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连胜》九十九章

7、第 7 章 谢滨睡醒之

　　谢滨睡醒之后洗漱完，就收到代表的电话。

　　“起来了吗谢滨？”

　　“嗯起来一会儿了。”

　　“昨天的双人直播数据很不错。伍滨的话题度也好，新增加的订阅数也好，都远超预期。”代表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这边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从下周开始正式跟全场？可能主要安排你跟泰伍互动多一些。”

　　谢滨拿着手机站在厨房边，半天没说话。

　　“是…要大尺度的擦边这种吗？”

　　“也并不是。”代表解释道，“只是昨天观众对伍滨话题的反应很好。也有大粉联系我，希望多安排一些。因为有这个需求嘛，之后企划上可能会多加一些双人sig。平时双人游戏、户外直播这些都可以安排。”

　　“哦。”

　　“当然，还是会提前跟你确认。”

　　谢滨笑了一声：“这次真的会确认吗？”

　　姜代表放低声音：“那个确实是工作人员的问题。已经说过他们了。”

　　谢滨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健怡可乐。

　　“那就做吧。”

　　“真的？”

　　“嗯。”他拉开易拉罐，“本来也是来工作的。观众喜欢的话，多做一点也没什么。”

　　“那太好了。下周开始我让运营把完整排期发给你。周三周六跟全场，平时的直播让他们做一下企划。”

　　“好。”

　　“还有一个事情。”代表又说，“你跟泰伍现在配合得挺自然的，这个不用刻意演得太过。昨天那种感觉就很好。”

　　谢滨靠在料理台边：“昨天…哪种感觉？”

　　“就自然一点。观众喜欢自己找线索磕CP。”

　　“放心吧，我演也演不来。”

　　挂掉电话以后，谢滨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伍滨。

　　他昨晚其实已经在打赏留言里听到过这个词。现在从代表嘴里再听见，忽然有了一种项目正式立项的感觉。

　　像原本只是几次碰巧凑在一起的互动，被公司单独圈了出来，贴上了价签，摆上货架。

　　谢滨点开社交软件。粉丝团里果然已经有人在发昨晚直播的切片。

　　封面截在他和金泰伍视线碰上的一瞬间，像是情歌金曲里的深情对望 。

　　谢滨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昨晚什么时候跟金泰伍这么深情对望过。

　　果然CP粉人均显微镜。

　　谢滨刷完今日份的绿鸟，想起运营部嘱咐过的社交媒体活跃度。翻了翻相册，看到昨晚那碗海鲜汤面的照片，顺手发到了红薯。

　　配文只有一句：

　　“第一次吃韩式海鲜汤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馋雪菜肉丝面。”

　　晚上再打开软件时，下面已经多了不少评论。Momo也在其中。

　　【momo：江浙人吗？是不是想念面馆了哈哈哈】

　　其实昨天在金泰伍家里吃到的时候，他就想念家里那种汤底很清的海鲜面了。热腾腾的端上来，汤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油光，面上码着虾、蛤蜊、和青菜，。

