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63、通道空了

　　韩松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监测数据，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连着监测了整整半个月。”韩松把数据拍在秦局长桌上，“通道壁传波频的速度，彻底掉回正常水平了。通道深处没有新波频聚拢，也没有碎壳堆积。通道后面——彻底空了。”

　　“彻底空了。”秦局长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像是确认一般。

　　“对。从微光第一次从裂缝里冒出来，到现在九千多微光在远海安顿，快一年了。”韩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咱们终于把这个洞给填平了。”

　　消息传到训练场的时候，春霓正在看新兵演练。

　　她愣了几秒，把手里记录用的笔搁下，转头看向远海的方向。

　　“春教官？”旁边的新兵怯生生地问。

　　“没事。”春霓站起来，“今天的演练到这里，剩下的让陈屿盯着。”

　　她坐着运输船，拉上腾郁、白七琦、余景和月秋弥，直接去了远海暗礁区。

　　天气很好。远海的风平浪静，阳光穿透海面，照在永久安置区的浮台上。

　　阿岩早就在水面上等着了。看到春霓的船，它带着几个老微光游过来，光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像一团温暖的小太阳。

　　白七琦蹲在甲板上跟它对频率，还没翻完，眼眶就红了：“它说，它摸过通道了。里面没有冷的波频了，什么都没有了。它说……家的路，断了。”

　　“断了。”春霓蹲在船舷边，看着阿岩。

　　阿岩闪了两下，又刻了一行字：“‘但这里，是家。’”

　　春霓笑了。她伸出手，隔着水面虚虚地摸了摸阿岩的光团：“对，这里就是家。以后不会再有东西追你们了。”

　　当天下午，秦局长在补天局的内部系统里发布了通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天裂点一号（东南沿海）波频平息，通道封闭，清剿任务全部完成。】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方烈发了一连串放鞭炮的表情包，沈岚发了一张五色石模型被擦得锃亮的照片，老铁在群里@了邱望：“黑石小队今晚加餐，我请客！”

　　那天傍晚，春霓没回地下基地。她一个人坐在远海暗礁区的礁石上，暗网一次都没铺过，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

　　“你果然在这儿。”腾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手里拎着两罐啤酒，递给她一罐。

　　“医疗组让你喝吗？”春霓接过啤酒，挑眉看他。

　　“医疗组还说让你多休息呢，你听吗？”腾郁在她旁边坐下来，用牙咬开拉环，“就一罐，给你庆祝的。”

　　春霓没说什么，仰头喝了一口。

　　“通道空了。”腾郁看着海面，“以后狂化潮会越来越少。补天阵可能以后只在演习的时候用得上了。”

　　“不好吗？”春霓问。

　　“好。”腾郁转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春霓的脸上，她清冷的面容柔和了许多，脖子上的石化斑被晚风吹起的碎发半遮半掩。

　　“春霓。”腾郁忽然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嗯？”

　　“医疗组今天出了最后的评估报告。”腾郁的声音有些发紧，“石化进程彻底停滞。你的命，保住了。”

　　春霓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一紧。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些灰白色的硬壳依然存在，像某种特殊的纹身，永远刻在了她的身体上。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春霓故作轻松地说。

　　“我知道。但听到医疗组盖章确认的那一秒，我才真的敢喘口气。”腾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右臂上的石化斑，隔着布料，“以后不用再算计每天能铺几分钟暗网了。”

　　春霓没有躲开他的手。

　　“腾郁。”

　　“嗯。”

　　“你之前说，退役了想去种树。”

　　“对。”腾郁笑了，“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弄个大院子，种满树。”

　　“算我一个。”春霓转过头看着他，“不过我不种树。我在树底下搭个吊床，看着你种。”

　　腾郁愣住了。他转头看着春霓，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春霓，你这算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春霓偏过头，耳根有点泛红，但语气依然镇定：“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腾郁立刻大声说，生怕她反悔似的，“我一百个愿意！院子我来找，树我来种，你就负责在吊床上躺着！”

　　春霓被他这副憨样逗笑了。

　　当天夜里，宿舍里。

　　春霓趴在上铺，看着底下正在擦手指的腾郁，以及对面正在擦银环的余景、清点药箱的白七琦，还有翻着笔记本的月秋弥。

　　“通道空了。”春霓忽然说了一句。

　　底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空了。”余景应了一声。

　　“以后咱们干什么？”白七琦问。

　　“带新兵。”春霓说，“把补天阵教给三百个新兵，教给以后的一代代。直到再也不用补天为止。”

　　“那我呢？”月秋弥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本，抬头看着春霓。

　　“你？”春霓想了想，“你继续记。记下补天局是怎么把这块天补上的，记下所有人。”

　　月秋弥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通道空了。我们赢了。石头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