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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黄思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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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怡的家和许青的家不在一个方向，走回校门口两人就挥手告别了。
许青正在思考，自己手里的零钱够不够打车，就发现帅成斌推着自行车朝着这边走来。
“许青，要不要我送你？”
“用不着！”许青一口拒绝，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景澜湾多少钱？”
景澜湾，住的可都是顶顶大富豪，帅成斌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见拦车的是个小女孩，不假思索地报价：“五十。”
许青看着手里的零钱，有礼貌地问：“我的钱不够，你可以先把我送到，我找家里人给你拿吗？”
“那不行哦，小美女，先给钱才能走，不然到时候你跑了我找谁去？”司机一看这单做不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许青在心里叹口气，那就只能去赶公交车了。
“许青，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吧？”帅成斌将自行车拦在她面前。
许青好笑地望着他：“你是打算让我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吗？”
帅成斌挠挠头，景澜湾离这有十几公里，带着她用脚蹬的话，那明天就不用上学了。
“我给你打车。”
说罢，他就拦下了一辆车，“景澜湾，二十五走不走。”
“走走走。”司机很热情的招呼他们上车。
“你也要坐？”许青疑惑地问。
帅成斌将自行车收进后备箱，“我花了钱还不让我享受一下吗？”
他说的有道理，毕竟是他的钱。
一路上许青都望着窗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坐家里的车。
出租车每路过一个减速带，都像是想要把他们颠出车窗。
“许青，你家里特别有钱吗？”帅成斌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怎么了？”
“那你对自己的东西，一般是不是不太珍惜？”
他问的云里雾里，搞得许青一个脑袋两个大。
“你说什么鬼话？我是有钱又不是傻。”
“哦。”帅成斌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有钱，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为所欲为的是杀人犯，不是有钱人。”许青说。
“到了。”司机提醒。
帅成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豪华的房子，每一栋都带着花园，里头种满各种各样的鲜花。
“你家是哪一栋？”
许青指着最高的那一栋，修建在半山腰上，凌驾于其他别墅之上的房子说：“那，就是我的家。”
出租车司机说，这里面外头的车进不去，接下来只能他们两个自己走了。
帅成斌感叹有钱人事真多，“看起来还挺远，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可以，今天谢谢你请我坐车。”许青温柔一笑，“那你怎么回去呢？”
“我家离这不远，我骑自行车回去，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小囡。”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车停在二人身侧，顾随摇下车窗，看着他们。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许青见到顾随的一瞬间，就把帅成斌抛之脑后了，拉开车门坐上去就扑进顾随怀里。
“你明明知道我放学晚，为什么不亲自去接我？”许青言语间带着责怪，将他身上平整的西装蹭的满是褶皱。
“给你买的手机你也不要，我联系不上你，就没法知道你回没回家。”
顾随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很高级的香，吸入鼻中让人感觉很安心。
帅成斌有些拘束的看着亲昵的二人，纠结此人是该喊叔叔还是哥哥。
因为他看起来很年轻，肉眼看比他们大不了太多，尤其是是许青那迷恋的样子。那是她的爸爸还是……？
“小囡，不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吗？”顾随适时提醒道。
许青这才发现帅成斌还在原地站着，又推开车门下车。
“这位是我的监护人顾随顾先生。”然后冲着顾随说：“这是我的同学，叫帅成斌，多亏他今天请我坐车回来的，不然我就只能委屈的去挤公交了。”
“谢谢你送我家小囡回家，辛苦了，小同学。”顾随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吗？”顾随又问。
“不用不用。”帅成斌连忙摆手，“我家里其实有车的，只是我喜欢骑自行车，我自己骑车回去就好了，谢谢叔叔。”
说完，又冲着许青红着脸笑，“那我走了，许青，明天学校见。”
“嗯。”
关上车窗，许青听见顾随说了一句：“这个同学，家庭条件不太好吗？”
帅成斌一直在暗处看着奔驰车开进别墅区的大门，开向半山腰的那栋钻石房子。底下的这些房子，是他们这种人穷极一生都很难触碰的存在，而那顶端之上的房子，又是底下这些房子的主人无法触碰的梦。
他喜欢许青，她清冷的脸庞总是带着疏离，哪怕嘴角带着笑，但他知道，那笑总是不达眼底的。
这样的天之骄女，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是像顾随先生那样的成功男性吗？
他们，究竟是叔侄，还是其他的不可言说的关系。
