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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8章 和强盗爆了 蠢货,你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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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沉沉之时,三人二剑就降落在一个院落中。
虞景浓看不到,只感觉到风的气流向上,在呼吸吐纳间忽然觉得很舒服,尤其是脊背上的剑骨,不断流出暖流温养全身,便猜测应该是到学而山半山书院了。
她挣扎着从琼山的怀里下来,在地上摸索着周围前行,抱到了一双腿上。
“扶岚前辈?”她抬起头疑惑地问。
“是三百前辈。”一个温柔的男声传入她的脑海,紧接着,她被牵着坐到了石凳上,手上被放上一盏清茶。
虞景浓对这个态度很满意,拿起茶盏像模像样地抿一口,赞道:“好茶好茶,多谢三百前辈款待。”
孔三百和扶岚、琼山也随之落座,扶岚问她想不想在京城逛逛,他们可以再停留几日,等她逛尽兴了再走。琼山咳了两声,表示主要还是要看孔宗圣何时方便开启界门。孔三百平易近人,虽然是圣人,还是没有对扶岚没大没小的态度有不满,还亲切地表示如果他们想逛,可以派弟子给他们引路。
“不过若是立刻要走恐怕不行,界门开启一次要耗费诸多灵石,近日蓬莱岛主重溟道君也要借用界门回修仙界,还请两位小友稍等道君一同回去。”
扶岚虽然率性,但是对大宗圣人的话还是无有不应的,和琼山当即表示可以。虞景浓也随之表示很愿意在京城逛逛,开开眼界。
扶岚笑她看得见吗就开开眼界,肩膀立马被琼山锤了一拳。
虞景浓:呵呵。笑一下算了,还能离咋地。
是夜,扶岚和琼山婉拒了书院弟子的带路,一人一边牵着虞景浓的手在京城的夜市中逛着。
虞景浓东走走,西摸摸,一路上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心想这才是生活啊!如果穿越过来体验到的每天就这样轻松愉快地逛街,那她或许不会那么强烈地想要得到金手指改变命运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开启了抽卡模拟器,能够修仙,不管她出生在哪里,好像都没办法每天这么轻松逛街,农家贫女要干活卖身,世家贵女也要相夫教子,除非她穿越成一个男的,否则在古代,迟早要吃性别的苦。
这么一想,她修炼的心更加坚定,修仙界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距离她的来处最近的地,也是她能生活得最好的地方。
回去时,扶岚和琼山看着她上床睡觉才走。虞景浓躺在床上,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今晚,她做了个梦。
梦境中她已不在半山书院了,扶岚和琼山也不见身影,她变成了一个很轻盈很轻盈的东西,风轻轻一吹,她就随波逐流。她往水中看去,啊,原来她是一个泡泡。
阳光下,她折射出五色的光,轻柔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她,微风拉着她在广袤无垠的水面踏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波纹,她在水面上打着转。原来当一个泡泡这么舒服,什么事、什么人都不用想,只要跟着风的轨迹流动,水会托住她的每一个跳跃。
她跟着风、跟着水,一直飘啊飘,飘啊飘,舒适又自在,金乌拉着太阳在天空走了一遭又一遭,天空从明变暗,又从暗变明,她脚下的水面依旧平静、广袤、无边无际。要到哪里才是终点呢?如果她是人的话,一定会有这样的急切吧,但她现在只是一个泡泡啊,泡泡不用上岸,当然也不用思考水的终点了。
她现在还是一个泡泡吗?那她为什么会有双脚呢?她往下看,看见自己的双脚明明白白地站立在水面上。
嗯,看来她应该是水妖了,不然怎么能站在水面上呢?
她是站在水面上吗?还是水面下呢?一面静水分割天地,她怎么判断自己在水的哪一面呢?
