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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狂欢 殷无咎认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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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认栽跑路的消息传回剑宗那天,整个宗门跟过年似的。
刘婶听说之后当场宰了三头灵猪,拍着胸脯说今晚加菜,管够。弟子们把正殿广场上的灯笼全换成了新的,还搬出来十几面大鼓,咚咚咚敲了一下午,震得后山灵兽园的兔子都炸了窝。楚云洲站在广场中间叉着腰指挥,一会儿让人去后山摘灵果,一会儿让人把库房里的灵酒搬出来,架势比岁朝节还热闹。
洛瑜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拽着游鹤一的袖子问:“掌门这是要干嘛?咱们就打了个架回来,不至于吧?”
游鹤一还没开口,楚云洲已经眼尖地看见他俩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洛瑜的手猛摇:“小洛!你可是剑宗的大功臣!要不是你俩把那魔头打跑了,我这剑宗大门都不敢敞开了做生意!”
洛瑜被他摇得手都快脱臼了:“掌门您冷静!我就拿剑砍了几下,主力还是剑尊——”
“都功臣!都是功臣!”楚云洲大手一挥,“今晚庆功宴!你坐主位!游鹤一坐你旁边!”
洛瑜还没来得及推辞,已经被楚云洲拽着往正殿走了。游鹤一跟在后面,表情淡淡的,但洛瑜注意到他步子比平时快,显然心情不错。
庆功宴摆在正殿广场上,三十几桌酒席从殿门口一直摆到山门牌坊底下,剑宗上下除了还在后山站岗的弟子,基本全到齐了。洛瑜被安排在正中间那桌,左边是游鹤一,右边是楚云洲,对面坐着几个长老。二长老柳奉先也在,但全程绷着脸没怎么说话,大概是还没从上次被剑尊怼的阴影里走出来。
楚云洲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诸位!今天这顿庆功宴,一是为了庆祝剑尊和洛长老把殷无咎打跑了,二是为了感谢洛长老这段时间给剑宗做的贡献!”
底下弟子们嗷嗷起哄。
楚云洲继续往下讲:“洛长老来剑宗之前,咱们剑宗什么样?弟子们练剑有气无力的,长老们天天吵架,食堂的菜一年到头就那几样。洛长老来了之后,弟子们练剑积极了,长老们不吵了,食堂多了七八种新菜——”
洛瑜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听怎么像在夸食堂。他赶紧打断楚云洲:“掌门,您这夸法我受不起。食堂加菜那是刘婶的功劳,跟我没关系。”
刘婶在旁边那桌听见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洛长老您别谦虚!您来了之后剑尊脾气好了,弟子们练剑有劲了,连后山的鸡都下蛋勤了!”
底下哄堂大笑。洛瑜脸都红了。
楚云洲趁热打铁:“所以为了表彰洛长老的贡献,我决定授予洛长老‘剑宗荣誉长老’称号!以后剑宗的事,洛长老说话算话!”
洛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头衔砸懵了。他扭头看游鹤一:“你事先知道吗?”
游鹤一摇了摇头,但表情挺满意:“楚云洲之前没说,但我觉得行。”
洛瑜还没来得及推辞,底下弟子们已经开始齐声喊“荣誉长老”了,喊得震天响。他骑虎难下,只好站起来冲大家抱了抱拳:“行吧,谢掌门抬举。不过我先说好,我这人不太靠谱,以后要是干了什么丢人的事,你们别后悔今天这通吹。”
底下弟子们笑得直拍桌子。
庆功宴吃到一半,洛瑜被陈盟主拉住了。散修联盟的陈盟主今天专程从驻地赶过来,带了两车灵酒当贺礼,这会儿已经喝得脸通红,攥着洛瑜的胳膊不撒手:“洛长老!你太给劲儿了!殷无咎那王八蛋抢了我三车灵矿,你把他打跑了,我今年冬天终于不用喝西北风了!”
洛瑜被他攥得胳膊生疼:“陈盟主您松手,我胳膊要断了——”
陈盟主赶紧松手,又塞过来一坛酒:“这坛百年灵酿你收着!以后有空来散修联盟做客,我安排最好的酒席!”
