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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这次相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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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知道两个人会再见面,原以为再次相见陈希会抱着她哭,责怪她的不辞而别。
这次见面也是周晴蓄谋已久,一年前她就通过好友得知陈希一家没有搬离海市,再次踏入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时,周晴心里多了不少复杂的情绪。
两人分开的不算体面,甚至没有告别。只是托朋友带来一句话便结束了这段感情。
周晴左手有残疾,没有办法搬重物,右腿也是假肢,走起路来并不是很稳。找了不少工作都以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辞了,好不容易托关系在陈希家附近的便利店混上一个收银的工作,但一年来她从未见过陈希,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晴总是会注意哪些和陈希年龄相仿的女生,心里乞讨着有一天可以在见她一次。
没想到见到陈希那天却是在她最窘迫的时候。
周晴和往常一样在后厨炸鸡排,突然的躯体化让她不小心打翻了刚炸出来的鸡排,热油溅到了她的手臂,她顾不上手上传了的疼痛,从衣服兜里翻出药胡乱的倒出来塞到嘴里坐在地上缓解不适。等周晴感受到手上的疼痛时已经起了水泡,周晴叹了口气,看着自已手上新旧交错的疤痕,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起身收拾残局。
周晴回到收银台前看见了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女人的衣角,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晃。
那个女人站在货架后面,周晴没看清人脸,不过那个女人应该是点了头,小女孩笑着把手里的巧克力放进了购物篮。等女人从货架走出来时,周晴愣住了。
分别五年,她变了,瘦了不少,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晴不确定陈希也没有看见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把自己头埋的很低。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不管不顾拉起陈希手奔跑的人了。
周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陈希,她看见陈希手指在手机上打着什么,随手把购物篮放在地上,蹲下身和面前的小女孩对视,把手机递给小女孩,小女孩看完有些不乐意声音稍微大了点说“不行!希希你要和我在一起!妈妈说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陈希听完拿回手机有打了些什么字,随后指了指身后的卫生间,又从购物篮里拿出巧克力晃了晃。几经犹豫小女孩还是点了点头,陈希指着收银台随后拿起手机给小女孩手上的电话手表里面转了钱便起身走向卫生间。
篮子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但是收银台对于小女孩来说可能有些高,试了一下没放上去,周晴抓过篮子开始扫描。
“需要袋子吗?”
等了很长时间都没见小女孩开口,周晴以为小女孩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姐姐。”
周晴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姐姐你和我小姨手机壁纸的女生长得一样!你是不是周晴姐姐!”
周晴有些懵,她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刚准备开口说认错人了,小女孩却先一步张口。
“你工作牌上面写的也是周晴!”
这下周晴没办法狡辩了,她盯着小女孩想看她要做什么。
“我妈妈说,小姨生病了,所以她不会和人交流说话了。”
周晴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在周晴准备打断小女孩时她又张口了。
“姐姐,你是不是我小姨的女朋友,我妈妈说你是。”
小女孩思考了半天才又犹豫着开口。
“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小姨,她每天都好难过。我经常看见小姨在房间哭。”
周晴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有资格重新走进陈希的生活吗?她不敢赌,她害怕。
像现在这样能再见到陈希对她来说都是奢望。
“对不起……我……”
周晴还在思考怎么开口时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她只看了一眼女人便立刻低下了头。
来人和陈希有几分相似,那正是陈希的亲姐姐,陈安。
陈安看了一圈没看见人便有些着急,抓住小女孩问到。
“念念,小姨去哪里了?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小姨去卫生间啦。”
说完小女孩指了一下身后的卫生间,陈安了然准备去卫生间找人,刚准备走又反了回来。“抱歉,你可不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孩子?等一下我出来给你钱。”
周晴压低声音应了一声,随后她就看见陈安快步走向卫生间,步伐中带着一丝慌乱。
“姐姐?你不舒服嘛?”
说着小女孩从自己兜里拿出一颗糖,踮起脚放在了收银台上。
“我不开心的时候妈妈会给我吃糖!好吃哒!”
周晴笑了,她走出收银台蹲在地上和小女孩平视。
“你叫念念对吗?”
“嗯!我叫赵念!”
孩子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白白净净的,周晴没忘了刚刚壁纸的事情,她看着孩子还是问出来那就疑问。
“你说你小姨手机壁纸是我?真的吗?”
“对!小姨的手机和平板的壁纸都是你!笑的可开心了!小姨坚持拿平板给我放动画片!”
赵念笑起来脸颊会有明显的小酒窝,看的很讨人喜。
“还有就是!小姨的画室里面也都是你的画!”
但说到这赵念明显有些失落,抿起嘴低头攥着衣角。周晴看出来赵念的低落,试探着询问。
“是发生什么了吗?”
“外婆说小姨最讨厌画画了,但是外婆骗人,我看见过小姨晚上在画室画画,但是全撕掉了。”
周晴摸了摸赵念的头,想看口说些什么,但是说什么?自己有什么资格说?
“姐姐,你要不要加我好友?你肯定很在意我小姨对不对?”
说着赵念晃了晃手上的电话手表,周晴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电话号交给了赵念。周晴不想赵念也沉浸在悲伤的氛围,拿自己手机给赵念放起了动画片,自己去找了一个口罩戴上。
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陈安扶着陈希走了出来。赵念看见两个人就跑了过去抱住陈希。
“小希希,你怎么去这么久啊。”
陈希沉默的牵起了赵念的手。陈安走过来想给周晴些钱,但被周晴拒绝了,只是把刚刚赵念买的东西交给了陈安。
陈安道了谢就带着陈希和赵念离开了。临出门前赵念回头冲着周晴晃了晃手表,周晴被赵念可爱的一幕逗笑了。等到几人离开便利店周晴还如同恍如隔世一样。陈希变了不少,脸上早已没有年少时的稚气如今只剩冷漠。
交班的同事刚好也到了,周晴走进员工休息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可笑,自己真的能帮助陈希吗?周晴坐在椅子上哭泣,害怕被听见声音只能咬着自己的胳膊,她想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直到嘴里传出一股血腥味她才松口。
晚上周晴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陈希,你过的好吗?
这句话像是在问陈希,又像是在询问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打断了周晴的思绪。
“姐姐,是我,赵念。”
那边声音压的低,像是怕被人发现,仔细听还有些乱音。应该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打的电话。
“念念,怎么了嘛?”
“姐姐明天你有时间吗?”
周晴不知道赵念要做什么,想了想还是回了话。
“有时间,怎么了?”
“太好了!姐姐,念念明天可以来便利店找你嘛?在便利店好不好?”
“明天我不上班,我过去找你吧。”
“好!姐姐那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嘛?我家在青榆别院。”
“好,明天下午一点可以吗?”
“嗯嗯!姐姐我在门卫叔叔那里等你!”
“念念,你在和谁说话?”
周晴听出了那是陈希母亲的声音,随后就是电话被挂掉的忙音。电话挂断以后周晴房间里回归平静,她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到她初遇陈希那年。
陈希,算得上是学校里的神话人物。她学习常年名列前茅,以前还是弹钢琴的,从小到底参加了不少音乐比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弹了,而是一头扎进绘画的创作之中。她们都说陈希是天才,天才是不会和我们这些凡人交朋友的。久而久之也有不少说话不好听的,但陈希好像从来没在意过,总是一个人呆在班级的最角落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晴翻了个身下床,从书房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张班级合照。那个时候陈希没有参与拍摄,周晴自己把陈希的照片放了上去。她拿着照片回到床上坐着,看着自己的义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