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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夫·友·弟 丈夫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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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丈夫死前,握着我的手,叠在他挚友的手上。
人之将死,他放不下的,除了江东未竟的霸业,究竟是和他骑马同游、鞭指天下的挚友,还是我?
想不明白。
什么都想不明白,只是哭泣。从我穿越到这个乱世,只过了四年。我嫁了人,却被迫和丈夫的挚友纠缠,四年间我的生活是由垂下的红纱帐、和三具交缠在一起的肉/体构成的。
“对不起……”
丈夫说。
他们一直在对我道歉。最后,他留下的遗言,也是这句话。
2
丈夫死后,我嫁给了他的挚友。
其实不嫁也可以,但是我不想继续待在丈夫家。不是因为那里有太多丈夫生活的痕迹,而是因为受不了一双碧色的眼睛。
他弟弟的眼睛。
我和他弟弟的关系本来不差,甚至说得上好。我从后世来,知道他弟弟是那位坐断东南的至尊,所以本就有抱大腿的想法。至尊小时候还蛮可爱的。我曾经这样想。
这位未来的吴大帝怕打雷,我的丈夫常常在雨夜起身去陪他,后来他的挚友也上了我的床,我发现,丈夫不在的时候,他的挚友也会去陪他。
于是,他们都不在的时候,我也起身披了衣服,去陪这位史书上的少年君王。
我们关系还蛮不错的。我曾这样想。
直到有一天他跪在我面前,对我说:“不如择取我吧,姐姐。”
他跪过两次。
我很害怕。
他曾经对我说:“姐姐所恐惧的、两位兄长都不在了的那个可能性,也不是我所期待的未来。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给你选择。”
现在,他的亲哥哥已经像历史既定的那样死去,我提心吊胆,生怕他的另一位兄长死去。
3
关于我已为人妻,却和丈夫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这件事,我也没有想明白。
我太软弱了。
那一夜他掀开了罗帐。我的丈夫抱着我,我很害怕,他一直在哭,他们一直在哭。
“我为夫人,寸心如狂。”
这句话垄断了我的生命。
他一直在哭,一直说对不起。他吻了我,他插进来了。我的丈夫一直抱着我。
无法理解。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倒转长剑,说,要么赐他一死,要么赐他地久天长。
没有办法选择。
他流了很多血。
他醒过来之后,问我,你选了我,我们会地久天长,对吗?
无法理解。我很无能,我很软弱。从来到这乱世开始,我就依附着他们。我不能杀死一个人。我不能杀死这个人。这会毁了我。
我点头了。
4
除了那一夜,他们从未一起出现在我的榻上。
5
不能理解丈夫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爱我,他怎么能抱着我,按着我,让另一个人射在我身体里?
做完后,他们跪在我的榻前,互相脱罪。我的丈夫说,他爱你。他的挚友说,是我跪下去求他。
好恐怖。好恶心。好害怕。
丈夫的意思是,他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侵犯你,请你原谅他。他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我跪下去求他,他才会这么对你,请你原谅他。
我的丈夫说,他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
他的挚友说,对不起。
6
好恶心。
7
三个人的关系已经足够畸形了。我从未想过,那个在我眼里还是孩子的人,我丈夫的亲弟弟,口口声声叫他们“哥哥”叫我“姐姐”的人,用他那碧色的眼睛看见了这一切,他跪在我面前,跪在他的兄长们面前,想进入这顶欲望横流的罗帐。
8
其实他跪我是没用的啊。
支配我身体的是我的丈夫。丈夫不答应我怎么敢答应?丈夫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
如果他不按住我的腿,怎么可能会有另一个男人进入我的身体?
当然,后来和我的两个丈夫对了下时间——
他先求了待他如弟的周瑜,周瑜拒绝了,他求了亲哥哥孙策,孙策拒绝了,最后他来求我。
9
第二次他只跪了我。
他说不会让哥哥们知道。
我等了很久。
我真的好软弱。我不敢答应他,可我也不敢拒绝他——为了那个他坐断东南、三分天下的可能性。
他说:“我只是想像哥哥和公瑾哥一样爱姐姐,为什么你们都不同意呢?”
等了很久。
他说:“姐姐不用说了。”
他终于走了。
10
穿越第四年,我死了一个丈夫。
死前他说对不起。
他眼前有三个人,与他亲逾手足、共享一个女人的挚友,他一手带大、想和他分享妻子却被他拒绝的亲弟弟,还有我。
哦对了,还有他们三人有的已经付出一生、有的将要付出一生守护的江东。
他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有可能是留给我的么?