帅成斌只想了一半，事实上他家连个两轮的烧油摩托车都没有，哪里来的小车？他只是不想让顾随先生知道，许青交的朋友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景澜湾距离他家所在的廉租房隔的有十几公里路，相当于学校到景澜湾的距离。还全是上坡，蹬到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半条命已经没有了。
尤其是看到家里还亮着的灯时，他觉得剩下的半条命也要消失了。
帅成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放在地上，双膝一弯，“哥，我错了！”
许青抱着顾随的胳膊进了家门，路过花园随手摘了一片花瓣，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营养师已经给她搭配好了今天的晚餐，放在餐桌上，摆放的很精致。
“小囡？”顾随见许青一直盯着营养师，喊了她一声，“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许青死死盯着那个和摆盘一样精致的女人，“不合胃口。”
人也是。
顾随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索性将她拉到餐桌前坐下，“今天先将就一下，谢玉阿姨辛苦一下午为你做的，你也不想她伤心，对吗？”
谢玉，就是那个营养师的名字。
说是营养师，不如说是顾随的情人，只是顺便兼职了许青的营养师的一职。
这个可怜的女人，白天在家里伺候许青，晚上在床上伺候顾随。可偏偏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还乐在其中。
许青一把将餐盘掀翻，“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孙妈做的肉酱面。”
“小囡，晚上吃的太油腻对身体不好，我们明天吃好不好？”顾随耐心地哄着。
“不好。”许青不买账。
谢玉就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被打翻的盘子，今天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个夜晚。
许青见到谢玉的那天，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就连顾随也没能幸免的被迎面而来的杯子扔中眉心。
只因谢玉进门的第一句话是：“你好，小青，我是顾先生的女朋友，我叫谢玉。”
许青才不管是玉还是石头，她哭着喊着要离家出走，最终顾随妥协，让谢玉暂时回避，许青才平静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顾随眉心的红肿，说：“她是你女朋友，对吗？”
顾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许青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怎么去和许青解释，解释他们之间那种肮脏、龌龊，被欲望主导的关系。
他不想许青难过，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哄她。他更不想让许青过早的知道大人之间用来维持羁绊的那档子事。
那太脏了，许青是干净的、纯洁的、不染纤尘的。
“不是。”
“真的不是吗？”许青追问。
面对许青的追问，他不再回答，而是转移话题，“你想去日本看樱花吗？”
许青看了不少漫画，其中有一半都是从男同学那里得到的，盗版的日本漫画。
她明白男女之间的事情，还要多亏了这些漫画。
有天晚上，她做了一场噩梦，她梦见死去的刘晓莲顶着被压烂的脑袋问她。
“你为什么要害我？许青，你为什么要害我？”
许青被吓醒了，抱着枕头去找顾随，要他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他们从来不会睡在一个房间，但许青做噩梦了除外。
门虚掩着，能听见屋内那奇怪的声音，许青思考了半天，没猜到。
可当她透过门缝看见那香艳的场景时，她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
干人，那些日本漫画上，是这样翻译的。
她借着门缝，像当初偷窥刘晓莲和刘勇明亲吻那样。
顾随用手轻抚女人汗湿的脸颊，将她粘在额头的发丝拨到耳后。
但他们没有亲吻，许青发现了这一点，哪怕到最后时刻，顾随都没有亲吻谢玉那烈焰诱人的红唇。
许青在门外站了有一个小时吧？直到他们结束也没有离开。谢玉借顾随卧室的卫生间冲了澡，开门就碰到了许青。
“你，你怎么在这？”谢玉有些错愕，甚至有些尴尬，这样的事被一个小孩听去。
许青面无表情地说：“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在我家干什么？”
“你家？”谢玉笑了，“你不会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吧？你忘记你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可怜虫吗？”
“够了，谢玉！”是顾随，他似乎有些生气，“这就是她的家。”
谢玉像是气笑了，“好好好，你们的家，那我是什么？”
许青在心里想，你是一个愚蠢的很彻底的傻女人。
谢玉走了，顾随眼神落在许青身上，还是那么温柔，“小青，你怎么了？”
许青抱着枕头，冷漠地盯着顾随，盯得他没忍住摸了一下鼻子。
他看见许青手里的枕头，主动邀请，“做噩梦了，要不要听我给你讲故事。”
许青机械地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随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洗了个澡，然后拉着许青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关上灯，继续给她讲关于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你怎么还在我家？”许青看着谢玉，心里一阵烦躁。
“顾随，你的晚餐也准备好了，现在端上来吗？”谢玉没有搭理许青，转头对顾随说。
“嗯，辛苦了，你也一起吃吧。”
孙妈很快就把许青要的肉酱面端了上来，许青满意了，也不管谢玉有没有坐下吃饭。
顾随见她这样子，更多的是无奈，但也什么都没说，只能放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