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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药瓶 哄完大的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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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忙把手套围裙摘了,询问到:“亦安姐,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荥阳呢?”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关机,我就给他所有老师打了电话,最后告诉我那小崽子早就跟他朋友走了!我就不该提前告诉他今晚要带他去医院,真是无法无天了!”
江泽为封亦安拍背顺气:“别生气别生气。你说的那个荥阳的朋友不会是田梓宸吧?”
封亦安没料到江泽会知道田梓宸的名字,很是诧异地点点头。
上一次暴雨天江泽刚好存下了他的电话号,于是立马掏出手机。
“我打电话帮你问问情况。”说完拨通了田梓宸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很是迅速 ,江泽点开免提,只听对面语气雀跃:“阳哥小叔,找我什么事啊!”
“荥阳在你那吗?”
“哦,他……”对面话筒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片刻后才恢复正常,“阳哥不要我告诉你。”
对面又是一阵窸窣,还伴随着细小的抱怨声,江泽仔细辨认,认为应该是“怎么又打我”“好痛”之类的话。
总之他能确定封荥阳就在田梓宸旁边,也不多废话直接了当问:“你现在在哪?”
“在家。”
“把你家地址给我,我去接荥阳。”
那边安静了一会,田梓宸语气沮丧:“阳哥说他今晚住我这,让你们不要找他。”
没等江泽说话,封亦安一把夺过手机怒吼道:“封荥阳,你今晚敢不回家试试,你看我以后还让不让你进门!”
田梓宸在电话那头被吓了一跳,但他们那边估计也是开的免提,封荥阳的声音终于从听筒中传过来:“我不回!”接着迅速挂断了电话。
江泽知道这母子俩这会儿都在气头上,不管他一个外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适当地帮她安抚了一下情绪。
唯一能解决这次问题的办法,只有双方都各退一步,江泽偷偷给田梓宸发消息,连哄带骗总算是拿到了地址。
江泽想把封荥阳带回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他得知道矛盾的全貌。
等封亦安终于平复好心情的时候江泽才抽空问她:“亦安姐,能告诉我荥阳身体到底怎么了吗?为什么带他去医院他会如此抗拒?”
都是一家子,封亦安也懒的再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你吧,是分化方面的问题。”
“分化?”这个词对于一直在这个世界长大的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阶段,但对于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江泽来说,即使他自己稍微有去了解过一点,对这个词的还是十分陌生。
封亦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暗红的液体在高脚杯中缓缓晃动,她徐徐说道:“我只是觉得他这年纪还没分化有些太晚了,从他出生到现在我没让他落下过一点营养,带他去医院检查也只是为了确认他身体没有问题而已,我约的还是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绝对不会泄漏任何消息。每次我一说这事他就这么抵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泽现在作为和事佬,只好先一个劲说好话:“别生气了,小孩子对这种事总是会害羞的,咱们还是先顺其自然。”
“是吗?我当年可期待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
“以后他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我现在把他接回来,你们母子俩好好谈谈心。”
江泽拿过钥匙,却被封亦安拦住,她眼眶有些湿润,酒精带来的副作用使她现在的情绪极难控制,她把差点涌出的眼泪咽下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俩谈不拢的,别费心了。你把他接回来就够了,他也不可能想跟我谈心的。”
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都怪我,要是当年我没有那样……哎,现在只是自食其果罢了。”
江泽怕出事,忙将酒给收起来,把封亦安扶进房间睡觉。
做完这一切他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也得打起精神去把封荥阳接回来,
江泽找到田梓宸给的门牌号,敲响了门,田梓宸打开了一个缝,隔着防盗链跟江泽打招呼,却被突然出现的封荥阳暴力合上门。
里面传来争吵声,争论了好一会也没得出结果,江泽只能再敲门,贴着门缝说到:“荥阳,我来接你回家的,不去医院。”
门内安静了一会才终于又打了开,封荥阳垮着脸,眉毛紧凑在一起,像一只哈巴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因为不想去医院才来这,我就是不想回家。”
“行,那咱们就去医院。”
“?”
