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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的吗? 真的,姐姐 ...


  •   亲爱的杜者:

      展信佳。
      感谢您的回信,我已将您的信件认真看了三遍,我悟了。

      是的,我和您持相同意见,其实姐姐是非常想要和我结婚的,您在信里分析是因为苏淑君的话刺激到了她,姐姐想起A的事情,心有愧疚,所以推迟婚礼。

      推迟婚礼就推迟婚礼吧,其实我一点也不着急。

      唉,杜者,听完您的分析,我心里好受多了,只要姐姐是爱我的就好,不对,为什么我会写出这种话,姐姐肯定爱我啊,我真是忙工作忙得脑袋糊涂了。

      信中您建议我“谨慎看待我和姐姐的关系”,要求我“站在姐姐的角度系统地梳理一遍我们的关系发展历程”,以及劝我“敞开心扉和姐姐聊聊,问问她真实的想法”,您说的这些我全都做过。

      我在之前的信件中告诉过您,我认真思考过我和姐姐的关系,种种证据表面我们十分相爱,尽管中途有A的插足,但一切总算回到正轨上了。

      我也曾努力尝试换位思考,在必要的条件下站在姐姐的角度思考问题,比如姐姐之前被迫相亲,被迫结婚,我站在她的角度,明白她立足社会不易。所以我帮她解决麻烦,主动提出和她结婚。

      我很负责,对姐姐钦慕已久,不是玩玩而已,她害怕家人,我便和她并肩直面家人,姐姐想要工作,我选择理解尊重,安排她进公司。

      我们的关系很健康、很幸福。

      至于来一场敞开心扉的聊天,昨晚我试了,颇有效果。

      哎呀,两只小笨猫又来捣乱了,秋枫的肚子越来越大,但还是没有汤圆大,两猫站一起,看见它们的人都会以为是汤圆怀孕了。

      两只小猫在咬我的笔,我换了支继续给您写信,要是它们把我的笔咬坏了,弄坏信纸或者又把桌上的东西推落地,我就把汤圆身上的白全涂黑,惩罚它当只开灯也会被当成地毯踩的黑猫。

      昨天晚上也是这样,我和姐姐聊得好好的,两只猫就在门外捣乱,不停叫喊,挠门。

      秋枫比汤圆聪明,没几天就学会开门,汤圆至今十岁了还不会,除非你在门把上绑条绳子,它只会咬住绳子拽动门把开门。

      我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门被反锁了,秋枫打不开门,急了,哇哇大叫。

      姐姐坐起来穿好衣服,“你放它们进来吧,不然它们肯定会一直闹下去。”

      听见姐姐的声音,两只猫嚎得更大声了,我没办法,只好把门打开,门刚开一条缝,秋枫“唰”一下把脑袋挤进来,紧接着两只猫各围着我们转几圈后便开始屋内跑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个角落都有它们的足迹。

      确认安全后,两只猫卧在我们脚旁舔毛,终于安静下来。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姐姐问我。秋枫在用尾巴拍打她的脚。

      我:“说到……说到我高中就开始喜欢你……您。”我垂下头,像个做错事被叫进办公室的学生。

      我听见姐姐轻轻叹气,“是我做错什么让你误解的事吗?”

      “不,不是,姐姐你很好,是我,我没法掌控,同性恋是天生的,你见过她们也知道,这玩意会遗传,我没法控制。”我越说越小声。

      “可我不是。”姐姐说。

      杜者!您看,这也恰恰证明姐姐有多么爱我,哪怕她对女人没兴趣,但是因为爱,她突破了禁锢和我在一起。

      我当时立即兴奋起来,姐姐光顾着说,没注意到我的异动。

      我认真地问道:“姐姐,你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呢?”

      姐姐愣住了,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大二那次去香港吗?我们去了迪士尼,在那艘极速矿车上,你和我说前面那对情侣好恩爱。”

      姐姐陷入回忆中,我接着暗示她:“她们都是女的,你笑着对我说:‘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也是情侣。’后来有两个外国人拜托我们帮忙拍照,对我的称呼是‘你的女朋友’。姐姐,当时的你笑得很开心,还朝我眨眼睛,你甚至拍完照才舍得跟她们解释。”

      “姐姐,你当时哪怕只有一秒,没有渴望我们是情侣吗?”

      我抬手示意姐姐别说话,我直视她的眼睛,说:“其实你内心深处对我有过爱情,但你不敢面对,那些爱从你不经意的玩笑话中流露出来,被我捕捉到了。”

      姐姐眉头紧锁,她撑着额头,茫然道:“是这样吗?”