洛瑜抱着酒坛子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孙长老又凑过来了。孙长老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表情严肃:“洛长老,你上次炸黑幡的时候灵力透支了,根基可能有点不稳。我熬了碗固本培元汤,你趁热喝了。”
洛瑜看着那碗跟墨汁似的汤药,脸都绿了:“孙长老,我今天高兴,能不能不喝药——”
“不行。”孙长老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喝了再高兴。”
洛瑜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翻白眼。游鹤一在旁边递过来一颗蜜饯,洛瑜接了塞嘴里,含含糊糊地抱怨:“孙长老这药一年比一年苦。”
孙长老哼了一声:“苦才管用。”
酒过三巡,弟子们开始起哄让洛瑜表演节目。洛瑜推脱不过,只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行吧,我给大家讲个笑话。从前有个人,穿书穿成了剑灵,为了活命在剑里装死了一个月,差点把自己饿死——”
底下弟子们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两息才有人笑出了声。然后笑声响成一片,有人拍着桌子喊:“洛长老您这是讲自己呢?”
洛瑜嘿嘿笑:“对啊,我头一个月就是这么怂。你们别笑,换了你们穿过去,指不定比我还怂。”
游鹤一坐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他头一个月天天躲在剑里骂人。”
洛瑜扭头瞪他:“你怎么知道?”
“剑灵空间有动静,我感觉得到。”游鹤一面不改色,“你骂得挺脏的,我没好意思听。”
洛瑜脸腾地红了:“那你当时怎么不把我揪出来?”
游鹤一想了想:“你骂得挺有意思的。我想听听你还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底下弟子笑得前仰后合。洛瑜恨不得当场钻桌子底下去。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洛瑜被灌了不少酒,走路有点打晃。游鹤一扶着他往回走,洛瑜靠在他肩膀上嘀嘀咕咕:“老游,我今天是不是挺威风的?”
“威风。”游鹤一扶稳他,“就是喝多了话多。”
“话多怎么了?我高兴!”洛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殷无咎被我打跑了!我炸了他黑幡!我还拿剑砍了他!虽然砍得乱七八糟的——”
“没乱七八糟。”游鹤一打断他,“砍得挺好。”
洛瑜抬头看他,咧嘴笑了:“你夸我。”
游鹤一面不改色:“实话。”
两人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洛瑜忽然站住了。他仰头看着游鹤一,忽然问了一句:“老游,你以后还孤独终老吗?”
游鹤一愣了一下。
洛瑜又说:“原著里说你孤独终老三千年。我来了之后你还孤独吗?”
游鹤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声音很轻:“不孤独了。”
洛瑜嘿嘿笑了两声,往前一扑抱住游鹤一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游鹤一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稳住他,低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
“回去睡觉。”游鹤一说。
“你抱我回去。”
游鹤一沉默了一息,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进了洞府。
第二天早上洛瑜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宿醉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他翻了个身,发现游鹤一不在床上,但床头放了碗醒酒汤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就写了四个字:【喝了,起来。】
洛瑜把醒酒汤灌下去,穿好衣服出门,发现游鹤一在洞府门口跟楚云洲说话。楚云洲一脸喜气洋洋,看到洛瑜出来就招手:“小洛!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洛瑜走过去。
“天机阁谢玄微今天早上传讯过来,说殷无咎回老巢之后确实消停了,而且他修为折损了三成,没个百八十年恢复不过来。”楚云洲笑得跟朵花似的,“剑宗太平了!”
洛瑜松了口气。总算打完了,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不过——”楚云洲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变得有点微妙,“谢玄微还说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你俩的因果线最近稳固得离谱,跟焊死了似的。”楚云洲挤了挤眼,“他说按这个稳固程度,你俩要是再练练双修功法,说不定能搞出点额外效果来。”
洛瑜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额外效果”是什么意思,脸腾地红了:“掌门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楚云洲哈哈大笑:“我很正经啊!天机阁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游鹤一在旁边听着,等楚云洲笑够了才开口:“什么额外效果?”
楚云洲摆了摆手:“谢玄微没细说,就说让您二位自己琢磨。他说你俩悟性高,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游鹤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洛瑜在旁边拽他袖子:“你别琢磨了,掌门瞎说的。”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表情很认真:“谢玄微不说瞎话。”
洛瑜把脸埋进手里,觉得自己这日子越来越没法过了。
当天晚上进七情空间的时候,小游鹤一蹲在地上等他,跟前摆了一排石头,石头上画着两个大人手拉手站在一堆花里。
洛瑜凑过去看:“这什么?”
小游鹤一指了指石头:“你俩昨天晚上。大游抱你回来的时候。”他抬起头,表情挺认真,“大游高兴。”
洛瑜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大游最近天天高兴。”
小游鹤一歪着头想了想:“以前他不高兴。现在天天高兴。”
洛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也高兴吗?”
小游鹤一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俩以后多高兴点。我这边暖和。”
洛瑜笑了:“行。以后天天让你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