“开玩笑开玩笑,别闹脾气了,咱们回家吧。”
封荥阳两手插兜,把脸别过去,下巴高高抬起,不过江泽有预感,封荥阳已经动摇了。
“我懂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可就算你再生气,最后不还得回家吗?你一个初中生,就算想打工赚钱也没人敢要不是?”
封荥阳的下巴缓缓落下,江泽赶紧乘胜追击:“咱们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事给忘了,明天大家该干嘛干嘛,你妈妈那边我会去帮你说话的。梓宸来,把荥阳的书包给我。”
最后在江泽的劝说和软磨硬泡下,总算是把封荥阳哄上车了。
回家路上,江泽忍不住唠叨了几句:“你妈每天也很辛苦的,要多理解理解她,你们血缘至亲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沟通呢?”
封荥阳沉默半晌有些恼怒道:“她为什么不能先理解理解我呢?”
“你什么事都不说,她怎么理解?”
封荥阳哼一声说到:“我什么事都没说?只是你觉得我没说过而已。我不想跟你聊这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有什么资格训我话?”
江泽能明显感觉到封荥阳怒气值的飙升,好不容易哄好的可不敢再惹这暴脾气少爷生气,江泽也是立马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到家,封荥阳自觉回了房间,江泽跟在他身后替他背着书包。等封荥阳关上房门,江泽便开始小心翼翼翻找他的把书包,从里面把药瓶拿了出来。
这才一天时间,他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药片的减少,一看就没少吃。
他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在沙发上,药瓶则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第二天江泽晨跑回来,封亦安和封荥阳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但是他们似乎陷入了冷战,只安静的个做个的事也不见讲话,一切安静的诡异,江泽待在他们身边时能明显感受到空气的凝滞,很是压抑。
封亦安率先起身,手上提着电脑包往门口走,做饭阿姨这时刚好把早点端上桌,忙问:“哎哟封总你这就要走了啊,早餐吃了再走呗。”
封亦安边穿鞋边跟刘姨说到:“不了刘姨,我那份给你吃吧,我去公司吃。对了小泽,今天公司的新司机上岗了,以后我坐司机的车走,你慢慢吃。”
江泽点点头挥手跟封亦安道别,他刚运动回来正饿着,早点一上桌他就迫不及待开吃,葱油饼塞了他满嘴,话都说不出。
封荥阳只拿了豆浆在喝,江泽就抽空问他为什么不吃。
封荥阳一脸嫌弃说到:“我不想吃,太热气了。”
江泽嘿嘿一笑:“也是,这玩意吃多了长痘,你还得拍照呢,刘姨麻烦帮他煮两枚鸡蛋吧,这葱油饼小叔帮你解决了!”
