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二天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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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谢滨在公寓里磨蹭了很久才出发去公司。
他在小叶子里等店员做拿铁时，碰见了迎面走进来的金泰伍。对方穿着常服，妆发却已经做好了。
看见谢滨，他停下脚步：“今天这么晚？”
“嗯。起得晚了。”
“点了什么？”
“拿铁……”谢滨接过店员递来的杯子，“我先回公司了。”
金泰伍往旁边让了让。谢滨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走开。
金泰伍发来短信：【怎么了吗？】
谢滨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反复斟酌，最后还是模拟着平常的语气回了：【没事啊。】
回公司后，谢滨便一直待在其他人旁边。化妆时，他挑了崔叙云身边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化完也没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直到工作人员来催上场。
开播后一切回归正轨。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对视，都练习过无数遍。音乐响起，谢滨便能自然地搭上金泰伍的肩，恰到好处的展现亲昵。
一段sig结束，两人松开手，各自回到座位上。谢滨拿起咖啡，避开了金泰伍看过来的视线
直播过半，姜代表示意先暂停点播，接过了话筒。
“今天有件特别的事要宣布。我这周刚搬了新家，周一办暖屋派对，咱们公司的主播都会来。”
“到时候也会开直播，请大家多多支持。”
“请多多打赏，给背上房屋贷款的代表回血吧。”大福说。
姜代表笑着抬手指了指他：“你记得带礼物。要贵的。”
不一会儿，工作群里就发来了地址，以及一句补充：火锅派对，会准备锅底和食材，大家也可以自己带想涮的东西。
下播后，谢滨卸完妆出来，金泰伍已经拿着车钥匙等在门边。
去停车场的路上，谢滨兴致不高。金泰伍跟他说的话，他都一一应了，却没像往常一样接着聊下去。走了一段，两人便都安静下来。
上车后，谢滨系好安全带，把手机拿在手里。工作群里还在讨论周一要带的食材，他往上翻着那些已经看过的消息。
“饿不饿？”金泰伍问。
“还好。”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谢滨的手指停了一下。
“今天算了吧，有点累了。”
金泰伍发动了车。
一路上，谢滨没再主动找话题。有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既然决定只把金泰伍当作同事和搭档，就要忍耐住。
车拐进公寓楼下时，他已经收起手机，将包拎到了腿上。
”周一要一起过去吗？”金泰伍问。
“我自己过去就好。”
“嗯。“
谢滨打开车门。
“谢滨。”
他停下动作回过头。金泰伍正侧过身看着他。
“没事。回去早点睡。”
谢滨上了楼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油管提示金泰伍开了个播。
他点进金泰伍的频道，看了一会儿他的健身放送，又退了出来。
聊天记录还停在自己那句“没事啊”，没有新的消息。他忍不住点开输入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自己决定先躲开的，为什么胸口却是如此酸涩。
周一下午，谢滨提着准备好的东西，打车去了姜代表的新家。
姜代表的新家在首尔市郊。出租车从大路拐进住宅区，沿着缓坡开了一段，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谢滨下车时，正碰上也刚到的坦克和阿灿，三人打了招呼，便提着东西一起往里走。
院门敞着，几块石板铺成的小径从门口通到屋前。院子不大，一侧是草坪，另一侧铺着地砖，摆了一张长桌，桌边放着几把折叠椅。还没走到门前，就听见玻璃门里传来的说笑声。
来开门的不是姜代表。
年轻男人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围裙。看见门外一下子来了三个人人，他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让开门口。
“欢迎。请进来吧，拖鞋在这里。”
谢滨还没来得及问，姜代表已经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了呀。这是我的partner，顾顾。他以前在大厂牌做了很多年练习生，跳得比你们大多数人都好。”
众人立刻抢着叫“大嫂”，被姜代表笑骂着挨个拍了脑袋。
顾顾倒像是早已习惯，笑着招呼：“大家先进来，喝点什么？”
谢滨跟着众人进了厨房，把带来的食材放下。
姜代表点了金泰伍、大福和Zion去院子里布置聚餐桌。谢滨便主动提出留在厨房帮忙。他和金泰伍之间，正维持着一种谁也不敢先打破的微妙平衡。
“首尔的生活还习惯吗？”顾顾忽然用中文问道。
谢滨愣了一下，抬起头。
没想到顾顾的中文说得这样自然。
“你也是中国人吗？”
“对呀，上海长大的。十几岁就到首尔当练习生，之后就留在这里了。”顾顾把一袋冰冻蛋饺倒进盘子里，“说起来，还是我向你们代表推荐的你呢。”
原来前公司那位同事口中的练习生前辈，就是眼前的顾顾。
谢滨既惊讶，又忍不住感叹世界实在太小。
“太感谢你了。这里的工作我适应得很好，压力没那么大，收入也比以前好了。”
“那就好。阿德也跟我说过你和前公司那些不愉快的事。还好这里的饭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嗯……”谢滨顿了顿，试探着问，“顾顾……顾老师，你现在还在做艺人吗？”
顾顾笑了：“没有。不做练习生以后我就退圈了。现在帮你们代表做做营销，自己还开了家买手店，就在圣水洞。”
“我有个认识的人，也是在韩国开买手店的。”
谢滨手里撕包装袋的动作停了一下。
前练习生，买手店，gay bar。
“……顾老师，你也用红薯吗？”
顾顾转过脸，盯着他看了他两秒，从茫然到恍然大悟，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慢慢变得意味深长。
“所以……那个人是金泰伍吗？”
