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米》缠绵草

5、成立特别调查组 “半小时

　　“半小时前白灵失踪的新闻被爆出来了，各大新闻媒体都在盯着这事，杨局亲自主持的会议。”前往会议室路上，厉迟听何简言简要说了下情况。
　　“看到了。”厉迟回道，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人不多，但局长和副局都在，技术科、检测科等各科室各负责人也都在。会议室气氛沉闷，杨局坐在主位，脸色沉重。
　　在来之前，厉迟看了眼手机新闻，白灵失踪的新闻在媒体上已经爆了，白灵经纪公司发布声明说他们第一时间报了案，把矛头转向警局。声明一出，警局就被记者和白灵的粉丝围攻了。

　　厉迟何简言两人刚迈进会议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到两人的身上。
　　局长杨勇开门见山道：“时间紧迫，我也不多说。白灵的失踪情况我已经从简言那了解过了，外面的情况有多严峻我不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事非同小可，局里决定成立白灵失踪案件的特别调查组，厉迟、简言，由你们两人牵头，需要什么人你们自己选，各科室优先给你们服务。我就一个要求，七日内必须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杨局凝重的目光依次扫过厉迟何简言两人，慢慢道：“至于你俩谁当队长、谁当副队……”
　　“厉迟做队长，”何简言平静道，“这案子有很多离奇的地方，现场发现的证物表明可能涉及刑事案件，由他担任队长更合适。”
　　杨勇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望着厉迟，道：“抓紧时间，你们去吧。媒体们我会处理。”说完，杨勇先离开会议室，副局长等人随着跟着离开。

　　会议室只剩厉迟何简言两人，厉迟道：“先确定下小组成员吧，我从一队调两个，你从失踪科选两个，还有那个……”
　　“下城区派出所的那个小民警不错。”何简言道。
　　“发现树叶那个？”厉迟微微笑了下，“我正要说他。通知他们来这里开会吧。”厉迟抬手腕看了下时间，“六点半。简言，你准备下，等会会议上讲这起案件给我们详细讲一下。”
　　两人分别给他们选的队员打了电话，通知完各人。厉迟突然又想到件事，喃喃道：“啧，还缺个打杂的。”

　　六点半整，刑侦一队警员二十七岁的应晓帅（男）、二十五的姚佳丽（女），人员失踪科警员二十六岁的贺龙（男）、二十四岁的董乐（女），下城区派出所民警二十三的肖庆安（男），先后到达荣城公安局301会议室。
　　几人互相认识过，在方桌前依次坐定，特别调查小姐的副队何简言打开投影仪，准备为特别调查小组介绍这起案件。
　　这时，门外响起嘟嘟嘟三声敲门声。何简言扭头看向关着的会议室的门，诧异道：“还有人？”
　　“打杂的。”厉迟微微笑了下，拉开会议室的门，左手领着四杯咖啡、右手拎着四倍咖啡的哈米带着紧张的神情出现在门口，在投向的他众多好奇目光中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小声道：“你们好，你们的咖啡。”
　　何简言笑着对哈米打了声招呼：“小米，厉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个时间还让你送咖啡。”
　　“介绍下，”厉迟侧身站在哈米身侧，道，“他是我们组的打杂工哈米。”
　　一直跟着厉迟的姚佳丽瞪着杏眼惊讶道：“这次的案子这么十万火急吗？竟然还安排了打杂的？！哈米？哈基米？哈米弟弟，你多大了？成年了吗？不用上学吗？”
　　“闲话以后再说。简言，开始吧。”厉迟摁灭灯光，会议室内只剩投影仪发出的冷白光。