      “是的,”我说,“姐姐,我能捕捉到您的情绪,而且,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

      姐姐逐渐焦躁起来,她抱着头苦思冥想,像是要从记忆中搜查是否真有此事,到最后,她颓然松开手。

      “我好像……等一下,我好像确实说过,但我记不清了,抱歉。”姐姐变得谦顺起来。

      我温柔地用眼神抚摸她的脸。

      “对啊,您以前还说过‘我们俩一起过日子挺好的’这种话。”

      姐姐点点头,随后眼睛一亮,着急忙慌地向我解释:“对,我记得这句话,但当时我想的是不结婚带着你一起生活,不是……不是那种……”

      见姐姐上钩了,我说:“嗯,但你后来说‘要是你是男的就好了,你要是男的我肯定嫁给你。’”

      姐姐原本坚定的面容又变得疑惑起来,她微微摇了摇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说过吗?”

      “你说过,”我回她,“当时你和A吵架了,我去安慰你,你喝醉后跟我说的。”

      “对,我记得醉酒的事,但是我不记得说过这句话。”这次姐姐坚定地否认了。

      原来姐姐已经忘了,她看出我的难过,整个人再次陷入纠结的泥潭里,我感到双眼一阵酸楚,姐姐忙起身抽纸,说:“你别、别哭了。”

      我接过纸巾点了点眼尾,哽咽道:“姐姐我没有骗你,你真的说过,你当时还抱着我的手,说一辈子也不和我分开。”

      杜者,当时我说完有点想嚎啕大哭,可我守住了,我担心这样做会加深姐姐觉得我还是孩子的印象,她应该清楚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哪怕我是条狗,也是条能咬死人的狼狗,而不是那只只会蜷缩在垃圾桶旁的废狗。

      唉,我真的好委屈,杜者,姐姐怎么能忘记她许下的承诺呢?她应该受到惩罚,疼了才会长记性,不过不是现在,我先替她记着。

      “小止,唉,我还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法回到过去纠正错误,未来,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唯有把握当下,我想好好活下去。”

      我点点头,理解理解。

      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会努力适应。”紧接着她轻声补了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可以适应。”

      “嗯嗯,姐姐很厉害,一定可以的。”我伸手摸摸她的头,她看上去受宠若惊,往后缩了缩。姐姐好可爱,杜者,有时候我真想一口一口把她吃掉。

      “再说了,姐姐还有我呢,遇到任何麻烦,姐姐都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会努力帮帮姐姐烦恼。”我努力压抑内心的狂欲,尽可能温柔地和姐姐说话。

      姐姐推开我的手,说:“小止,你正经一点,再怎么说,我……我也算是你老师。”

      母女会上/床吗?
      不知怎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想起苏淑君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她当时眼底的讥讽此时忽然浮现在姐姐的眼睛里,惹我狂躁。

      “师生会上/床吗?”我冷冷地质问姐姐。我想说这句话,就说了。

      她忽然抓住我的衣领,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当时……当时没有跟你——”

      杜者,姐姐的脸看起来像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病人,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抖下。

      “对不起,我记错了,你辞职后我们才在一起的。”我皱着眉,可怜兮兮地对她说:“姐姐,我好疼。”

      以前她帮我擦药时,我经常这么说,她听见后会立刻放下棉签,呼呼地帮我吹伤口,嘴里说着“不疼了,不疼了。”

      她眼眸一闪,松开了手,伏在沙发上低声啜泣。

      “姐姐——”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姐姐捂住耳朵。

      我压在她身上,掰开她的手,附在她耳旁道:“姐姐,你说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向前看好不好?”

      姐姐还是哭,我干脆把姐姐翻过身,杜者,您是不知道姐姐那张脸当时已经熟透了,还喘着气,像只鲜嫩多汁的软桃。我舔了舔她的脸颊,问她:“姐姐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姐姐茫然地摇摇头,半响吐出三个字:“先活着。”

      “没打算结婚?”

      姐姐扭过头去不再看我,我扼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我,这样姐姐就不敢撒谎了。

      “可姐姐除了我,还能和谁结婚呢?”我问,“如果那个人能接受我们俩的关系,欢迎我随时去你们家睡你,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真的?”

      假的,杜者,我又生气了,为什么姐姐总是在关键时候看不懂我的脸色,误解我的意思,还是说她故意装傻充愣?

      我怎么可能放姐姐和别人结婚,哪怕是形婚也不可能,我没说实话,我想看看姐姐会怎么做,就像上面我提到的那样,疼才能记住教训。我要让姐姐清楚地意识到,她只能和我结婚。

      “真的,”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要你能找到。”

      姐姐咬了咬下唇,说:“我努力。”

      杜者,我要被气死了,不过上天给了我补偿。

      姐姐那晚很高兴,很听话,我们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夜晚(两只小猫被我打发到楼下去了)。

      祝您生活愉快,另,请尽快给我回信,感激不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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