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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杀青咯! 洛瑜结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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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结婴那天,剑宗后山的灵桃树刚好熟了第一茬果子。
他在洞府里盘了三天,把金丹碾碎了重铸,在丹田里凝出个巴掌大的元婴来。小家伙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翘二郎腿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洛瑜内视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扭头冲守在外面的游鹤一喊:“老游你看!我元婴跟我长得真像!”
游鹤一推门进来,站在他面前看了两息,语气很平:“像你。但比你老实。没翘腿。”
洛瑜低头又看了一眼,元婴果然把腿放下来了。他抬头瞪着游鹤一:“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游鹤一面不改色,“就看了一眼。”
洛瑜觉得自己这元婴可能是个叛徒。
结婴之后楚云洲给洛瑜放了三天假,说“庆祝一下,顺便让你把欠我的账本理完”。洛瑜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掌门,我都结婴了您还让我理账?”
楚云洲理直气壮:“你结婴跟理账又不冲突。再说了,剑宗就你一个会贴发票的。”
洛瑜当天下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账本理完了。理完之后楚云洲给他塞了个红包,里头装了十块上品灵石,说是“结婴贺礼”。洛瑜收了红包,转头去镇上买了两斤灵果回来跟游鹤一分着吃了。
桃树结果那天洛瑜起了个大早,蹲在树底下数果子。八棵树结了二百多个灵桃,个个拳头大,红扑扑的,看着就甜。洛瑜摘了一个最大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啃了一口,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老游!桃熟了!”
游鹤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个竹筐。两人蹲在树底下摘了一上午,装了满满三筐。洛瑜给刘婶送了一筐,给楚云洲送了一筐,自己留了一筐。楚云洲收到桃子的时候挺高兴,拍着洛瑜肩膀说:“小洛,你这桃树种得值。以后每年给宗门交一百斤桃子当租子就行。”
洛瑜差点把桃核砸他脸上。
吃完桃子之后洛瑜把行李收拾了收拾,跟游鹤一商量动身的事。楚云洲听说他俩要出去游历,倒也没拦着,就提了一个要求:“走之前把账本理完。明年的预算也做出来。还有后山那条路修了一半,你跟剑尊走之前帮忙修完。”
洛瑜一边骂楚云洲是资本家一边把事都办了。修路的时候游鹤一负责搬石头,洛瑜负责铺路,两人干了两天把后山那条被殷无咎踩烂的路修好了。楚云洲验收之后挺满意,额外批了一笔盘缠给他们当路费。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洛瑜把行李往储物袋里一塞,又进七情空间跟小游鹤一打了声招呼。小家伙蹲在地上画完了最后一张画,画的是三个人站在剑宗山门口,一个大人背着一个包袱,一个小孩骑在他脖子上,另一个大人站在旁边拿剑。
“这什么?”洛瑜问他。
小游鹤一把画递给他:“你们要出去玩了。我也去。”
洛瑜把画折好塞进怀里,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带上你。你大游背着我飞,你坐我肩膀上。”
小游鹤一被他揉得眯起了眼,还嘴硬:“那你别飞太快。我晕。”
两人从剑宗山门出来的时候,楚云洲带着全体长老在门口送行。二长老柳奉先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绷着脸没说话,但洛瑜路过的时候听见他嘟囔了一句“早点回来”。洛瑜冲他挥了挥手:“二长老放心,回来给你带特产。”
柳奉先脸别过去了,但洛瑜看见他耳朵红了一点。
两人御剑往南飞,游鹤一飞得不高,贴着云层慢慢走,洛瑜站在他身后,看着脚下掠过的山川城池,忽然觉得挺不真实的。他穿过来之前天天挤地铁上班,最大的心愿就是周末能睡个懒觉。现在他站在剑尊的剑上,怀里揣着一本改了结局的命运册,后头跟着个七情空间里的小正太,旁边还站着个三百多岁还不会说情话的老古董。
洛瑜伸手从后面抱住游鹤一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游鹤一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洛瑜说,“就是觉得你飞得挺稳的。”
游鹤一想了想:“我飞了三百年了。”
“那不一样。”洛瑜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以前你一个人飞,现在两个人。”
游鹤一没接话,但洛瑜注意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飞了两天,落在一个叫云梦泽的地方。云梦泽是个大湖,湖边全是柳树,镇上卖鱼的特别多。洛瑜在镇上吃了顿全鱼宴,撑得直打嗝。游鹤一在旁边给他递消食茶,表情挺无奈:“你吃太多了。”
“好吃嘛。”洛瑜揉着肚子,“老板说这鱼是湖里现捞的,鲜得很。你再吃一块。”
游鹤一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鱼,夹起来吃了。
两人在云梦泽待了三天,白天逛镇子吃鱼,晚上回客栈练双修阵法。第三天晚上练完阵法之后游鹤一忽然开口了:“明天换个地方。”
洛瑜正躺在床上消食:“去哪儿?”