谢滨几乎立刻想起自己曾经和Momo聊过什么，急忙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幸好没人。回过神才意识到，两人说的中文根本不用担心被听到。
“顾老师别开我玩笑了。不是的。”
谢滨低下头，继续撕手里的包装袋。袋口早就拆开了，他却又扯下了一小条塑料。
顾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意更明显了。
“真的吗？”
谢滨没抬头。
顾顾端起盘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行啦，我不问了。”
院子里已经架好了直播用的手机支架。
金秋傍晚，阳光温和，穿一件长袖待在室外也不会觉得冷。长桌上摆满了食材，两个鸳鸯锅翻着热气，火锅底料的香辛料飘满整个小院。
姜代表拿出白酒时，大家还兴奋地轮流研究瓶身上的度数。大福查了手机，换算成酒精浓度后当场变了脸色。
喝下一口，他皱着眉喊：“我的天啊，好辣！”
饭吃到后半段，两瓶白酒已经见了底，桌上也没人再认真涮菜。Zion拿着手机念弹幕。
“大家都吃饱了吧？那我们接下来玩比划猜词。输的组负责帮忙收拾。”
轮到谢滨和金泰伍时，谢滨已经被灌了一轮love shot。他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椅背。
金泰伍的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护在他胳膊旁边。
谢滨站稳了。那只手也随即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偏偏他们这一组在一道很简单的题上卡住了。直到计时结束，也只猜对了两个词，和坦克呼呼组并列倒数第一。
“那就进行加赛。”姜代表拍了拍手，“吃Pocky，剩余Pocky更长的一组接受惩罚。”
金泰伍接过去递来的饼干，咬住一端，俯下身等他。
谢滨看了眼镜头，慢慢凑过去，含住另一端。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他往前咬了一小口，又咬了一口。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谢滨能感觉到金泰伍的视线落在自己唇边。
下一秒，一声极轻的脆响。
金泰伍已经退开了。饼干还剩半根，长长地含在谢滨嘴里。
他愣了片刻，才抬手把它拿下来。
“这也太长了！”大福伸手比画，“你们这么多Guilty sig都白做了？”
金泰伍笑着认输，拿起桌上的酒杯。
谢滨也开玩笑的埋怨了几句，把剩下的饼干吃完。
坦克和呼呼那组反而游刃有余。坦克刚叼住饼干，脸就涨得通红，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呼则一寸一寸地吃过去，直到最后半厘米才咬断。
谢滨坐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笑闹着和弹幕互动。金泰伍递来一杯水，他接了过来，却只是握在手里。
金泰伍刻意在pocky游戏里放水，也许是怕他不自在。毕竟这几天一直躲着那人的是自己。金泰伍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他以为只要镜头还开着，他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旁边又有人喊金泰伍的名字。谢滨跟着抬起头，看见他笑着说了句什么，却没听清。
下播以后，众人散在客厅里醒酒。顾顾在院子里收拾餐桌，姜代表则翻找代驾的号码。
谢滨和金泰伍按照约定帮忙收拾。
谢滨端着空杯子进厨房，金泰伍跟了进来。
“还好吗？”
谢滨点了点头，把杯子放进水槽。
金泰伍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一眼外面，伸手把挡在门边的纸箱挪开，给谢滨让出位置。
谢滨却站着没动。
厨房里很安静，客厅的笑声隔着门传进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躲我？”金泰伍问。
“我——”谢滨还未说出口辩解的话，就被打断。
“说实话。”
“……”
谢滨思考许久，叹了一口气：“拜托就别再问了。”
——给我留点余地吧。
两人短暂的都没有说话。
谢滨原本准备了一句玩笑，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认真。开口时却更像是质问。
“你刚才又是为什么？”
“什么？”
“Pocky。故意输的吗？”谢滨低声说。
金泰伍看着他。
客厅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谢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低下头去开水龙头。
水还没来得及打开，金泰伍忽然叫了他一声。
“谢滨。”
他回过头。
金泰伍走了过来，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近到只要再往前半步，肩膀就会碰上。厨房的灯光落在他眼底，里面没有刚才直播时的笑意，只有一种让人无法躲开的认真。
“忍得很辛苦吧。”他略弯下腰，眼睛平视谢滨。
谢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金泰伍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允许，又像是在等他亲口承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我也是。”
谢滨的心口猛地一紧。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
金泰伍抬起右手，捧住了他的脸。掌心的温度贴上来时，谢滨感受到一阵电流窜过后背。
他的脸靠近时，呼吸近得交缠在一起，谢滨本能地闭紧了眼睛。
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镜头，也不是粉丝营业。
谢滨抓住了他的衣服，指节收紧，微微地仰起脸。
门外忽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两个人瞬时停了下来，立刻分开。
谢滨睁开眼，撞进他沉下来的目光里。
“有人。”他用气声说。
“嗯。”
金泰伍看着他，低声说：“晚上等我的电话。”
谢滨抓着他衣服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