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约会1 江 ...
-
江源走出餐厅，开车调头开向反方向的花店。
在他来之前把用来求婚的玫瑰换成了桔梗花：也是曲琮最喜欢的花。
从开始创业两个人为了省钱就只租了一个小房子住在一起。
曲琮喜欢侍弄花草可根本没有地方去养。后来公司有了起色，就一起买了这个带着小院子的房子，曲琮最喜欢的就是在院子里种桔梗花。可是后来公司越来越忙，作为江源的秘书每天的琐事也越来越多，逐渐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这些花，最后只能忍痛把所有的花都送了人，他也再没养过花。
但是他知道那些花是曲琮一直放不下的牵挂，也是他的缩影，不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鲜活，那么温柔有生命力。
赶到花店时，店员已经把花包好，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捧着花特意找好角度把花放到了副驾驶上，他想能让曲琮第一时间看到，他想看见曲琮的脸上能出现惊喜的笑容。
曲琮笑起来很好看，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尾轻轻翘起，像是垂柳撩着他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只可惜上辈子自己眼瞎心盲，硬生生地错过这些年，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等成了一抔骨灰。
江源开着车，穿梭在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口。
可偏偏离家越近，心里就越是忐忑，内心驱使着他不断接近不断去靠近，可是面对“死而复生”的曲琮，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方式去释放内心的感情，他希望曲琮能够接受，他怕曲琮只是将自己作为后辈才去疼爱。
他想要的更多。
站在门前，停放在密码锁上的手迟迟按不下去，江源就像是等待着判刑的囚徒，给自己最后的喘息。
轻轻地推开家门，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他。
暖光灯照得人更柔软了几分，曲琮拿着手机正和手机对面的人聊得开心，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平时一丝不苟的衬衫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本来白皙的锁骨，袖子也被挽上了小臂，这是曲琮很少在他面前露出的神情，江源看的有些晃了神。
他慢慢走到曲琮的身后，一把将曲琮搂进怀里，把脸小心翼翼地埋进怀里人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清新的青柠味充斥着鼻腔，消散了一天的疲惫。
专注聊天的人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回头发现是江源才松了一口气，任由着动作靠回他的怀里，拍了拍他的手：“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源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头又凑到他耳边带着鼻音嘟囔着：“不过我饿了，琮哥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吧。”
曲琮愣住，他以为江源只是说说而已，他什么也没准备，换句话说他也根本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
这让他有些愧疚。
“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曲琮偷偷看着江源的脸色，越说越没有底气。
江源听出了愧疚，顺势而上，抱着曲琮不撒手：“冤枉啊琮哥，我餐厅都选好了，怎么会是随便一说！”
江源控诉着自己的“委屈”，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向曲琮的手机屏幕。
“还是说，琮哥你还约了别人？”
曲琮拍了拍江源的手，将屏幕递给江源：“小源，别瞎说。这是汪言，我发小，之前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你忘了？”
江源看着屏幕，他怎么会不认识对面的人呢。
说起来他能回到现在还是汪言帮了大忙，不管是不是那一拳阴差阳错的把他“打”了回来，他对于汪言都是感激的。没有那些愤怒的质问，没有他对曲琮的维护，恐怕自己还不能这么快认清自己的内心。
汪言哪知道江源的头脑风暴，本来他就看江源不顺眼，嘴上更是不饶人。
“呦，是江总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江源无视了对方的揶揄，优雅的替曲琮扣上了胸前的扣子。
“汪大哥，我一会要和琮哥吃饭，你要一起吗。”
曲琮看着两人暗戳戳地较劲，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边的汪言，也有点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接招，还要说些什么，就被曲琮一个眼神堵住了。
“好了，阿言。我……我们要出去了，你也休息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汪言看着黑掉的屏幕，扔掉手机，心中暗骂：“重色轻友！”
曲琮长舒一口气，准头看向趴在自己肩上的江源。
“对不起啊小源，阿言他……就是有点心直口快。”