　　何简言在前面讲着白灵失踪的案件的详细情况，众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哈米躬身围着长桌打着圈，将咖啡一人一杯放到队员的桌前，分完，手里还剩两杯。回到门口，一杯递给仍在门口站着的厉迟，望着手中的最后一杯，又看了一圈会议室内众人的面前的桌子。
　　“你的。”厉迟轻声说道，随后轻轻打开会议室的门，招呼哈米跟他走。
　　厉迟带着哈米来到特别小组临时的办公室，里面还空着，只有几张桌凳，一张写着零碎信息白板，等队员过来期间，他和何简言在这里又沟通了下案子情况。
　　厉迟把哈米安排在自己座位上，道：“会议估计要开两个小时，这期间你坐着玩吧。”
　　说完，厉迟正要回会议室，却听背后哈米问道：“这是你妹妹吗？”
　　厉迟顿步，回身望去，见哈米正望着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他和妹妹的第一张合照，拍摄于十年前，背景是在公园的绿地，他单膝蹲在草地上，手臂圈着五岁的妹妹。四岁的妹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怀里抱着只白兔子，羞涩地对着镜头微笑。
　　“嗯，”厉迟望着照片，嘴角浮现出微笑，“朝朝，厉朝朝，我取给她取的名字。那只兔子也叫朝朝，是她取的名字。”
　　哈米看了看厉迟，又看了照片，露出困惑：“你们长得很不像。”
　　厉迟一手插兜，挑眉道：“哪里不像了？”
　　“她很可爱，像兔子。”哈米说道，厉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哈米露出他已经说完了的表情，所以他只好屈尊求问：“我呢？”
　　“像……人。”
　　“……”厉迟沉默良久，投降道：“好吧，她是爸妈从福利院领养的。我妈想要个女儿，但生我时难产了，差点儿没出产房。我爸不想让我妈再生，就结扎了。我考上警校后，我爸忙着工作，我妈在家太闲，两人总是吵架，我妈又想要个女儿，我们就去福利院领养了妹妹。”
　　厉迟又露出笑容，道：“我们家，我，我爸，我妈都是暴脾气，但朝朝完全不一样，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她确实很像只小白兔，心思敏感，不会提要求，问她话也只是点头或摇头，有时候爸妈说话时声音大了点，她就会害怕躲起来，她在家的时候，爸妈说话的语气是前从未有的温柔。刚开始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我看她画册里都是兔子，想她应该是喜欢兔子，就买了一只送给她。”厉迟指着照片，“就是照片里那只，这之后，她就愿意亲近我了。”
　　“她怎么失踪的？”哈米问道。
　　厉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沉默片刻后，道：“以后再说吧，我该去开会了。”正要走，却又听哈米说道：“你是在查白灵失踪的案子吗？”
　　“嗯。”
　　“我能去听吗？”哈米说道，眼睛直直望着厉迟。
　　厉迟微微皱了下眉，按照规定，局里的案子是不允许外人参与的，除非是局里特别聘请的顾问。
　　但哈米只是他自己招来的打杂工。
　　“不行吗？那算了。”或是看到厉迟皱眉，哈米赶紧低下头补充道：“我就是好奇。我在这里等您。”
　　“饿了自己点外卖吃。”厉迟望了哈米片刻，说道，拿出手机给哈米转了一千五块钱，道：“先给你预支这个月的饭钱补贴。”
　　哈米：“饭钱补贴？”
　　“嗯，”厉迟又露出微笑，“一天五十。”
　　哈米张大嘴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手机对话框上黄色的转账信息，感叹道：“这工作也太好了。”
　　厉迟笑了笑，又吩咐了几句让他不要乱跑的话，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何简言正讲到他们发现的证物，和他猜测的诸多疑点。底下人都没接话，安静地听何简言分析。
　　从白灵失踪至今，时间刚过二十四小时，这期间厉迟虽没有全程跟踪，但也基本清楚始末，两次关键线索的发现现场他都在。
　　大约一个小时后，何简言终于将案件始末讲完了，最后，他放出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杂草上的鸟的残肢。
　　何简言指着残肢照片道：“我找了鸟类专家辨认，这是辈动物啃食过的百灵鸟的翅膀残肢，目前它和本案的关系尚不清楚。厉队。”何简言看向站在后面的厉迟，示意他讲完了。
　　厉迟点点头，走到前面，目望几人，道：“都听过了，现在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
　　留着短发的董乐先说道：“我倾向于白灵是从后山离开的，那片山太长了，监控覆盖有限，想避开监控很容易，二十四小时过去了，白灵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我建议向大众发布线索悬赏，警局人手有限，就是全调出去也是杯水车薪。”
　　何简言点头赞同：“先前是怕事情闹大，现在既然已经爆出来了，就不用畏头畏尾了。”
　　厉迟道：“董乐，会后你去联系媒体，发布线索悬赏新闻。其他人怎么想？”

　　“我觉得，”应晓帅盯着前面幕布上的百灵鸟残肢照片，“现场留下百灵鸟残肢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白灵就是以嗓音动听被当初参加节目比赛的评审称赞她有着百灵鸟一般的嗓子，而白灵的名字又和百灵鸟相似，因而白灵的粉丝才以百灵鸟作为粉丝名的。”圆脸杏眼的姚佳丽接道，她就是厉迟队中那个白灵的粉丝，面对偶像失踪，身为警察的她表现得分外冷静，有条不紊地为众人科普白灵的信息。
　　“……白灵的生活几乎都有经纪人陈江和助理余然负责。陈江主要负责白灵和公司的关系，余然虽是生活助理，但在事业上对白灵的帮助甚至比陈江更大，会帮她挑选合适的节目。白灵很信任她，和她关系很好。百灵的社交媒体上经常出现两人的合照。证物里那枚百灵鸟吊坠的项链是两月前粉丝后援团定制送给百灵出道三周年的礼物，白灵还在社交媒体上晒过照片。白灵和百灵鸟几乎绑定了，因此我也认同晓帅的看法，百灵鸟或许代表的就是白灵。”
　　姚佳丽说完，应晓帅又接着说道：“有些凶手喜欢在现场留含有寓意的物品以挑衅警方会刺激受害人家属，我认为这百灵鸟就是凶手留下的挑战书。”

　　“我们走访了昨天四点到五点在体育馆公园的群众，”贺龙说道，“没有人听到有打动或有人喊叫的声音，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被人绑走了。”
　　应晓帅：“用□□等麻醉物品能轻而易举的迷晕成年男性，从照片来看，受害人身体纤弱，如果行凶人是成年男子，她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如果白灵是被人迷晕带走的，”董乐问道，“那现场留下的百灵鸟项链的锁扣为什么是扣着的，那个项链的长度只到锁骨，若不打开是不可能从头上取下来的。”

　　应晓帅凝眉思索道：“或许也是凶手故意留下的，这也是一种示威或警示。”

　　何简言缓缓摇了摇头，道：“那个项链被发现时只露了一部分，大部分都被落叶覆盖了。凶手若是想示威，会把它放在更明显的地方。它更像是不小心掉落的，凶手没发现。”
　　应晓帅接道：“也可能是凶手故意这样做的，用来拖延时间。”
　　何简言缓慢道：“不无可能。这件案子疑点很多，查到现在，我们连白灵是自己搞失踪还是被人绑架了都不能确定。何队，后面什么安排？”

　　厉迟凝眉思索了片刻，道：“二十四小时过去了，目前可以排除白灵是被劫匪绑架索财。我们分两路，简言，你带董乐、贺龙、肖庆安巡着失踪的线索继续往下查。我和晓帅佳丽去再去问询白灵的经纪人和助理，看她是否有与人结怨被寻仇的可能性。”
　　何简言：“好。”
　　厉迟看向众人，目光凝肃：“杨局给我们争取了七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下，有情况及时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