封荥阳看着眼前吃得正香的江泽,一时开始怀疑起谁才是长辈。
后面的行程就跟往常一样,把封荥阳送去学校,然后江泽要不选择去游泳馆,要不去健身房。但今天他想起了别的事,掉头去了位于市中心的图书馆。
昨晚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初步检查了那个药瓶里的药,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违禁药物,但其真正药性是什么他还不得而知,他不急着跟封荥阳摊牌,是因为他觉得封荥阳虽然说话做事有些小孩子气,但至少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这几天还正好赶上他跟家人吵架的节骨眼,江泽也不想火上浇油,所以选择先按兵不动。
但江泽来图书馆并不是来查药物信息,他上辈子只是当过消防员,能识别一些违禁药物,又不是药剂师,给他看再专业的书他也看不懂。
他来这,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abo的世界,目前他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均来自别人口头说的,以及自己的猜测,他需要更权威的书籍来了解这个神奇的第二性别,了解何为分化,以助他能更明白封亦安的担忧。
越是翻阅资料,江泽的眉头越是紧促,正常来说分化会在10-14岁完成,如果迟迟不分化可能是腺体功能障碍,需要人工介入调理体内激素水平,且这种情况越早干预越好,若是分化周期过了还未分化,很有可能是腺体发育不完全,间接导致成人后信息素释放功能异常。
尽管法律有规定社会不允许区别对待这类人群,但在abo的社会中,腺体不完美的人被边缘化被排挤的情况依旧存在。
封荥阳距离15岁生日还有半年时间,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检查,人工干预的疗程最多半年,现在检查出问题可以直接开始治疗,再拖一会不能保证在15岁之前能完全治疗完。
江泽还在翻阅相关书籍,但他心里已隐隐有了决定。他决定劝说封荥阳去医院检查,尽管这会招到他的记恨。
作为长辈,他跟封亦安都要有比封荥阳更理性看待问题的脑子,青春期的叛逆也好,羞于启齿的生理变化也罢,为了封荥阳的健康,这是不得不去做的事。
“江泽?你是江泽吗?”
江泽正思考着怎么跟封荥阳开口,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朝他走来,江泽的脑中小人立马抱头发愁。
那男子身上洋溢着满满的学者气息,一件简约的白衬衫加一条水洗牛仔裤,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乍一看像个教授 ,但走近了又稍微带着一丝稚嫩,应该是在校大学生。
江泽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原主有哪些朋友,他拿到手机后第一时间创建了新的属于自己的社交账号,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不知道原主的密码,登不了。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这个朝他走来的男子很明显是认识江泽的,可江泽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是……”
那男子自来熟地坐在江泽旁边的位置上,看着江泽手上那本五彩缤纷的儿童性启蒙教育书籍一脸震惊。
江泽立刻把书翻到背面盖上,狡辩道:“啊这是,要送我侄子看的,我先翻翻看合不合适而已。”
那男子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关心这个。”
“哈哈,我以前不像吗?”
“你别开玩笑了,哪里像了?哈哈哈。”
“哈哈哈……”江泽这个是苦笑。
“之前我还听别人说你进医院醒不来了呢,现在看来是谣言啊。”
“其实也不是谣言……我确实差点醒不过来了 ,不过我命大给救回来了。”
“这样啊,那正好下个月有人组织了同学聚会,你去吗?正好证明一下你还活着。”
一个人江泽就已经应付不来了,谈何一堆!
“我就不去了,他们觉得我死了就死了吧,这也不重要。”
因为江泽从封亦安口中听说过,江泽高中时期只围着那个暗恋的alpha转,没交过什么好朋友,所以他也就不在意高中同学对他的看法了。反而去同学聚会万一遇到原主暗恋的那个alpha,就更尴尬了。
那男子认真地说到:“怎么不重要,跟性命相关的那可都是大事。”
江泽局促不安,见推脱不了便选择坦白:“实不相瞒,其实我失忆了,以前我认识的人 ,现在都不记得了……”
那男子很是震惊,不住地扶了好几次眼镜:“这么说,我跟你聊这么久,你其实都是在跟陌生人讲话?”
江泽点点头。
那男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强打精神说到:“我是孙思天,你的高中同学。”
江泽与他握手,表示友好。
孙思天翻了翻江泽面前的几本书,见都是跟生理知识有关系的书,于是问:“你侄子几岁了?”
“十四。”
孙思天差点没站稳,这个年纪的学生生理知识肯定是知晓的,说不定还会自己找片子了解。
出于好奇孙思天问道:“那你送他这些书,是因为他想当医生吗?”
江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顺势点点头。
“那挺巧的,我正好在医科大学读书,说不定以后我能做你侄子的学长。”
“那感情好。你是哪方面的医生啊?”能治治我的脑残不。
“我读的是药学,制药的。”
江泽沉默了几秒,突然眼睛放光地看向孙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