啊！

　　“系统系统，快快快，我感觉这老小子要对我动手了！”沈兰昭疯狂呼唤系统：“在吗在吗在吗？”

　　“别怕。因为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系统很快地冒了出来：“你闭上眼睛就好了。”

　　“......”

　　沈兰昭直接被气笑了，脑海中冒出很多播出来就要打码的美好问候，同时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身体摆脱禁制往后退。

　　不待他反应，凌厉的金色光芒裹挟着迫人的威压瞬息笼罩全身，就在他以为会有巨痛传来的时候，却惊异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苍梧技能放偏了？不对啊，他确实看到自己浑身被金光笼罩。

　　沈兰昭满脸茫然，再看向苍梧，没想到苍梧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竟也闪过一丝诧异，只是短短一瞬间，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他指尖印诀再起，利落果断，没有丝毫迟疑手软。层层叠叠的金色惩戒术法裹挟凌厉风压，径直朝着沈兰昭周身锁去。

　　沈兰昭心头猛地一沉，却偏偏无处可躲。金色术法贴身的刹那，诡异的变故骤然爆发。

　　苍梧打出的惩戒金芒，触碰到沈兰昭身体的一刻，骤然倒转。本该落在沈兰昭身上的术法，逆向冲击回苍梧身上。

　　咔嚓——

　　苍梧身形极不可察地一晃，心口翻涌的腥甜瞬间冲上喉咙。

　　垂在身侧的指尖剧烈震颤，结好的印诀寸寸溃散，璀璨的金色术法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整片禁地死寂无声，崖底斑驳的金色残纹，在此刻轻轻亮起温柔的微光，不再躁动暴戾，反而温顺地遥遥包裹住沈兰昭的身形。

　　像是本能的庇护，也像是与生俱来的亲近。

　　沈兰昭茫然站在原地。

　　禁锢消失了。

　　惩罚不见了。

　　苍梧明明出手了，他却什么也没感觉到。反而看到苍梧的脸色如山巅皑皑白雪，让人怀疑下一瞬就会破碎飘散。

　　断崖之上，苍梧的心绪早已翻起滔天巨浪——难道沈兰昭与禁地封存的天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丝丝缕缕漫上舌尖，苍梧垂眸，长长的眼睫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良久，苍梧压下所有神脉传来的痛感与心底翻涌的惊涛晦涩，清冷的声线穿透雾霭，褪去了方才的凌厉肃杀，多了一丝低哑的沉滞：“退下。”

　　沈兰昭彻底摸不透这位仙尊的心思了，虽然他也不愿再多留，但是总不能白来吧？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问道：“那我能取完灵泉水再走吗？”

　　苍梧敛眸看向他，意味不明，就在沈兰昭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对方淡淡的留下一个字：“可。”

　　沈兰昭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取出法戒开始取灵泉水，同时，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真的要钱不要命啊。这是你在人类社会里当牛马的后遗症吗？”

　　“别说话了不靠谱的系统，没一句我爱听的，如果不是不行我真的很想扇你。”

　　好了，看着满满当当的法戒，沈兰昭露出穿书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此处不宜久留，他连看都没看苍梧一眼，转身就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直到少年的气息彻底远离禁地。

　　苍梧挺拔孤绝的身形，猛地踉跄半步。他抬手捂住心口，洁白的前胸衣襟，渐渐染开一抹刺目的猩红。

　　回到不问居后，沈兰昭开启疯狂炼丹模式，那劲头把系统看到目瞪口呆，弱弱的问道：“宿主，你为什么一天天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啊？”

　　“幸福生活是要靠劳动人民努力创造的，跟你个AI很难说清楚。”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来，嘶吼道：“请宿主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沈兰昭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人身攻击的前提是你首先得是个人。”

　　滴~系统干脆利落的下线了，留下沈兰昭独自对着丹药炉满眼放光。他已经想好了，虽然仙侠世界与现代不用，但是商业运转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与其小摊小贩的赚个零头，不如直接把现代完整商业体系引入仙门之中。

　　第一步是打造品牌差异化，主打零杂质、稳经脉、助突破三大硬核卖点。

　　第二步设置分级会员制度。普通弟子限购、长期复购弟子升银牌、修为精进稳定者升金牌。金牌客户享有优先配额、断货预留、疑难微调丹型的专属权益。

　　最后设置区域独家分销。他根据原主的记忆将外门划分为三片区域，再选三名下线各自管辖片区，严禁串货、严禁私抬物价、严禁以次充好。百分百做到统一售价、统一品质。

　　沈兰昭想了想，又补充上了售后保障——吃了丹药体感不佳、修为浮动异常，无条件退换、免费换新。

　　就这样，沈兰昭满怀激情的投入昏天黑地的炼丹进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