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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服务到家 这边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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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出了状况,比赛再次暂停。双方队员围了上来,6号血糊了一脸还大声叫喊着沈云疏犯规,可沈云疏刚刚那一下藏得非常好,根本没人看见。
连裁判都没法给他做主。
“休息一下吧。”沈云疏好心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给他,语气温和地像在哄孩子,“要不以后还是多参加些脑类活动,身体这么不好还要出来活动,你看,受伤了多不好,回家让妈妈看到该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云疏声音不小,把三班刚刚说的话换了个恶心的语气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围观看戏的人啪啪鼓了几巴掌,喝倒彩般笑了起来。
“你……”6号还在爆血看着相当悲惨,他怒视着沈云疏,后者嗯了一声直视着他,朝他挑了挑左边眉梢。
“三班换个人上。”眼看着6号要发作,体育老师终于凑了上来,被他一脸血吓了一跳,“哎呦我的妈,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赶紧来个人把他送医务室去。”
6号被强行架走,从沈云疏身边擦肩而过时,鲱鱼罐头里还混上了浓重的血腥气,他往后撤了一小步,虚虚掩了一下鼻子,勉强维持着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同学,运动过后要注意清洁哦。”
“你妈……”
六号咬着后槽牙,话没说完,陡然被一声哨响打断,体育老师拔高音量:“比赛继续!”
比赛重新开始。这场球赛开始就注定三班赢不了,自从沈云疏换上来以后他和林涧一配合。一个拿球一个投篮二班比分牌跟翻书似的,反倒三班那边再也没动过。闵忽在的时候还让让球,尊重一下队友。他俩寻仇似的半点让,只有林涧放弃篮下投篮的机会给沈云疏投三分。三班中途喊了暂停,针对了二班那俩临时制定了战术,最后哨声响的时候打了个四十比二十三。
“啊啊啊!牛逼!”
“啊啊啊啊沈云疏!”
“林涧!!!”
比赛结束的时候林涧跟沈云疏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别开了视线。
沈云疏接过闵忽递过来的水,看着他笑意溢出了眼眶,黑沉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能走了。”
沈云疏仰头喝了一口水,拧上矿泉瓶盖。不由分说,一手穿过闵忽腋下在另一片雀起的欢呼中把闵忽抱了起来。
闵忽诶了一声身体腾空,重心不稳一手扶上他的肩,捂脸道:“……你这样我很丢脸。”
闵忽的脚肿得还挺厉害,校医姐姐给他喷了一堆跌打损伤药后,闵忽的脚踝都变了色。沈云疏皱着眉头看着他肿没了的脚脖子,扛着他回了教室。闵忽非常抗拒他这项服务,这要是在家还行,沈云疏别管是公主抱还是八抬大轿他都能享受着。但毕竟这是在学校,一个失去行动力的帅哥跟另一个刚刚打球大火的帅哥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多少有点打眼了。
闵忽被他安置在座位上小声问:“我一会上厕所你也这么扛着我?”
沈云疏没接话,凑近闻了闻他的衣领,又低头闻了闻自己,不动声色地破碎了。
白莲才能出淤泥而不染,绿茶没有这个说法。果然还是沾上了鲱鱼罐头的味道……
沈云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你什么表情?一脸陶醉。”闵忽问,“你的汗比我的汗更醉人么?”
“……”沈云疏没答他,迅速调整好心情偏过头一本正经地问:“不让扛,你想抱着?”
“……我是说,你敢不敢信我其实能走。”
沈云疏看了他一眼,弯腰手伸到桌底摸到闵忽的脚踝轻轻按了按。突然被人摸了一把,闵忽一激灵猛得收回了脚,沈云疏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信。”
“啊……”闵忽伸长胳膊往桌上一趴,真是要了命了,“那放学呢,你不去上琴课了?”
沈云疏指尖夹着签字笔,掌心撑着下巴笑道:“已经请好假了。”
闵忽实在不想去想象沈云疏要怎么把他扛出校门再扛上地铁:“……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服务不周你可以提。”
“太丢脸了,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自尊心!”
“啊……”沈云疏听了这话倒是认真思考起来,闵忽看他为难的样子似乎也给不出最优解,提议道:“要不你别搭理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网约车还能到教室门口接你吗?好了你别瞎想了,上课吧。”
闵忽啧了一声,摸了支笔出来开始写试卷。为了避免下课的时候跟沈云疏在走廊搂搂抱抱,闵忽连平时必要的透气活动都取消了。放学的时候,闵忽磨磨蹭蹭不肯动,教室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还埋着头一张卷子似乎打算写到地老天荒。
沈云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不催,就那么侧身注视着他。闵忽对着一张写完的卷子痴情到忘乎所以,半晌,他都觉得自己要装不下去了,听到了沈云疏没忍住露了一声笑。
“哎呀,烦死了。”闵忽认命地把笔往桌上一摔,三五下把东西收好了,“你等我上装备。”
“好。”沈云疏应了一声,静静地等着闵忽。看着他把校服外套拉到头戴上口罩,努力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很快换来闵忽一记眼刀。他马上收了声做作地咳了两声,严肃道:“来,我背你。”
闵忽这回没多话,利索地把包甩在肩上,撑着桌角借力一跃趴在了沈云疏背上:“压死你。”
“诶。”沈云疏早料到他这一步,提前扎了个马步接得稳稳当当。
闵忽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驾!”
