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冒险》幸福的小葵

13、第十三章 选手白凡的第一次考核 选手白凡的

　　第十三章选手白凡的第一次考核
　　《A+大冒险》第一期完整上线那天，热搜前十几乎被屠榜。
　　#云思洋当评委#、#白凡重返选手席#、#影帝的第一堂考核课#、#A+大冒险恋综实锤#，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窜。
　　节目组本来只预期个开门红，没想到直接炸成了现象级。
　　【白凡坐选手席的样子我好不习惯！】
　　【云评委好温柔，白老师在台下笑得好宠】
　　【从评委到选手，再从选手到评委，这是什么宿命闭环】
　　【我宣布这是全网最高规格的恋综】
　　后台休息室，甜甜刷着实时热搜，兴奋得直跺脚：“听我说听我说！破纪录了！新一季首期播放量破了平台历史峰值！云评委你火了！”
　　云思洋正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闻言差点把琴弦拨断：“我、我这就火了？”
　　“火得不能再火了！”甜甜把平板怼到他面前，“你看这条评论——‘云思洋是唯一一个能让白凡看一整个镜头都不移开眼的人’！”
　　云思洋看着那条评论，耳根唰地就红了，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好在白凡不在。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把平板推回去：“都是节目效果，别当真。”
　　甜甜嘿嘿一笑，没戳穿他，抱着平板溜了出去。
　　第二期录制，迎来了白凡作为选手的第一次正式考核。
　　考核开始前，云思洋坐在评委席上，握着评分板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要点评白凡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影帝，现在要站上舞台，等着他打分。
　　他偷偷往选手席瞟了一眼，恰好撞上白凡投来的目光。那人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别紧张。
　　云思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轮次推进，终于轮到白凡上台。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海选选手更热烈的掌声。毕竟，三金影帝重回选手席，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值得屏息以待的事。
　　白凡这一轮选的是歌曲演唱。没有唱跳，只有一把吉他和一段安静的独唱。
　　前奏响起，云思洋握着评分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白凡唱的是自己那首《大冒险》。
　　和总决赛上那版绚烂利落的唱跳不同，这一次，他唱得格外安静，几乎是剥离了一切舞台技巧，只用最干净的声音，一句一句唱完。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云思洋坐在评委席上，看着台上那个闭着眼、认真唱歌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很轻很软的颤动。
　　他知道白凡为什么选这首歌。
　　不是因为这首歌曾让他获过奖、出过圈，而是因为它承载了他最迷茫的年少，也承载了两个人从相识到并肩的整段时光。
　　歌声落下的那一刻，现场静默了两秒，随即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轮到点评环节。
　　云思洋握着评分板，看着台上那个望着自己的人，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轻声开口：“白凡选手。”
　　这个称呼一出，全场都笑了。白凡站在台上，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云思洋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你这一轮选曲很有想法。《大冒险》这首歌，从初舞台到现在，我唱过很多遍，也听过很多遍。但你今天这个版本，是最安静、也最打动我的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技巧上没什么可挑的，你本来就强。我更想说的是，你唱这首歌时的状态，让我看到了你最初写它时的心情。这比任何技巧都珍贵。”
　　白凡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那点笑意，一点一点漫开。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云思洋亮分。
　　云思洋低头，在评分板上认真写下一个数字，然后举起来。
　　不是预想中的满分，而是一个稳扎稳打的、分量十足的高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白凡看着那个分数，有些意外，又似乎并不意外。
　　散场后，白凡在走廊拦住云思洋，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不是说要给我A+吗？怎么只给了个高分？”
　　云思洋抱着评分板，理直气壮：“我是评委，得对得起这个位置。你这一轮虽然好，但还不到我给你破例的程度。”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况且，要是这么早就把A+给你，后面你该没有奔头了。我要你认认真真，把每一轮都唱好。”
　　白凡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云思洋听惯了各种冷冽点评，还是头一回见这人笑得这么放松。
　　“好。”白凡抬手，轻轻在他发顶揉了一下，“那我后面的每一轮，都认真唱。等你心甘情愿，把那枚A+给我。”
　　云思洋被他揉得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烫得厉害，抱着评分板，连退两步：“你、你手别乱碰！这是评委和选手之间该有的距离！”
　　白凡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道：“评委和选手之间，确实该有点距离。那私下里呢？”
