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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节一:噩耗传来 中元节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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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那天下午,慕容千辰在新办公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中秋订单暴增,代工厂那边出了点小问题,包装延迟了两天,他一直在跟厂家沟通,协调发货时间。线上的客服也在催,有好几个客户问为什么订单还没发,他得一个一个去解释。
忙到下午三点多,他才终于得空,喝了一口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楠在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这边好热,我也下水玩会儿,水不深,才到小腿。"
他当时正在跟厂家打电话,没来得及回。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回复了:"别去深的地方,注意安全!"
但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回复。
慕容千辰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楠不是那种不回消息的人。以前不管多忙,他看到消息都会回一句,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今天这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他居然没有回复。
也许是玩得太开心了,没看手机?也许是手机没电了?也许是在祭祖,不方便看手机?
慕容千辰这样安慰自己。
但那种不安,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越长越大。
他给陈楠发了一条消息:"玩完了吗?回个消息。"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陈楠?在吗?"
还是没有回复。
他开始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直接被挂断了。
慕容千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被挂断了?为什么会被挂断?是陈楠挂的,还是别人挂的?
他又打了一遍,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很沙哑。
慕容千辰愣了一下:"请问……这是陈楠的手机吗?"
"是,"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你是……"
"我是他朋友,我叫慕容千辰,"慕容千辰的声音也开始抖了,"请问陈楠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女人的哭声一下子爆发出来。
"楠楠他……他……"女人哭得说不出话,"他下水之后,就没上来……"
慕容千辰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上来?
什么叫没上来?
他下水之后,没上来?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陈楠水性那么好,他说过他会游泳的,他说过水不深的,他说过会注意安全的。
怎么会没上来?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他捡起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楠楠他溺水了,"女人哭着说,"中午跟我们去河边玩,下水之后就没上来,现在……现在还在捞……"
慕容千辰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办公室里的员工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
"慕容总,你怎么了?"
"慕容总,你没事吧?"
慕容千辰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办公室的灯光、员工的脸、桌上的文件,全都变成了虚影。
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会注意安全的……"
"慕容总?慕容总!"一个员工摇了摇他的肩膀。
慕容千辰猛地回过神,抓住那个员工的胳膊,眼睛通红:"帮我订一张去柳州的票,最快的,现在就要!"
"啊?好,好的,我马上订。"
员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订票。慕容千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慕容总,你去哪里?"
"柳州!"他头也不回地喊,"公司的事你们先顶着,我去柳州!"
他跑出办公楼,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要去柳州。
他要去见陈楠。
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
陈楠那么好的人,那么年轻,那么有前途,他怎么可能出事?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等他到了柳州,就会看到陈楠好好地站在那里,笑着对他说"千辰你怎么来了,我就是手机没电了,看把你急的"。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