11
丈夫死后,畏惧着他弟弟的我,嫁给了他的挚友。
12
琴瑟和鸣。
他们乍一看是两种人,居然会结成这么亲密的知交。
他的挚友长得很漂亮,风流、妩媚,他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很漂亮,一张讨人喜欢的脸。
这张脸在床上也很漂亮。
有一件事我一直羞于、甚至是恐惧于承认——
比起我的丈夫,我更喜欢他的挚友。
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只能嫁给她最喜欢的那个人,对吧?
对周瑜的那点微薄的喜欢,不足以支持我拒绝孙策的求爱。所以我嫁给了孙策。婚后第二年,他把挚友送上了我的床。
在我和周瑜厮混的那些日子,怀着强烈的恶心、耻辱和罪恶感,我发觉我对丈夫和他挚友的选择,并不是、并不是完全……
太恶心了。
不能再想下去。
太恶心了。
斯德哥尔摩,复杂创伤后应激障碍,煤气灯效应……
如果我不是完完全全地感到痛苦,我该如何面对那一夜的强/奸?
13
好恨我自己没有学好历史。
棺材运回来那一天我哭得恨不能死掉。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喘不上气,穿越到这样的乱世,我第一面见到的两个人,都死了。
要怎么活下去,我要回去读大学,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天啊,我全都忘记了。
好冷,好冷。
14
“二位兄长撒手人寰,嫂嫂要如何承受这一切呢?”
“嫂嫂还如此年轻,难道要守一辈子的寡吗?”
“不如,由我……”
在哭泣中,朦胧地听见絮絮的声音。
听不进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丈夫的棺木又冷又硬。
这是第二次跪在灵堂中了。
第一次做寡妇时,还有情夫陪着,有他的肩膀可以依傍。这一回,只能把额头贴到棺木上,搁得生疼。
闻到棺木香。
我的第二任丈夫,生前爱美,身上总有一股幽幽的香气,是他自己调的。
每回和他厮混,身上总是香得不得了。
这样的香气再也闻不到了。
15
穿越之初,我从天而降,两个少年骑马经过,我掉进了其中一个的怀里。
我以为,他们会负担我在乱世的一生。
我以为我能改变什么。
16
假如你真的爱我,就让你的棺木为我而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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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棺木,又冷又硬。
衣服乱掉了。
濡湿的感觉从脖颈一路向下。手腕被很用力地按着,大腿被压住了。
越过在我身上起伏的,那个陌生的身影……就会看到丈夫的牌位。
棺木很硬。
背好痛。
无法理解。
怎么会这样……
那个绿眼睛的孩子,我叫“小权”他们叫“仲谋”的孩子,他们的弟弟。他的手指,他的嘴唇,绿色的眼睛……
无法理解。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放开我!”在剧烈的争执中,被紧紧按在棺木上,腿被分开了,陌生的绿眼睛俯视着我。
“你要去哪里?外面在下雨,雷声很大,你不是知道我怕打雷吗?”眼泪,从那双俯视我的眼睛里滚落,脖颈湿漉漉的,全是眼泪。确实在下雨,确实在打雷。“留下来陪我。”俯在我身上的那个人说。
错觉。
五年前也有个人一边干我一边哭。那时候,丈夫也在我的身后,帮他按着我的腿。那个人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丈夫也在哭,我的脖颈湿漉漉的。他射的时候说我爱你。
无法理解。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的丈夫为你而死啊!”
就算不顾我的意愿,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侮辱为他而死的臣子!他们情深义重啊!
幽深的绿眼睛。
“对不起,公瑾哥。”
他对牌位说。
19
这是我穿越的第十年。
我引以为傲的学业、我勤勤恳恳啃过的教材、我朝气蓬勃的青春,就像灵堂的那一夜一样,成了无法回忆的东西。
一旦想起来,就无法面对。
像无法面对第三任丈夫那样,无法面对自己。
取而代之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骑马射箭,众人称颂,没什么不好。比起二十一世纪狭小的单人床、疲乏的早八晚十,当然还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娇妻更轻松,对吧?反正只要张开腿就好了。
我也许三十,也许二十。也许已经死了两个丈夫,也许还是新妇。
我每天设宴,豪饮,弯弓射箭,聚众娱乐,听那些缠绵的乐曲、谄媚的赞美。从早到晚,细沙一样的时光在酒气暖香中度过。到了晚上,我的丈夫接我回宫。
那双绿色的眼睛不再陌生。
普希金说:“老天爷把习惯赐给我们,让它来给幸福做个替身。”
20
今年我二十,无忧无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他年轻而英俊,我有大把的钱、流水一样的华服美饰,张开腿,全世界的簇拥和赞美扑面而来。
我每天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