“往南走有个叫栖霞山的地方。”游鹤一语气很平,“山上有个剑修宗门,论剑大典。楚云洲让我替他去露个面。”
洛瑜翻了个身看着他:“楚云洲让你去露个面,还是让你去给人讲课?”
游鹤一沉默了两息:“讲课。顺便收点讲课费。”
洛瑜笑得直拍床板:“掌门这是把你当摇钱树了。”
栖霞山的论剑大典办得挺大,来了十几个宗门的人。游鹤一上台讲了一堂剑法课,底下坐得满满当当。洛瑜坐在最后一排听,听着听着发现游鹤一讲课讲得挺有一套的,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底下弟子记笔记记得飞快。
讲完课之后有个小宗门的长老凑过来套近乎,拉着洛瑜问:“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
洛瑜还没来得及开口,游鹤一在旁边淡淡地说了句:“我道侣。”
那个长老愣了一下,看了看洛瑜,又看了看游鹤一,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热情洋溢:“原来是剑尊道侣!久仰久仰!两位真是天作之合!”
洛瑜被他握着手摇来摇去,回头冲游鹤一使了个眼色。游鹤一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把洛瑜的手抽回来了:“走了。”
洛瑜被他牵着往外走,小声嘀咕:“你干嘛?人家还没说完呢。”
“他说完了。”游鹤一面不改色,“再不走他要请我们吃饭。”
“吃饭不好吗?”
“他宗门穷。请不起好的。”
洛瑜笑得直往他胳膊上靠。
从栖霞山出来之后两人一路往南,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多待两天,遇到好吃的就多吃两顿。洛瑜的元婴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游鹤一的双修阵法跟他配合得越来越顺,两人在路上遇上几回不长眼的小毛贼,游鹤一连剑都没拔,洛瑜一个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放出去,对面就跪了。
走了大概两个月,两人到了一个叫落星海的地方。落星海是片大海,海边全是礁石,浪打上来的时候能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洛瑜站在礁石上吹了会儿海风,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游,命运册上写的‘同游三千世界’,咱俩这算不算开始了?”
游鹤一站在他旁边,想了想:“算。才走了一个世界。”
洛瑜扭头看他:“那剩下两千九百九十九个怎么办?”
“慢慢走。”游鹤一面不改色,“我三百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洛瑜被这句“不差这几年”弄得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那你记着啊。以后每年带我出去走一趟,咱们一点点把三千世界逛完。”
游鹤一点了点头:“行。”
当天晚上两人在海边找了个客栈住下。洛瑜进七情空间把小游鹤一放出来透了口气,小家伙蹲在空间口往外看,看到海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水!”
洛瑜蹲在他旁边:“对,海。明天带你去海边捡贝壳。”
小游鹤一点了点头,忽然扭头问他:“你俩以后每年都出来玩?”
“嗯。带你一起。”
小游鹤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块画了“三千世界”的石头递给他:“那你把这个带着。每到一个新地方,你就在上面画一笔。”
洛瑜接过石头看了看,上头歪歪扭扭的字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圈,圈里画了个桃核。
“这什么?”洛瑜指着桃核问他。
小游鹤一耳朵红了:“你第一次给我吃辣条的地方。我记着呢。”
洛瑜笑得把石头揣进怀里,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小游鹤一捂着脸蹲回空间里去了,蹲在角落里闷声闷气地说:“你跟大游说,以后亲轻点。”
洛瑜笑得直拍地。
第二天早上洛瑜醒来的时候,游鹤一已经起了,坐在窗边看日出。洛瑜爬起来凑过去,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看海。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老游。”洛瑜靠在他肩膀上。
“嗯。”
“咱俩以后就这么过。每年出去逛一趟,逛完了回剑宗看桃树。桃树结果了摘桃子,摘完了接着出去逛。”
游鹤一偏头看了他一眼:“行。”
洛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来,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走吧。”洛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去哪儿?”
游鹤一收了东西站起来:“往西走。听说那边有个城,城里卖一种叫火锅的东西。”
洛瑜眼睛亮了:“火锅?你听谁说的?”
“楚云洲传讯说的。他说你们凡间管这个叫美食。”
洛瑜一把拽住游鹤一的手往门外冲:“走走走!今天我要吃火锅!微辣!不,中辣!”
游鹤一被他拽着往外走,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两人出了客栈,御剑往西飞去,洛瑜站在剑上叽叽喳喳地说着火锅要涮什么菜,游鹤一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行”或者“不辣”。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洛瑜回头看了一眼落星海,又转回来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天际线,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得劲的。
他伸手从后面搂住游鹤一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老游。”
“嗯。”
“不孤独了吧?”
游鹤一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早就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