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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周末看房   周末的 ...

  •   周末的晨光安静落进卧室,薄纱帘滤掉刺眼的日光,屋里温温软软的,没有工作日清晨兵荒马乱的匆忙。
      柏桢睡到自然醒。
      他侧身枕着枕沿,大半身体轻轻覆过来,动作放得极柔,他低头贴着祁芸的耳畔,嗓音是刚睡醒的低哑慵懒。
      “终于周末了,醒了吗?”
      祁芸其实早就醒了。
      辗转半宿,睡意碎得像纱,天快亮才勉强阖上眼歇了一小会儿。
      柏桢见她睁了眼,手掌轻轻探进她宽松的纯棉睡衣,想贴近温存。
      下一瞬,祁芸抬手,挡住了他的手腕。一身化不开的疲惫,提不起半分兴致。
      晨起那点暧昧的氛围,瞬间淡得干干净净。
      柏桢动作一顿,俯身看着她。晨光落在祁芸脸上,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眼神倦怠、寡淡,恹恹的,和往日柔软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慢慢收回手,眉心微蹙,语气敏锐:“你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上班不开心?”
      安静几秒。
      积压多日的憋闷,终于找到了出口。祁芸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发涩,第一次认认真真跟他说起单位的烦心事。
      “单位有些闲话,最早是我刚从萧山机场海关转正,直接调到总关文秘科的时候就有了。”
      她慢慢说着,语速很慢,像是把沉在心底很久的话一点点捞出来。
      “别人说我一个新人,凭什么转正没多久就能上调总关。我到文秘科之后拼命干活,每天熬到最后走,稿子一篇篇磨,好不容易稿子被总署批示,拿了先进,被关长当众表扬,我以为拿出实绩就能堵住这些声音。”
      祁芸喉间轻轻发紧。
      “前几天何主任安排我陪大关长的老婆徐老师,说办公室其他人家里都有牵绊,就我没成家,时间方便。我就老老实实陪着逛,帮她拎东西送到住处,被人看见了。之前还有一次送平板过去,也被后勤送饭的小哥撞见了。
      现在外面私下传,说我是领导的私人秘书!我就是科室里干活的牛马,稿子、统稿、改材料,无穷无尽的活压在身上,可现在有些人嘴里,我所有成绩都不是熬出来的!”
      柏桢听完,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语气温柔,带着他一贯理性的宽慰。
      “我懂了。
      这种环境里就是这样,新人走得顺一点,很容易招人议论。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拦不住。你踏踏实实干活,稿子是你一笔一笔改出来的,荣誉也是凭稿子拿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别把这些闲话往心里放,拿别人的猜测折磨自己,不值得。”
      句句都是好心,道理挑不出错。
      她没有争辩,她知道柏桢的世界业绩摆在明面上,交付、产出、晋升,规则简单直接。他很难体会,在机关里面,这种无根无据的标签一旦贴上,要花多少力气才能洗刷。旁人不会去细看她熬到深夜的每一个夜晚,只会记住那些偶然撞见的画面,先入为主地给她下判断。
      祁芸没有继续倾倒委屈,只是安静点了点头,把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柏桢见她应下,以为她想开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赶紧换个轻松的话题哄她。
      “不想这些糟心事了好不好,难得一个周末。我之前和组里同事打听了,奥体这边新开的板块很不错,位置折中,我去滨江园区、你去海关上班,两边通勤都方便。”
      他低头看向她,眉眼放得很软:“今天我们去看房吧,给我的祁芸宝宝买个窝!”
      祁芸抬眼看他,望着他坦荡、一心筹划未来的模样,心口沉甸甸的郁结稍稍松了一丝。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柏桢笑起来,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干净温柔的吻。
      “那快起床洗漱,楼下那家牛肉面店开门了,吃完我们出发。”
      吃完早饭,车子平稳往奥体的楼盘开。车窗半落,春日的风吹进来。柏桢怕气氛又沉下去,随口扯了个轻松的话题。
      “以后要是有小孩,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祁芸沉默一小会儿,轻声回答:“男孩吧。”
      “怎么会偏向男孩?”
      “男孩子轻松些。”她声音淡淡的,藏着刚才没散干净的疲惫,“不用受生孩子这份罪,以后上班,也不容易因为是女生,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胡乱揣测、说闲话,少很多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柏桢听完,心里微微一涩,这下彻底明白这些流言已经磨了她很久。他伸过手,稳稳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那我跟你不一样,我想要小姑娘,软软的小棉袄,跟我的祁芸一样聪明可爱。”
      不多久,车子停在售楼部门口。
      置业顾问领着他们进样板间,采光敞亮,格局方正。柏桢牵着她,一间一间慢慢看,兴致勃勃地和她描摹往后的日子。
      “你看这个阳台,采光好,以后可以摆点绿植,傍晚坐这儿吹风。客厅开间大,住着舒服。这间书房留给你最合适,以后写信息、打磨稿子,安安静静不受打扰。旁边次卧,以后当儿童房也刚好。”
      他勾画的未来清晰、温热,满是烟火盼头。
      祁芸站在落地窗前,听着他一句句规划,心头连日压着的阴霾,薄薄散开了一点,难得浮起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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