“别瞎闹,当心摔。”
从小到大他俩其实都没少背对方。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闵忽背得多,毕竟沈云疏是大院亲封的公主,平时娇气得很。甚至在闵忽印象里,他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形象。这会儿被他四平八稳的背着,闵忽脑子被入侵似的,配合着沈云疏的脚步非常不礼貌的循环着“那谁谁背媳妇”的BGM。
老猪俺今天喜洋洋,背着俺的新媳妇,一边走一边唱,一呀一边唱……
沈云疏穿过教学楼避开了球场走的教职员工停车道,尽管他挑了人少的小路,闵忽还是觉得身上聚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又极限压低了帽檐,低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都说俺老猪肥又胖,你比俺还有分量,像座山压身上,压呀压身上。老猪俺累得汗直淌,脚发抖来直摇晃……
闵忽莫名伸手擦了擦沈云疏额间莫须有的汗,沈云疏步子轻快有些怪异地问:“怎么?”
闵忽没说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伏在他耳边唱了几句:“娘子咧嘴笑呀,对俺现本相啊,原来新媳妇是那猴头装!”
“……什么?”沈云疏不可置信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常地大笑出声,这动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闵忽被他响亮的笑声一惊,倏地闭了嘴:“我靠,你端庄一点!”
“忽仔,你是不是疯了?”沈云疏笑得肩膀的都在抖,闵忽伸手捂住他的嘴,红着耳尖下了命令:“快跑!”
“遵命。”沈云疏艰难地收住笑容,但是跑了两步又笑了起来。他只好抄了就近的小巷,两人很快在人群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云疏把闵忽送回家,姚女士见了这阵仗并没有太吃惊,只当他们谁打赌输了:“今天又玩的哪一出?”
沈云疏把闵忽放在沙发上,闵忽还把脸埋在衣领里一动不动。沈云疏挑起他一点帽檐,凑近了从缝隙里找到闵忽的眼睛:“到家了,没人拍你了。”
闵忽忽然扯过她妈垫在腰后面的枕头,猛地砸在他脸上,擒住他的双腕翻身把他压进沙发里。沈云疏怕伤着他两手举过头顶一动不动,闵忽一把扯了口罩指着他:“你丫故意的!”
沈云疏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哪知道会有人来要微信。”
“那你就不会拒绝吗,你还叫我给!”
“那我当时也没手啊?”
沈云疏背着闵忽出了校门以后,躲在一家生鲜超市后门等车。尽管尽量低调了,还是被超市里那个收银的姑娘看到上来要了联系方式,闵忽当时从沈云疏口袋里摸出手机的时候整个人都尬住了。好不容易等到车来,闵忽还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快门的声音。
“我今天不抽死你……”
闵忽话没说完沈云疏忽然抬膝夹住闵忽的腰,企图把他掀翻。然而多年打斗的经验让闵忽迅速做出反应,当即用手肘顶开沈云疏一边膝盖后抬腿压制。沈云疏反应迅速马上屈起另一条腿勾住闵忽的两肩,一使劲儿把他的脸压进沙发里借势起身。闵忽闷哼一声,松开他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沈云疏这人腰窝是痒穴,当即一缩,闵忽趁他脱力,不顾沙发哀叫奋力扑了上去,小臂横在他脖子上顶住他的下巴:“服了没。”
沈云疏被迫仰着头:“我是怕伤了你。”
“嗯,我知道。”闵忽捏住他的下巴拍了拍脸颊,“我这不是证明我没事儿么。”
两人哼哧哼哧打了一架,胜负一分闵忽就满意地松开他,坐直的时候沙发哀痛地咯吱了两声。姚女士远远站着举着手机对着他俩录完视频一人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得劲了?知道从小到大你俩打坏多少张沙发么?”
沈云疏也边咳边坐了起来:“三张。”
“记性还挺好,奖励你拖一周地板。”
姚女士把录完的视频欻欻发到两家的亲友群“险些成为亲家”里头,并@了宋老板。配文:衣服都打烂了,我要换沙发你们A一半。
闵忽拿出手机点开了他妈发的视频从头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衣服有撕坏的痕迹。沈云疏理清楚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弯腰捞起闵忽的脚:“我就知道,碰着了。”
姚女士正跟宋老板在群里骂儿子,听了这话凑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脚腕:“哎呦喂,怎么肿成这样了?”
闵忽被他没轻没重的妈一抓疼得啊了一声。
“疼啊?怎么弄的。”姚女士翻出医药箱,找出一瓶上了年纪红花油。闵忽担忧地问:“它大还是我大啊?”
“干妈,过期的红花油不能用。”沈云疏接过瓶子,拿在手上找了半天生产日期,“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
“不能用么?我看他爸爸一直用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都当沐浴露涂。”
闵忽无语,因为那他是你俩结婚的时候闵律师激动过了头,乐极生悲在家门口摔了个狗吃屎后你给买的!
沈云疏:“……还是等我爸下班回来看看吧,我打电话问问他加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