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53、守活寡

　　小琳第一次发现身上有淤青，是在洗完澡擦身子的时候。
　　大腿内侧靠上一点，指头印子似的，青了一块，按一下有点酸。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儿磕的。
　　晚上黄景瑜回来，她问了一嘴：“你今天早上拽我起来的时候是不是手劲大了？”
　　“没有吧。”他正在换鞋，头也没抬，“怎么了？”
　　“腿上青了一块。”
　　他鞋换了一半抬起头：“哪呢我看看。”
　　她把裤腿往上撩了撩给他看了一眼。他凑过来看了看，皱了下眉：“我早上就拉了你胳膊一下，没碰腿。”
　　“那可能是撞哪儿了。”
　　“你也不小心点。”
　　她没当回事，把裤腿放下来了。
　　过了几天那块淤青淡下去了，她也就忘了。后来这种小伤隔三差五就冒出来。有时候是胳膊上一道指头印，有时候是腰侧一片浅浅的青，有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哪儿碰的。
　　有一回两个人闹着玩，他从后面搂她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她笑着蹬腿说“放我下来”，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手劲没控制好，腰上被他掐了一下。当时有点疼，她“嘶”了一声，他赶紧松手。
　　“弄疼了？”
　　“没，就是掐了一下。”
　　他把她的衣服掀起来看了一眼，腰侧红了一片，过一会儿估计得变青。他站在那儿盯着那片红看了半天，表情复杂。
　　“沈小琳，我是不是老弄伤你？”
　　“没老弄伤。”
　　“你这儿青一块那儿紫一块的，都是跟我闹的时候弄的吧。”他把衣服给她拉下来，手在她后腰上轻轻贴了一下，“我以前练柔道那会儿手上没轻没重的，习惯了。跟你在一块儿之后我以为我收着了。”
　　“你是收着了，就是有时候收不太住。”
　　他没接话，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显话少了。
　　从那之后他上床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小心。以前动手动脚没什么顾忌，搂过来按过去的，劲大了她哼一声他也没太当回事。现在每回都问她“这样行不行”“重不重”，手搁在她身上的时候跟搁着个瓷器似的，力道收得过了头。她有时候觉得他根本没用劲。
　　有一回她主动凑过去亲他，他把她搂住，手在她后背上摸，摸的很轻。她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他：“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呢。”
　　“你今天怎么跟摸小猫似的。”
　　“怕弄疼你。”
　　她被他这话搞得有点无奈：“你以前也没怎么弄疼我。”
　　“你身上老有淤青。”
　　“那都是闹着玩弄的，又不是真的伤着了。”
　　他看着她，手还搁在她后背上没动：“那也不行。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那天晚上到底也没怎么样，他搂着她睡觉，什么也没干。她躺在他怀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堵。她习惯了他那个猴急样子，现在他忽然变得这么收着，反而让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几天都是这样。他变得特别规矩，晚上睡觉搂着她，手规规矩矩放腰上，不往下不往上。白天闹的时候也收着手劲，以前一把能把她拽过来，现在拽之前还知道先问一句“我拽你一下啊”。
　　她一开始觉得他是小题大做，忍了几天，觉出不太对味了。
　　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坐到他旁边。他正在看手机，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他回亲了，但就是嘴唇碰了碰，没往下。她等了一会儿，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这回深了点，他愣了一下，手扶在她腰上，等了两秒把她推开了。
　　“怎么了？”她看着他。
　　“我怕控制不好。”他老实说，“今天就算了。”
　　“黄景瑜。”
　　“嗯。”
　　“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这样了？”
　　他不知道说啥，脸上表情有点沮丧。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半臂，抱着胳膊靠在沙发另一头。
　　“行啊。”她说，语气轻飘飘的，“你守身如玉，我年轻貌美，总不能跟着你守寡。我去找别人呗。”
　　他猛地转过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找别人。”她抬了抬下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的沮丧换成了别的东西。他伸手一把把她从沙发那头拽过来，她被他拽得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坐稳，下巴就被他捏住了。
　　“再说一遍，找谁。”
　　“多着呢。”她嘴硬，仰着脸不躲，“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松，低头凑近了一点，声音低下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管～”
　　不字还没说完，他的嘴就压下来了。
　　亲得又狠又急，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退，另一只手从她下巴滑到腰上，把她整个人按在沙发靠背上。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肩膀，他“嘶”了一声，没躲，反而亲得更重了，牙磕在她下唇上，她哼了一声，他顺着这一声往深了去，舌尖抵开她的牙关。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喜欢。”她说，声音有点哑。
　　“喜欢什么。”
　　她凑到他耳朵边上，脸热得厉害，声音压得很低：“喜欢你亲我，喜欢你爱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按进沙发里，这回比刚才还狠。
　　后来她被他弄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中间有一回她实在受不住了，拿手推他胸口：“黄景瑜，我累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喘着气，低头看着她，“年轻貌美，排着队。”
　　“我那是激你的。”
　　“我知道。”他低下头来，“但我当真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经激。”
　　“就这方面不经激。”他贴着她耳朵说，“别的随便你激。”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照镜子，腰上青了两块，胳膊上一块，锁骨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站在镜子前面看，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也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淤青。
　　“过两天就淡了。”小琳安慰他。
　　“下回我注意。”
　　“你注意什么，你注意了我还不乐意呢。”她偏头拿鼻尖蹭了他一下，“就这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把她搂紧了一点。
　　后来两个人磨合出了一种状态。他不再收着手劲了，但有时候会停下来看一眼，问一句“有没有不舒服”，她说没有他就接着来。他手劲大的时候她也会喊“轻点”，他就收一点。闹着玩的时候他把她扛起来扔沙发上的事又有了，她被他扔得弹了一下，爬起来拿抱枕砸他，他躲了一下，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有一回她腿上青了一大块，她自己没当回事，穿着短裤在家里走来走去。他看见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她腿拉过来看了看，拿手在那块淤青上轻轻按了按。
　　“这个有点大。”
　　“看着大，其实不疼。”
　　“你确定？”
　　“确定。”她把腿收回来，“黄景瑜，你要是再问我就把你踹下去。”
　　“行行行不问了。”他把被子给她盖好，躺下来搂着她，“我就是看着心疼。”
　　“你心疼什么，你自己弄的。”
　　“所以我才心疼。”
　　她被他这逻辑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脸埋进他胸口闷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这样。”
　　“哪样？”
　　“就那样。”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有时候手劲大了我确实有点疼，但就一下，过了就没事了。我喜欢你那个劲。你要是收着我反而觉得没意思。”
　　他低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凑过来亲了一下她额头。
　　“行，那我不收了。”
　　“别收。”
　　“不收了。”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但你要是真疼了跟我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