　　想到面，就又想起了葱油拌面、虾爆鳝面、雪菜肉丝面，还有家附近的小面馆。

　　原来想家的时候，念头真的会拐着弯，绕回那些熟悉的气味和味道。

　　他给momo回私信：

　　【：越想越馋】

　　周六的直播也很顺利。

　　前半场的点播谢滨已经熟练的跟上大部分编舞，不熟悉的也可以马上跟跳。

　　因为代表的安排，他和金泰伍在一起做sig的次数也明显变多。

　　金泰伍本来作为销冠被点播的次数就多。现在已经默认每一只谢滨都要上去伴舞。

　　到了后半场，双人CP sig也频繁被点播。

　　有要求亲脸颊的，也有要求公主抱的。

　　不过尺度再往上，两个人就会很默契地自动降级。

　　有人点啵啵，就改成碰额头；有人要求有暗示意味的动作，就换成从背后抱一下；真遇到明显过界的，两个人开个玩笑便带了过去。

　　慢慢的，观众也摸清了他们的分寸。

　　谢滨也有了固定的百万礼物大粉。一场直播下来流水也有一千万韩元。

　　伍滨的热度越来越高。谢滨也渐渐习惯了镜头前那些刻意拉近的距离。

　　专属CP sig时，两人可以对着镜头做出若即若离的借位亲吻。

　　谢滨和其他人跳完点播的CP sig，金泰伍也会配合着演一场吃醋。

　　镜头亮着的时候，一切都有恰到好处的停顿。

　　镜头一关，两个人还是照常说话，吃东西，讨论下一场要练什么。

　　唯一真正变得固定的，是下班以后两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的那段路。

　　仿佛送谢滨回望远洞这件事，已经和卸妆、收设备一样，成了泰伍每次直播后的固定流程。

　　两个礼拜就这样过去了。

　　季度结束的那个礼拜，周六放假不团播，公司照例在周五组织了聚餐。

　　地点定在崔叙云推荐过的，望远洞那家海鲜贝类烧烤店。

　　代表拜托店家把两张桌子拼成长排。炭都还没上，烧酒瓶和啤酒就已经摆了一圈。

　　谢滨因为不喜欢烧酒的味道，要了米酒。左边坐着呼呼，右边是Zion，两人也跟着喝。等三个人一瓶米酒见底时，两托盘扇贝已经吃的只剩壳。

　　金泰伍则被代表几个人拉去了长桌另一头。

　　隔着半桌人，他还是很快察觉出泰伍今天情绪有点不对。

　　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别人敬过来就喝，没人举杯的时候就自己倒。

　　第一轮烧烤还没吃完，金泰伍就已经微醺了，晕乎乎地靠在崔叙云肩上，随手拿起一片生菜叶就往嘴里塞。偶尔也会抬头笑着接两句话，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话一说完就又去倒酒。

　　后来有人提起最近股市。

　　“这两天太吓人了，海力士直接跌停了。”

　　旁边有人拍着胸：“西八，一个月的sig钱都还回去了！”

　　“就我们这样的作息时间，只能去炒美股了。”

　　桌上一阵笑。

　　谢滨也跟着笑了两声，目光却又落到金泰伍那边。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两个人在车上闲聊时，泰伍提过自己也买了半导体股票。

　　当时他说：“为了快点攒够钱嘛。”

　　谢滨起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还好吗？“

　　金泰伍抬起头，花了半天聚焦视线。

　　“嗯……Bini”他戳了戳谢滨的脸，“滨滨。”

　　“真是喝醉了。”谢滨转向坐旁边的栗子，“能帮忙递一下水吗？”

　　水壶递过来以后，谢滨把泰伍杯里剩下的烧酒一口闷了，又重新倒满水。

　　“起来，把这个喝掉。”

　　“嗯……Bini坏。”

　　“我为什么坏？”

　　“这么满一杯烧酒…我都已经醉了。”

　　“对。“谢滨顺着他说，“所以坏男人给你的酒，快干掉吧。”

　　泰伍直起头来：“跟Bini做love shot我就喝。”

　　旁边的栗子听见了，拍着桌子招呼众人起哄：“伍滨love shot！ love shot！”

　　一桌人立刻沸腾起来。

　　金泰伍还不忘抬头确认：“相机准备好了吗？要完整的拍下来哦……”

　　说完便挽过谢滨的手，摆成交杯酒的姿势，把顺来的半杯烧酒塞进他手里。

　　“喝掉吧，坏男人Bini。”

　　说完便仰头把手中的那杯水一饮而尽。喝完还皱了皱眉。

　　“啧，真辣。”

　　谢滨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把手里的半杯烧酒干了。

　　之后他连哄带骗的让金泰伍喝了两杯水，最后被哄得顺了毛的金泰伍自己躺到角落里去眯一会儿了。

　　谢滨这才回到原先的座位。

　　呼呼面前那盘腌螃蟹已经只剩下一座空壳小山。他吃完最后一只，起身去了洗手间。

　　Zion拿着米酒一口一口抿着。

　　“泰伍喝醉了？”

　　谢滨拿过腌制五花肉铺在烤盘上。

　　“嗯。喝闷酒把自己喝醉了。”

　　Zion没说话，往长桌另一头看了一眼。泰伍正睡得安详。

　　“我知道泰伍的一个小秘密，你想知道吗？”

　　谢滨抬起头：“什么秘密？”

　　Zion拿过钳子，把五花肉翻了面。

　　“也不算是秘密，只是全公司可能只有我知道。”

　　他拿出剪刀把五花肉剪成小块。

　　“滨滨也想知道吗？”

　　谢滨本来想说无所谓。话到嘴边还是点了点头。

　　Zion嘴角有了笑意。

　　“泰伍开始做直播之前，哦，比做个人直播还要早的时候，其实有一个旧账号。那时候他就用那个号，研究怎么调特效，怎么加实时字幕。”

