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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把你带回家 把你带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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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把你带回家
官宣之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方式,反而比恋爱前更细水长流。
白凡不是那种会把情话说得天花乱坠的人。他的温柔,都落在最寻常的细节里。
云思洋录节目嗓子哑了,第二天评委席上就会多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云思洋练舞练到腿酸,白凡会在他下台后,蹲下来替他按揉脚踝;云思洋半夜想吃宵夜,白凡就能从宿舍翻出一盒他爱吃的馄饨,送到门口。
云思洋一度怀疑:“白老师,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白凡低头改着歌词,头也不抬:“不用装监控。你皱眉,我就知道你想吃什么了。”
云思洋被这句话撩得耳根通红,抱着那盒馄饨,半天说不出话。
新一季录制临近尾声,白凡忽然问云思洋:“这阵子录完,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云思洋正喝牛奶,闻言差点呛住:“去、去你家?”
白凡看着他:“嗯。想带你看看我平常住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把我那些年写的东西,都翻给你看。”
云思洋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啊。我正好想看看,那个写出《大冒险》和《等你》的人,平时都躲在哪里写歌。”
录完那一期,白凡开车,带云思洋回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随处可见书和乐谱。客厅一角摆着一架钢琴,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云思洋站在玄关,换上白凡递来的拖鞋,好奇地四处张望。
“原来影帝的家,长这样啊。”他弯起眼睛,“我还以为,会像宫殿一样。”
白凡被他逗得低低一笑:“宫殿是给外人看的。这儿,是我自己的地方。”
他走到钢琴边,拉开琴凳,示意云思洋坐过来。
“给你看个东西。”白凡打开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乐谱本。
云思洋凑过去看,发现那本本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和曲谱,字迹从青涩到成熟,跨越了很多年。
“这是……”
“从男团那会儿,一直写到现在。”白凡翻到其中一页,“这首,是我最难熬那阵写的。后来,就是《大冒险》。”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停在最后一页上:“这首,是前几天才写完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听。”
云思洋低头看去,那页纸上,写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新歌,标题是两个字——《归宿》。
他抬头看向白凡,目光微动。
白凡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云思洋,你愿意,把这儿当成你的家吗?”
云思洋愣住。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来朋友家做客的邀约。没想到,白凡给了他一个家。
他低头,看着那首《归宿》,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望着他的男人,鼻尖一酸,眼眶忽然就热了。
“白凡,”他第一次没有叫“白老师”,而是叫他的名字,“我愿意。”
白凡眼底盛满笑意,他抬手,把云思洋轻轻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云思洋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那我的吉他,能不能也搬过来?”
白凡低低笑出声:“能。我还在客厅给你留了放吉他的位置。”
云思洋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弯起眼睛,眼底却还带着一点湿润:“白凡,你怎么这么好。”
白凡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认真道:“不是我好。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好。”
两个人在钢琴边坐了很久,把那本乐谱本,一页一页翻过去。
从《大冒险》写到《等你》,再从《等你》写到《归宿》。白凡用一首首歌,把他的前半生,一字一句,讲给了云思洋听。
而云思洋也终于明白,自己遇见的是怎样一个人。
那是一个曾经把自己关在壳里、用冷硬当铠甲的人,却因为他,一点一点,把壳敲开,把最柔软的部分,亮了出来。
当晚,云思洋在白凡家留宿。
他没有住客房,而是和白凡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头靠着头,看了一整夜的窗外星河。
第二天清晨,云思洋在晨光里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凡稳稳地圈在怀里。
他耳根一红,却没有动,只是悄悄弯起嘴角。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正慢慢亮起来。
后来,云思洋真的把吉他搬来了白凡家。
客厅靠窗的位置,多了一个原木吉他架,上面挂着他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吉他。
两个人开始像寻常情侣一样生活。早上一起做早饭,白天各自忙工作,晚上窝在沙发里,一个写歌,一个练琴。
偶尔也会拌嘴。
比如云思洋嫌弃白凡做饭太清淡,白凡就挑眉:“那你自己来。”云思洋就撸起袖子进厨房,结果煮出一锅糊掉的粥,最后两个人还是靠外卖解决。
比如白凡嫌弃云思洋练琴太晚不注意休息,云思洋就理直气壮:“我灵感来了挡不住。”白凡就走到他身边,直接把吉他拿走:“灵感挡得住我挡不住。”
这些琐碎的日常,落在旁人眼里平淡无奇,可对两个人来说,却是他们等了很多年、才等来的温暖。
云思洋曾经问过白凡:“你说,我们俩算不算,因为一场大冒险才走到一起的?”