她并不潮湿,也能垂直水面,当然在水面之上。真的吗?风轻轻地问。
她不确定地放松了身体,却没有倒下,水的浮力托起了她。呼噜——呼噜——水托着她靠近了那一线镜子一样的水面。
水中倒影的人像越来越近、越来越明白——原来那不是她的倒影。她睁着眼,清楚地看到那一面的人紧闭着双眸。
水的两面越靠越近,天也离水越来越近,星河仿佛越来越重,要倒入水中了。
在伸出手的某一刻,在她和水上倒影伸出的手即将合掌的前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世界像一个沙漏一样突然摆正,她从水的那一端漏到了水的这一段,潮湿地和水中唯一的倒影,轻轻合掌。
水下来了一群狂风,吹干了她身上的潮湿,狂风夹着伴生的东西吹到她脸上、身上,吹得她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那风里夹杂着的,不是水,是冻人的冰雪。
她抬起手遮蔽住眼前的方寸地方,勉力半睁开眼,世界的方位又一次拨动,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狂风裹挟着冰雪肆虐在大地上,她站在大地上,风雪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刮向她。每每要被风雪推倒,背部的脊梁就传来一阵热流,输向全身,她凭借着这股吊命一样的热流,忍着严寒、逆着风雪拔步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几十年,她方寸的视野里只有白茫茫的大地和永远亮堂的世界,大雪卷走了所有时间的刻度,就像深水吞噬了所有时间的年轮,时间已经输给了它们,从世界中撤兵离去,它们因此失去了变化、终点和结束的概念。
她只能不断地走,只要脊梁的热流没停止,她就会一直走。
突然,脚下的土地有了坡度,风也刮得越来越紧,她偏要接着走,喘着气,弓着腰,一步一步地不断走。
终于走到一个地方,她心有所感地停下,放下遮挡的手,眯着眼往四周看去,仍然是白茫茫一片的空白世界,只有风刮着雪砸向她。
她却不再抬起手遮蔽风雪,她朝风雪伸出手,张开手,她要向这风雪索要!
索要,让她的骨头为之颤栗的、热流喷涌的——
剑!
她握住那虚空的风雪,嘶吼着抗争莫名的巨大拉力,“给我,过来啊!”,她在空中扯出一把风引云绕的剑!
漫天的风雪刹那间停滞了,旋即乖顺地流向风引云绕的剑身,凝成一个严丝合缝的冰雪剑鞘。
她看向这把晶莹剔透的剑,冰雪的透明剑鞘隔开了它异常锋利的剑刃和主人的手,同时丝毫不会遮掩它的美貌。它是一把大道至简的剑,剑刃上牵萦着连绵不断的流云,使本就极轻薄极尖锐的剑刃更似游龙在云中隐现,在极轻极锐的美感中若隐若现地显露恐怖的獠牙,无形的风染着雪色和水色从剑身延至剑柄,循着她的手掌模样拟合成一个无比契合的水青手柄。随着她紧紧握住剑,冰雪凝成的剑鞘上缓缓显现出剑名——
昆仑!
昆、仑、剑!
虞景浓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握紧,握到了那冰凉而熟悉的剑柄和剑鞘。是梦吗?她不禁笑出了声,梦里也能获得这样一把美剑,她愿意一整天都做这种美梦。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处华美府邸中,一个小公子却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后立刻一把抓向枕边,果然扑了个空,衣服鞋子都顾不上穿了,大喊着“娘——娘——”,哭着朝父亲的院子跑去,侍从们拦都拦不住,只能拿着披风和鞋子一路跟上去。
到了院子,不等他闯,仆人却先从里面把门推开了,穿戴整齐、仙姿出尘的母亲一指将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儿子停在院子外,啧了一声,问他又怎么了。
他委屈地说:“您送我的仙剑不见了!我做了梦,梦里有个看不见的人跟我抢它,我,我没抢过那个人,一醒过来,剑真的不见了呜……”
披着青色披风,姿容美丽的爹也醒了,挥挥手让侍从赶紧给少爷把披风披上,看着儿子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叹了口气,和女子柔声道:“你送的东西孩子一向珍视非常,何况他生来没有灵根,拿到仙剑就爱得睡觉都离不开身,就施法给孩子把剑找回来吧。”
女子颇有兴致地问:“你是说,你睡后入梦,在梦中被人把剑抢走了?”男子一看她这感兴趣的样子就叫糟,偏偏儿子一点不会察言观色,还气愤地忙不迭就点头称是。
女子笑道:“有意思,我在昆仑剑上下了禁制,压制灵性,才使它能为你驱驰,这是哪来的剑道天才,引得昆仑剑不惜损伤灵性也要突破禁制认主。”说完又嫌弃地看了眼儿子的脏脸:“醒了,别嚎了,本尊去帮你看看。”说完就化身一道流光飞走。
儿子哭得打了个嗝,朝爹说:“爹,那我先回去啦,等母亲把仙剑取回来记得叫我啊。”
他爹招招手让他上前来,他乖乖地跑到他爹跟前,然后挨了个清脆的巴掌。
“爹……?”
“蠢货,你娘要是带回一个天资不凡的小郎君,你且看日后还有我们父子几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