他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让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一直处于敌对的状态。
看着曲琮歉意的眼神，江源一口气堵在喉咙，他不想让曲琮总是因为自己而感到抱歉，明明他们两个才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他想让曲琮对他笑，他想让曲琮毫无负担地对他发脾气。
这样才是他要的。
“琮哥，你永远都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汪大哥生气是应该的，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但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曲琮感受到身后人低落情绪，抬手绕过江源的脑袋，伸手捏了捏江源的后颈。
江源感受到动作，又向温暖的颈窝里拱了拱。
“小源，我说了，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一个成年人，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我没有护好你，琮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闷闷的声音打在曲琮的耳朵里，让他感受到了别样的意味，可转瞬即逝，只道是自己想多了。
“琮哥，你等着，我给咱俩准备了好东西。”
江源转身跑上楼，曲琮看着他的身影眼神有些失焦，背上的暖意还轻轻留在那，好像今晚他还挺幸运的。
“琮哥！”
曲琮被喊得回了神，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的身前，像是个开了屏的孔雀，拿着两身西装在身前比量。
“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帅不帅？”
曲琮有的时候觉得江源还是长不大，还是十年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老师的少年。
“小源随便穿什么都好，我们就是吃个饭。”曲琮有些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男人。
谁承想江源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
“怎么能是随便呢，我非常期待呢，难道你不期待吗，琮哥？”
看着江源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曲琮只好仔细对比了两件衣服，最后选定了一身比较休闲的淡蓝色西装。
看着江源这么认真准备，曲琮也破天荒地戴上了自己压箱底的手表。
这块手表是江源发了第一个月薪水，送他的礼物，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但是这么多年他都舍不得戴，放在表盒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擦一擦，定期拿去保养。
他固执地总是想留下点什么，哪怕是一块手表他也视若珍宝。
江源当然看到了这块手表，有些惊讶，他很少看曲琮戴，以为他是不喜欢，今天看来好像不是那样的。
“琮哥，这块手表……”
曲琮感受到了他的犹豫，结下了他的话茬：“没错，是你送我的那块。”
“很少见你戴呢，就是觉得有点新奇。”
“这是你第一次拿自己挣的钱给我买的礼物，哪舍得戴，今天就破例一回。”曲琮笑着摩挲着手上的腕表。
看着曲琮珍惜的眼神，江源说不出的震撼，这么多年曲琮一直都珍惜着自己的心意，哪怕是一块这么普通的手表，他不敢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曲琮对他的爱护到底有多么汹涌，可是他都没接住。
江源没有再说话，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轻轻拢了拢曲琮的大衣，暗暗下定了决心。
要出门的时候，曲琮下意识的去拿车钥匙，被江源一把拉住，抢到了自己手里：“今天我来开车，你好好休息。”
来到车库江源替曲琮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只一眼曲琮就看见了座位上的桔梗花。
曲琮眼前一亮，惊喜又不可思议地看向江源。
江源会心一笑：“喜欢吗，你最喜欢的桔梗花。”
他伸出手爱惜的碰了碰带着水珠的花瓣。
“给我的吗？真好，很漂亮，我很喜欢！”
曲琮慢慢的将花拿起来捧在怀里，细细地整理着花束的丝带。
那充满爱惜的眼神，像一根羽毛扫动着江源的心弦。
“为什么突然送我花？”曲琮抬起头望向江源，眼中的笑意带着疑惑又藏着一丝期待。
江源替曲琮理顺缠在一起的丝带，看着花笑了笑；“我想看你开心，我想看你笑。”
这个原因让曲琮有些意外，但是心里那一抹小期待悄悄地被满足了。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也是第一次心里有了对这段隐秘感情的期待。
看着曲琮心满意足的样子，江源拼命压制着自己哭出来的冲动。
这么多年曲琮一直被套在一副叫“责任”的外壳里，在公司是兢兢业业的曲秘书，在家里是料理一切生活事物的好助手，可唯独不是他自己。
他被忽视太久了，久到连曲琮自己都觉得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那个叫曲琮的人被打上了属于“附属”的烙印，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江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约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