白凡想了想,认真道:“算。但如果不是你,换了别人,那场大冒险,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云思洋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软成一片,他靠进白凡怀里,轻声说:“那我也告诉你,如果不是你,那场大冒险,我可能唱完就真的跑了。”
“所以,”白凡低头看着他,“是我们,让那场大冒险,变成了归宿。”
同居的日子,远比云思洋想象中要温暖。
白凡是个生活极规律的人。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先到阳台练一会儿发声,再进厨房做早饭。
云思洋起初还睡懒觉,后来被白凡的早饭馋得不行,干脆也学着早起,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煎蛋,一个烤吐司,忙忙碌碌,却格外充实。
白凡煎蛋的手艺一般,十次里有三次会把蛋煎糊。云思洋就笑话他:“影帝大人,你这煎蛋水平,可配不上你的演技。”
白凡不恼,只淡淡道:“那你来。”
云思洋撸起袖子,接过锅铲,结果第一次煎糊得更彻底。两个人看着锅底那片焦黑,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笑出了声。
那天早上,他们还是点了外卖。
可那顿外卖,两个人却吃得格外香。
白凡写歌时,云思洋会抱着吉他坐在客厅,弹一些轻快的旋律,权当背景音乐。
白凡有时写到一半,会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然后道:“你那段旋律,加进副歌里,应该会好听。”
云思洋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试试。”
两个人就在这样的你来我往里,把白凡原本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慢慢过成了两个人的家。
有一回,白凡去外地拍戏,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那半个月,云思洋一个人住,忽然觉得公寓空得厉害。
他照常录节目、写歌、吃饭,可每到晚上,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给白凡打电话,也没说想他,只是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工作。白凡那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临挂电话,白凡忽然道:“床头的抽屉里,给你留了东西。”
云思洋一愣,起身去翻床头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盒他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天凉了,记得加衣。想我了,就听《等你》。等我回来。”
云思洋握着那张纸条,鼻尖忽然就酸了。
他坐在床边,把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又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才给白凡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你也是。早点回来。”
白凡拍完戏回来的那天,云思洋特意去机场接他。
白凡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那个戴着帽子的银发少年。
他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思洋就一头扎进他怀里,闷声道:“你怎么才回来。”
白凡被他撞得微微踉跄,却稳稳接住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想我了?”
云思洋没有抬头,只是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白凡低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那以后,我尽量少出远门。要走,也带你一起。”
云思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说好了。”
“说好了。”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云思洋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白凡,忽然道:“白凡,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会哄人的。”
白凡挑眉:“怎么说?”
云思洋道:“你会留纸条,会记得我喜欢的栗子,会让我听你写的歌。这还不叫会哄人?”
白凡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不是会哄人。”
“是因为是你,我才愿意花这些心思。”
云思洋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尖一颤,别开眼,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半晌,云思洋才小声开口:“那……你以后,要一直这样对我。”
白凡偏头看他一眼,唇角微扬:“嗯。一直。”
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两个人并肩坐在车里,开往那个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家。
日子就这样,在平凡又琐碎的温暖里,一天天往前走。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有的只是两个人,愿意把彼此放在心上、慢慢相伴的寻常。
而对白凡和云思洋来说,这样的寻常,就是他们用一场大冒险,换来的、最珍贵的归宿。
同居的日子久了,云思洋渐渐发现,白凡其实藏着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小习惯。
比如白凡洗澡时喜欢哼歌,哼来哼去总是那几首,有一首还是云思洋写给他的词。比如白凡睡觉时被子必须盖到胸口,不然就睡不踏实。比如白凡嘴上说着不爱吃甜,却会在云思洋买回甜品时,不动声色地多尝两口。
云思洋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偶尔拿出来逗他:“白老师,你不是说不爱吃甜吗?”
白凡神色自若地放下勺子:“那是别人买的,我客气一下。”
云思洋笑得不行,把剩下的甜品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多客气几口,别浪费。”
白凡看他一眼,眼底带着一点纵容,倒也真不客气,把那盒甜品,慢条斯理地吃了个干净。
有一回,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云思洋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白凡,你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吗?”
白凡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爸妈,看过我们官宣的新闻了。”
云思洋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他们……怎么说?”
白凡转头看他,认真道:“他们说,让我好好待你。还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想见见你。”
云思洋愣住,随即耳根一点点红透:“见、见家长?”
白凡看着他,低声道:“你要是觉得太快,可以先不见。不急。”
云思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那……你爸妈喜欢什么?我总不能空着手去。”
白凡闻言,眼底那点笑意,一点一点漫开:“你人去,他们就高兴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妈说,她看了你的节目,觉得你是个踏实的孩子。”
云思洋听着那句“踏实的孩子”,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白凡的家人,会是这样温柔地接纳他。
那天晚上,云思洋破天荒地没有抱着吉他练琴,而是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着到时候该说的话。
白凡靠在门边,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你不用练。到时候,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
云思洋转身看他,弯起眼睛:“那不行。第一次见家长,我得给你挣点面子。”
白凡看着他,认真道:“你就是我最大的面子。”
云思洋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尖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装作没听见,转身继续对着镜子,练习该怎么打招呼。
白凡看着镜子里那个认真又忐忑的少年,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他想,这样一个人,值得他,用一生去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