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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假王 祁谦寒深吸 ...

  •   祁谦寒深吸一口气,把差点脱口的"我杀了你"咽回肚子里,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校长,您别开玩笑。我是来跟您汇报一下昨天请假的事——"
      “汇报?"校长放下茶杯,慢悠地往后一靠,"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是开学第一天,全校老师大会,你请假?我们勤海一中,好歹也是全市的重点高中,你呢?开学第一天请假?”
      勤海一中是全市重点高中,升学率常年稳居前三。校服是正经的黑色西装款,剪裁挺括,胸前别着银色校徽,看着就高级。男生是西装配西裤,女生则有西裤和百褶校裙两种选择,怎么穿都好看。
      学校管理只有一条硬性规定:严禁开黄腔、抽烟打架、可以带手机,带手机的上课、上晚自习、午晚睡觉前,要收,之外,课间、午休、晚自习后都自由,没人管你干什么。
      但自由归自由,压力也是真的大。学生卷得比老师还狠,早自习前教室里就坐满了人,晚自习后还有人留在走廊背单词。每次月考排名出来,都能刷掉一批心态崩了的。
      祁谦寒也是只是中上水平。
      这就是勤海一中——自由和压力并存,光鲜和辛苦同在。
      祁谦寒刚要开口解释,校长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你知道请假的结果是什么吗?"校长指了指桌上的一张排课表,语气里带着快乐,"抽签。你没来,我帮你抽的。"
      祁谦寒心里咯噔一下。
      "抽到了什么?"他小心加半死地问。
      校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门牙。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秃了大半,仅剩的几缕顽强地分布在脑袋两侧,像被台风扫过的草坪。圆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纽扣随时都有崩飞的危险。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但那双小眼睛却精灵的很,透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他手里常年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咔哒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初一3班,数学。"校长慢悠悠地说,"还有,高三2班,物理。"
      祁谦寒愣了三秒。
      "……什么?"
      "两个班。"校长笑得更加灿烂,虽然是灿烂的笑容为什么祁谦寒感觉是猖狂的笑容,"一个初一,一个高三。跨学段教学,多锻炼人啊。
      "我不要!"祁谦寒差点跳起来,"初一和高三?这跨度也太大了吧!我教高三物理还行,初一数学?校长您是想让我早逝吗?!"
      "谁让你请假的?"校长摊了摊手,无辜的很,"请假王,这是你的报应。"
      祁谦寒气得脸都绿了。他前天确实是因为改试卷改到凌晨三点才睡,但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学校!结果倒好,请一天假,直接背上了两个班的课,其中一个还是初一数学——他一个物理老师,要去教小屁孩加减乘除?
      “校长,您不能这样对我。"祁谦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前天那是加班!是为了学校!头疼才请假的您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
      "辛苦?"校长哼了一声,"你上个月请了三天假,上上个月请了两天,再往前数,去年你请了整整十五天假。祁谦寒,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祁谦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校长拍了拍桌子,用着坚决的口气"两个班,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上课。哦对了,沈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会重点关注你的教学情况。"
      听到"沈主任"三个字,祁谦寒眼前一黑。
      沈砚素。那个被他拉黑跑路的同桌,现在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还要"重点关注"他的教学情况?
      这哪里是报应,这简直是天罚。
      祁谦寒脚步发颤地走出校长办公室,脑子里嗡嗡响。初一3班数学,高三2班物理。一个要教乘法口诀,一个要备战高考。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劈成两半的人,一半在教小孩数手指,一半在给学生讲量子力学。
      走廊里,唐云还在原地等他。看到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唐云凑上来:"怎么了?甩锅成功了?"
      祁谦寒看了她一眼,声音空洞:"我教两个班。初一数学,高三物理。"
      唐云:"……"
      三秒后,走廊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请假王!请假王!"唐云笑得直拍墙,"祁美人,你这请假请出水平了!跨学段教学,独一份啊!"
      祁谦寒无表情地看着她,缓缓抬起手。
      唐云立刻收声,往后退了一步:"……我错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祁谦寒和唐云同时转头。
      沈砚素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银边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祁谦寒脸上,微微挑眉。
      "祁老师,"他开口,声音清冷,"听说你明天开始要教初一3班的数学?"
      祁谦寒的脸瞬间涨红。
      全校都知道了。
      沈砚素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需要我帮你备课吗?毕竟——3乘7等于21这种内容,对祁老师来说可能有些……挑战性。"
      祁谦寒:"……"
      他想辞职。
      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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