　　云思洋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瞪了他一眼，抱着评分板落荒而逃。
　　身后，白凡看着那个逃走的银发背影，指尖虚虚一转，仿佛又握住了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
　　这一季，他大概会比想象中，更认真。
　　第三期，白凡选了唱跳。
　　这一轮他拼尽了全力，把当年男团时期的功底，连同这阵子跟着陆星野重练的新东西，全都在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星野站在侧台，看得眼眶发热。
　　白凡唱跳完，站在舞台上微微喘气，目光却越过所有镜头，直直望向评委席上的云思洋。
　　云思洋握着评分板，看着台上那个为了一句“我要你心甘情愿给我A+”而拼尽全力的男人，鼻尖忽然一酸。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评分板上，认认真真写下那三个字母。
　　A+。
　　然后他举起评分板，全场再次炸开。
　　“这一枚A+，”云思洋握着话筒，声音微微发颤，却格外清晰，“不是评委的施舍。是白凡选手，用他一整季的认真，换来的。”
　　白凡站在台上，望着那个举着评分板、眼眶微红的少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谢了，云评委。”
　　那两个字，含在舌尖，带着说不清的缱绻。
　　弹幕彻底失控。
　　【云评委这枚A+，含金量超标了】
　　【白凡那句“云评委”喊得我心都化了】
　　【这不是选秀，这是双向奔赴啊】
　　录制结束后，云思洋走出摄影棚，刚抬头，就看见白凡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等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杯牛奶递过去。
　　云思洋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白老师，”他忽然开口，“你下一轮，还想唱什么？”
　　白凡垂眼看他：“唱你想听的。”
　　云思洋一愣，随即弯起眼睛，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想听，你写的新歌。”
　　白凡闻言，目光微动。沉默片刻，他轻声应道：“好。为你写。”
　　白凡说到做到。
　　从那一天起，他的手机里、床头、随身带的笔记本上，到处都散落着写了一半的歌词和曲谱。
　　云思洋见过他趴在钢琴上打盹、手边压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谱纸的样子，也见过他半夜爬起来，就着床头灯，把一句突然冒出来的旋律记下来的样子。
　　他有些心疼，却也知道，白凡这个人一旦认定了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写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牛奶，或是在他皱眉卡壳时，抱着吉他坐到旁边，弹一段轻松的旋律给他听。
　　白凡有时候会停下来，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弹的时候，我思路就顺了。”他有一次这么说。
　　云思洋弯起眼睛：“那敢情好。我以后天天给你弹。”
　　“那说好了，”白凡看着他，认真道，“往后我写歌，你都在。”
　　云思洋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嘴上却还装着不在意：“那得看我心情。”
　　白凡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少年，往后写歌的每一个夜里，他都想让他陪在身边。
　　新一季赛程过半，节目组安排了一场特别活动——户外真人秀。
　　所有评委和选手被拉到户外，参加一场大型集体游戏。游戏规则简单粗暴，赢的队伍，能获得一次优先挑选下一轮舞台曲目的机会。
　　云思洋和白凡被分在了同一队。
　　消息一出，弹幕先炸了。
　　【白凡和云思洋同队！！这是天意！！】
　　【游戏靠实力，但这两人靠默契就够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怎么配合了】
　　第一关是默契考验。主持人问问题，两人同时作答，答案一致才得分。
　　第一个问题：“白老师最喜欢喝什么？”
　　两人同时写下答案，翻开——都是“热牛奶”。
　　全场起哄。
　　第二个问题：“云老师最喜欢吃什么宵夜？”
　　两人同时写下，翻开——都是“馄饨”。
　　弹幕彻底疯了。
　　【这默契程度，没结婚谁信啊】
　　【连宵夜吃什么都记得，这也太甜了】
　　轮到第三个问题，主持人坏笑着问：“两位老师，第一次见面，对方说的第一句话，还记得吗？”
　　云思洋握着笔，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唰唰写下。
　　白凡也低下头，写下答案。
　　同时翻开——
　　云思洋写的是：“我盯上的人，还没有学不会的。”
　　白凡写的是：“A+，拿实力来换。”
　　两个答案不一样。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一愣：“诶，不一样？”
　　云思洋看着白凡写的那行字，忽然笑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我不记得了。但他给我A+时说的那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白凡看着他，眼底盛满笑意，低声道：“我第一眼看见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少年，不简单。后来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弹幕又被屠了一波。
　　【白凡说“这个少年不简单”的时候，眼神也太温柔了】
　　【这才是真正的初遇啊，一个想给A+，一个想唱完就跑】
　　【谁能想到，那个说“拿实力来换”的人，最后把整个人都交出去了】
　　默契考验最终得分，两人虽然不是满分，却成了全场嗑得最欢的一组。
　　第二关是体力游戏。
　　两人配合，顺利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关卡。白凡体力好，动作利落；云思洋机灵，总能提前预判到白凡的下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看得其他队伍目瞪口呆。
