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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短暂欢喜 九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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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下旬,关里科级微调的风声提前散了出来,各个科室谁有空缺、谁有望递补,人人心里都揣着一本账,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这天上午一上班,何主任拿着月度重点工作台账,单独进了周关的办公室汇报。
都是常规工作,会务筹备、材料报送、督查整改、年终前期铺垫,一桩桩说得条理清晰。正事汇报完毕,他没有立刻走,顺势放缓语气,“周关,文秘科副科这个位置空了一阵。祁芸年限、学历都够,考核一直没问题,材料会务这些急活都扛得住。这次文秘科副科长我想推荐她。”
周卫东翻了翻手边的人事表,心里有数。徐老师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这姑娘踏实,再看条件本身合规,到点该考虑了。
“行,条件够就按正常程序推进。”
话就说到这里,没声张。但机关消息传得快,没多久就有人听到信。
祁芸入职才三年,就算是起点高、政策上完全符合提拔条件,不少熬了多年资历、等着机会的人心里还是不平衡。茶水间、复印室,低声的闲话慢慢冒出来。
“三年就副科,速度是真快。”
“人比人,气死人,她确实走得顺。”
“进来多年还有卡在科员的人一大把。”
“常在领导跟前,私人秘书机会自然多。”
面上碰到祁芸,大家照样笑着说恭喜,转头就是一番掂量。
后续流程按规矩落地:先组织民主测评,投票范围是处里各位科长、调研员、领导班子;之后开展考察谈话,人事科找相关人员挨个了解情况。一圈走下来,祁芸票数不错,考察反馈没有硬伤。
没过几天,内网挂出正式任前公示,一长串拟任科长、副科长名单放在一起,祁芸的名字就在文秘科副科长这一栏。
祁芸将喜讯发给西北的父母。电话很快打过来,父母声音里满是高兴,反复叮嘱她踏实做事,别骄傲。她应着,心里稳稳的,这两年熬的夜班、改不完的稿子,总算有点回报。
下班的时候,柏桢微信消息发过来:
【房产证办好了。】
祁芸回:【下班一起吃火锅,庆祝一下。】
【位置订好了。】
傍晚街上风舒服,两个人直接去常去的火锅店。锅底上来,红油咕嘟着,热气漫在桌子周围。杯子倒上低度果酒,祁芸先抬起来。
“走完全部流程,公示出来了。”
柏桢跟她碰杯,声音很轻:“恭喜我的女朋友当上副科长!”
“还在公示呢!”
两人一边烫菜一边慢慢聊天。
“公示不就是走个流程多等几天嘛,是不是不少人有想法?”柏桢问。
祁芸笑了一下,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锅里:“肯定有,免不了。我刚干到时间就提拔,在单位不多见的,不过闲话听听就行了,我心里有数。”
“也是,这种时候难免。”柏桢点点头,转了话题说起房子,“后面家具、家电、软装,风格颜色,全都你来挑。”
祁芸抬眼看他:“全部交给我?不怕我挑得不合你心意?”
“你住着舒服最重要。”柏桢说得坦然。
锅里的肉熟了,柏桢捞到她碗里。
“以后这房子就是咱们的家。”
祁芸嗯了一声,看着锅里升腾的白雾,周遭吵吵闹闹,这一刻松弛安稳。
回到租住的房子,推开门,身上萦绕着火锅厚重的味道。祁芸抬手把外套挂在玄关,鼻尖轻轻蹙了一下。
“身上味道太重了,得洗澡。”
两人说好轮流来。祁芸先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等她裹着干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拿过吹风机,对着镜子自己慢慢吹。
没多久柏桢也洗完出来,一身清爽的沐浴香气。他走过来,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
“我来吧。”
祁芸稍稍侧身,后背靠着他。温热的风裹着发丝,他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慢慢吹透发根,指尖时不时蹭过她耳后,惹得她微微缩一下脖子。
吹风机嗡鸣的声响慢慢停下,柏桢随手把机子放到旁边的台面上。
他转过来面向她,垂眼看着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光线柔柔和和的。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上来。
吻很轻,不急,带着洗完澡之后清浅的暖意。祁芸闭上眼,抬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回应他。
柏桢手臂收过来,稳稳抱住她,胸膛贴着她的。他的气息落在她颈边,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朵:“今天两件喜事,得庆祝一下。”
祁芸鼻尖蹭着他的肩膀,呼吸放得轻,小声应:“嗯。”
话音落下,柏桢手臂一收,稳稳将她抱了起来。祁芸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双腿轻轻圈住他的腰。他步子放得极缓,转身走到床中间,小心地将她放落在晒得蓬松柔软的被褥上,俯身靠近。
窗外城市的灯火被隔绝在外,柏桢慢慢吻过她的眉眼,动作耐心又珍重,每一处触碰都带着长久相伴的熟稔与偏爱。祁芸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去,在安静的夜色里,把所有的安心与欢喜都交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