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65、接任

　　通道空了三个月后，补天局迎来了第一次全体大会。

　　地下十三层的训练场上，三百名新兵列阵。五色石首席分列两侧，女娲队五人站在最前方。秦局长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裴副局长站在旁边，难得地穿了一身正装。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秦局长把文件往台前一搁，“我老了，该退了。”

　　台下一片安静。

　　“从第九局挂牌那天起，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年。看着生石营一批批地来，看着补天阵从一张草图变成现实，看着微光族群从海底难民变成夏国海防的编外力量。这二十年，我送走不少人，也接回不少人。”

　　秦局长的目光扫过台下：“以前，天裂着，我得盯着。现在，天补上了，通道封了，防线稳了。我可以放心把这摊子交出去了。”

　　他转向春霓。

　　“春霓，上来。”

　　春霓深吸了一口气，走上高台。

　　秦局长把那份文件递到她手里：“从今天起，国家安全防御总局第九局局长，由春霓接任。五石首席、女娲队、生石营，全归你统辖。”

　　台下，小满带头鼓起了掌，三百名新兵跟着鼓掌，掌声在地下基地里回荡，像闷雷一样滚过去。

　　春霓接过文件，站在话筒前。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她。

　　“我接。”春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很稳，“秦局把补天局交给我，我接着。只要我还在一天，补天局就不散。只要补天局不散，天塌了，我们也能再补一回。”

　　掌声再次响起。

　　散会后，秦局长把五个人叫到了办公室。他脱下了那身穿了二十年的制服，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夹克，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行了，以后我就不是局长了，是个退休老头。”秦局长笑了笑，“你们几个，好好干。我回家钓鱼去了。”

　　“秦局。”春霓叫住他。

　　“嗯？”

　　“谢谢您。”春霓说，“当年您把我招进来，没嫌弃我是个惹祸精。”

　　“你那哪是惹祸精，你是补天局的定海神针。”秦局长摆了摆手，“行了，别矫情了。我走了，有事找我，我要是没接电话，那就是在钓鱼。”

　　秦局长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一阵。

　　腾郁忽然开口：“春局。”

　　“别叫我春局。”春霓看了他一眼。

　　“那叫什么？春霓？霓霓？”腾郁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笑得贼兮兮的。

　　“滚。”春霓踢了他一脚，但嘴角没压住。

　　当天下午，五个人难得清闲，坐在远海暗礁区的礁石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罐饮料。

　　阿岩从水里浮上来，光养得亮堂堂的，带着几个老微光在水面上转圈。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翻完了笑着说：“阿岩说，它听说春霓当局长了，问以后是不是要叫春局长。”

　　“叫春霓就行。”春霓冲着阿岩摆了摆手。

　　阿岩闪了两下，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春霓，好。”

　　远处，陈屿正带着几个新兵在浮台边上练感知。韩松在设备舱里调监测参数。小满推着物资车在码头那边跑前跑后。方烈、沈岚、老铁他们各自守着岗位。九千多微光在暗礁区里游来游去，修管道、扶中继站、换浮标，忙得井井有条。

　　“以后真没仗打了？”余景难得主动开口。

　　“S级没了，C级B级余波偶尔还有。”春霓说，“够你们练手的。”

　　“那就好。”余景说，“黑石渗透没实战，容易生疏。”

　　“余教官，你这也太卷了。”白七琦塞了颗糖到他手里，“现在都和平了，不能歇会吗？”

　　余景捏着糖，看了她一眼：“不能。”

　　“为什么？”

　　“万一哪天真有东西来，我们得接得住。”余景把糖剥开塞嘴里，“补天局的人，不能歇。”

　　白七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那我陪你。医疗组的药箱随时备着。”

　　月秋弥坐在最边上，翻着笔记本。春霓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是：

　　“通道封了三个月。春霓接任第九局局长。秦局退休钓鱼去了。腾郁叫春霓‘霓霓’被踹了一脚。阿岩说春霓好。余景说补天局不能歇。”

　　“月秋弥。”春霓开口。

　　“嗯。”

　　“你那本子写满了没有？”

　　“快了。”月秋弥翻到最后一页，“还有几页。”

　　“写满了给我看看。”

　　“行。”月秋弥把本子合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落下来，把整片海域照得金黄。九千多微光在水下亮起来，像一片沉在海底的星河。

　　“春霓。”腾郁忽然开口。

　　“嗯。”

　　“石头没尽。”腾郁说。

　　春霓转头看他，忽然笑了：“对，石头没尽。”

　　“以后也不归石。”腾郁说。

　　“以后也不归石。”春霓把这句念了一遍。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阳光的暖意。远处的暗礁区里，阿岩带着微光在水面上翻了个圈，光团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颗划过海底的流星。

　　补天阵还在运转，微光族群有了家，三百个新兵正在长成下一代的补天者。天裂可补，国不可破。

　　石头可以不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