　　他把烤好的肉夹进谢滨碗里。

　　”你知道那个号的ID是什么吗？”

　　谢滨看着他。

　　“那个ID，是工资小偷。”

　　谢滨筷子一停。

　　原来那时候给他打赏的是金泰伍。

　　他夹起碗里的肉，裹着生菜吃了。

　　随后举起米酒说：“姜代表真好命。员工工资实现内循环。公司抽成还能赚两遍。”

　　Zion笑出了声，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呼呼洗好手回来，什么也没听见，只看到Zion夹到碗里的五花肉，心满意足地继续吃。

　　那晚聚餐一直吃到餐厅一点钟打烊，大家还是觉得不尽兴。

　　阿灿和大福带头的一拨人要去弘大续摊，谢滨因为下午还有个人直播安排，婉拒了邀约。几人便先去街口打车。

　　坦克扶着已经站不太稳的金泰伍从餐厅出来，一脸无奈。

　　“怎么醉成这样。叫代驾了吗？”

　　泰伍含糊地应了一声：“…明天再来拿。”

　　“那你怎么回上岩？”

　　泰伍直接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像是没听见。

　　姜代表也从店里走出来，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谢滨身上。

　　“谢滨，公司宿舍不就在这附近吗？”

　　谢滨一愣：“嗯。”

　　“要不先让他去你那儿缓一晚？他现在这样一个人也回不去。续摊更别想了。”

　　谢滨看向金泰伍。

　　对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泰伍哥。”

　　这是谢滨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他。

　　金泰伍慢吞吞地抬起头。

　　谢滨：“能走吗？”

　　泰伍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了一只手：“嗯…… 要扶一下。”

　　滨上前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刚一使劲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金泰伍真正把大半重量压过来，才知道一米八六的骨架和肌肉一点都不轻。

　　最后还是坦克帮忙，和他一左一右把人架到了公司公寓楼下。坦克把人送进电梯，便又赶着去弘大续摊了。

　　电梯门关上以后，谢滨扶着金泰伍站稳。

　　“怎么喝了这么多。”

　　金泰伍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没有多少。”

　　“站都站不住了。”

　　“那是地在动。”

　　谢滨笑了一声。

　　“嗯知道了，是地在动。”

　　电梯到层。

　　他半扶半拖地把人带进门。金泰伍在玄关胡乱蹭掉鞋，走到沙发边便一头栽了进去。

　　谢滨刚要去给他倒水，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没了好多。”

　　谢滨转身看着他：“什么没了？”

　　金泰伍没回答。

　　过了几秒，才闷在沙发里说：“本来都快存够了。”

　　谢滨大概猜到了。

　　“没事的。你可是自信的颜值主播。又这么会赚，很快就赚回来了。”

　　他超厨房走去，又回头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会帮你赚的，作为搭子。”

　　第二天早上，金泰伍醒得比谢滨想象中早。

　　谢滨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前，脸也有些浮肿。他正捧着一杯水抿着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醒了？”

　　“嗯。”

　　“头疼吗？”

　　“有一点。”

　　谢滨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盒装椰子水：“喝这个吧，治宿醉特别好。“

　　金泰伍接过去，换了一杯继续抿。

　　短暂的沉默以后，他先开口：“昨天麻烦你了。”

　　“还好。你倒头就睡，也没添什么麻烦。”

　　“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谢滨想了想。

　　“你说地在动。”

　　金泰伍闭上眼，一副后悔得恨不得重新醉过去的样子，

　　“……还有呢？”

　　“还有你说你要给我刷十亿韩元，把我捧成头牌。”

　　这下他彻底不说话了。

　　谢滨靠在料理台边，终于有点憋不住笑。

　　“放心，我没录音。”

　　金泰伍抬头：“谢谢了，谢滨。”

　　“哎，喝醉了就叫Bini，酒醒了就是谢滨了。”

　　泰伍愣住了。

　　“开玩笑的。”谢滨笑着摆摆手，“叫什么都可以。去洗把脸吧，我给你拿漱口水。”

　　昨晚他扶着金泰伍进门，给他倒水，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甚至半夜还起来确认过一次他有没有吐。照顾他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等到天亮，两个人都清醒了，反而觉得气氛有些许微妙。

　　临走前，金泰伍站在门口穿鞋。

　　“昨天的事……”

　　“都说了不用在意了。”

　　“不是这个意思。”

　　谢滨看着他。

　　金泰伍也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算了。周一舞蹈教室见。”

　　门关上以后，谢滨猜了半天，也没猜到泰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