　　中途，云思洋跑得气喘吁吁，白凡回头，很自然地放慢脚步，等他追上，又伸手，轻轻拉了他一把。
　　云思洋借力站稳，弯起眼睛：“谢了，搭档。”
　　白凡没有松手，低声道：“跟着我。”
　　那三个字，被随身麦清清楚楚收进直播里。
　　弹幕再次沸腾。
　　【“跟着我”三个字，我反复听了一晚上】
　　【这不是游戏，这是白凡在说：往后余生，都跟着我】
　　【我宣布，这两人是全网最配的搭档】
　　游戏结束，两人所在的队伍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
　　领奖时，主持人把优先选曲的牌子递给云思洋，笑问：“云老师，想好下一轮选什么歌了吗？”
　　云思洋握着牌子，侧头看了一眼白凡，弯起眼睛：“我想好了。下一轮，我要选一首，能让我和搭档，都唱得开心的歌。”
　　白凡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那天晚上，录完户外活动回到公寓，云思洋累得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白凡却精神得很，先去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端出来，放在云思洋面前。
　　“吃了再睡。”他说。
　　云思洋挣扎着坐起来，捧着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汤，眯起眼睛：“白凡，你也太会照顾人了。”
　　白凡在他身边坐下，看他吃得香，眼底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照顾你，是我的事。”
　　云思洋被这句话说得心尖一颤，低头喝汤，含糊道：“那……那以后，你照顾我，我唱歌给你听。我们扯平。”
　　白凡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行。我们扯平。”
　　窗外月色正好。
　　两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一碗馄饨，吃得安静又满足。
　　这一刻，没有聚光灯，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寻常的夜里，分享着一碗寻常的馄饨。
　　而这样的寻常，恰恰是白凡等了很多年，才等来的温暖。
　　户外真人秀的余温还没散，新一期的考核又紧跟着来了。
　　这一轮的主题是“双人舞台”，要求选手两两组队，完成一个完整的合作表演。
　　节目组公布规则时，镜头特意给了白凡和云思洋一个大特写。虽说白凡是选手、云思洋是评委，规则里并没有规定评委不能参与，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期的看点，多半又要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结果抽签结果一出来，白凡被分到了和一个陌生选手组队，云思洋则要负责点评这一轮的每一组舞台。
　　弹幕一片哀嚎。
　　【什么！白老师居然不是和云评委一组！】
　　【节目组你故意的吧！】
　　【没关系，只要白老师在台上，云评委的点评就一定绕不开他】
　　录制当天，白凡和那位年轻选手练了一下午。那位选手一开始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白凡却没急着教他技巧，而是先问：“你最擅长什么？”
　　选手愣了一下，嗫嚅道：“我……我其实不太会跳，我是靠唱歌进的。”
　　白凡点点头：“那我们就做一首以唱为主的舞台。你不用想着怎么去够我的高度，你只要把你最好的那部分唱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选手怔怔看着他，半晌，眼眶有些发热：“白老师……我还以为你会嫌我拖后腿。”
　　白凡淡淡道：“舞台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能把队友衬好，就是本事。”
　　登台时，白凡果然把大半的重心都让给了那位选手，自己只在一旁稳稳托着。整场舞台，两人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段表演有了厚度。
　　轮到云思洋点评时，他握着评分板，看着台上的白凡，认真道：“这一组让我看到了‘搭档’两个字的分量。不是谁压过谁，而是互相成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凡选手，你这一轮，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白凡站在台上，望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散场后，那位选手追出来，红着眼眶对白凡鞠了一躬：“白老师，谢谢你。我以前总觉得，舞台上只能有一个人发光。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把光分给别人，也能这么亮。”
　　白凡看着他，难得地温和：“你会走得很远的。”
　　云思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骄傲。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冷冷点评别人的毒舌影帝了。他也在学着，把自己一路走来吃过的苦、攒下的光，一点一点，分给后来的人。
　　晚上回公寓，云思洋窝在沙发里，忽然问：“白凡，你后悔吗？”
　　白凡正在给他削苹果，闻言抬眼：“后悔什么？”
　　“后悔这一季，放下评委的身份，回到选手席。”
　　白凡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想了想，道：“不后悔。”
　　“坐在评委席上，我只能看着别人发光。回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把一个人稳稳托住的感觉，这么踏实。”
　　他顿了顿，看着云思洋，低声道：“就像你当年，站在台上，把我唱进你歌里的那一刻一样。”
　　云思洋握着苹果，鼻尖一酸，却弯起眼睛，低头咬了一口，含糊道：“那……那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白凡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