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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碎梦 “孕囊排出 ...

  •   “孕囊排出来只是第一步,还有一层蜕膜要跟着慢慢剥脱,接下来一到两周你会断断续续出血,掉血块或膜状物是正常的;两周后复查看有没有残留,期间如果有任何不适,马上联系我们。”医生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询问床上人的想法:“沈先生,您是留院观察,还是回家?我建议您留院,毕竟男性身体还是有些不同的。”

      “留院吧,麻烦你们了。”
      沈予安倚在床头,脸色苍白。
      即使没有大出血,带来的损伤对他的身体也是雪上加霜。

      最后还有两周时间。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开始做一些准备。
      还没动作,小腹又隐隐作痛,只好作罢。

      勉强吃了两口粥,一掀被子就蒙头沉沉睡去。

      “陆先生?!”
      陆时衍往护士台一靠,礼貌笑了笑,询问:“沈予安怎么样了?”
      几个护士为难地对视一眼,一个更年长些的出来拒绝:“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

      “知道,我尊重他的意愿。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比较虚弱,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乐观。”答话的年轻护士顿了顿,她是负责沈予安的人,终究还是不忍心一样补充了一句:“沈先生刚刚睡着,您……可以悄悄进去看看。”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陆时衍站在病房前才开始犹豫。
      身旁陪他过来的护士却帮他做出了决定,慢慢推开眼前的门。

      窗帘没拉紧,漏出一线阳光,斜斜落在床上,勾出身体起伏的线条。

      护士快走两步拉上窗帘,便悄悄退出去。房间落入黑暗,只留下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昏暗里,一切都模糊不清。
      即使坐在床侧,陆时衍也看不清床上人的神色。
      弯腰将人抱进怀里,好瘦好小,似乎比几个小时还要脆弱。

      上瘾一般,不舍得松手。
      把拖鞋随意蹬落在地,爬上床铺。
      不敢掀开被子,怕冷风灌入,惊扰好眠,便将就着侧卧在床侧,敛起被边。

      隔着被子的环抱不够亲密,感受不到丝毫对方的体温,连气味都要靠偶然的施舍。

      “嗯?”怀中人忽然轻哼一声,朦胧地睁开眼。
      陆时衍吓了一跳,赶紧拍着后背,哄人睡:“没事乖乖,是我,继续睡吧,睡吧……”

      “冷……抱……”
      又忽然呢喃着挣动两下,手伸出原本掖得严实的被口,松松环住他。

      黑暗里的亮光格外明显,无名指上的黄钻令人瞩目。
      这些天他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不敢问,怕是自作多情;也不想知道,反正也不属于自己。

      此刻握住这只戴着戒指的手,实在硌得慌,不知是戒指的棱角,还是细瘦的指骨。
      连戒指都不再那么合适,一拨就能滑动。

      小心钻进被子里,还没动,就被温凉的身体贴上。
      自然地环抱在一起,肢体纠缠,似同根连理的枝丫,难舍难分。

      气氛太温馨,怀里的人太熟悉,他就这样陪着人无知无觉的睡过去。

      坠入梦里,雾气弥漫,记忆如零碎的玻璃片划过,时隐时现。

      伸手去抓,先将手心划破一道血痕。
      偶然翻过一片,想要细看,仍然模糊不清。
      没有五官的脸,断续的片段,卡顿的背景。

      雾气深处突然滚出个圆形的小物件,闪闪发亮,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向后滚去。
      他也跟着回头,想捉住那东西一探究竟,便追着前行。

      从走到跑,越来越快。
      雾气变淡,碎片逐渐增多。
      他还嗅到了许多不同的气味,混杂又分明。
      雨天泥土翻出的腥味,太阳晾晒后的气息,花香,薄荷凉气……

      脚下一滑,扑倒在地,眼前画面闪烁。
      眼前就是他追逐一路的小东西,立在地板上旋转,是个游戏币。
      转过一圈,化作银色的吊坠。
      又是一圈,变成了平安符。
      ……然后是药片、筹码、纪念币。
      一圈圈旋转,最后停在一个戒指,摇摇欲坠。
      他伸手去接,落在掌心却是温热的触感,低头去看,是一颗芸豆。

      眨眼又消失,立在掌心的变成一只青凤蝶。
      从玻璃碎片折射的光影里蹁跹而过,扇动的风吹散最后一点浅淡的雾。

      跟着它再往前,一切都明朗起来。
      两侧的玻璃完整清透,记载着这些天的所有。
      代理人讲解的内情,林温玉扶眼镜的动作,徐润长裙的一角。
      还有,沈予安的笑。

      笑着笑着就扭曲起来,化作泪,融化的玻璃一样落下来。
      一点点烧红,凝成一个苹果。
      萎缩,腐烂,留下一地暗红的水迹。

      明明散发出的是糜烂的香气,却熏得他几欲作呕,眼泪不自觉流出。
      “嗒、嗒、嗒”
      落下的不是泪水,是雪白的药片,稀稀拉拉散了一地。

      药片变大,向一侧倾倒,枷锁般束缚住陆时衍的行动。
      沉沉压住他,呼吸都艰难。

      “呼、呼……”
      越来越急,越来越慢。
      终于溺死。

      猛然一颤,从梦里脱身,窒息的感觉仍然留存。
      这个梦太让他恐惧,仿佛预示着什么。
      头又开始痛。

      他垂眼,久久凝视怀里的人。
      叹息着,带着无尽的惶然,将人抱紧,在发旋上落下轻吻。

      沈予安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温暖,然后是横亘腰间的手。
      还不等大脑清醒过来运转,就先侧过脸在人身上轻蹭。

      “阿衍……”
      撒娇似的低声呼唤,却没得到熟悉的回应,这才迟钝地意识回拢。

      “……嗯,醒了?”声音微哑凝涩,吻倒是先一步落在额间。

      沈予安没躲,等唇一触即分,就靠着床头坐起身,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脚还没好,不要乱动。”
      睡意还没散尽,张口却疏离正经,关心说完又沉默下来。

      被子又活动几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凑上来,贴着他右边身体。
      “脚没事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半晌无话,陆时衍尴尬地蜷了蜷手指,准备丧气地道别:“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再坐一会吧,”顿了顿,又掩耳盗铃:“空调有点冷。”

      黑暗里什么都瞧不分明,只有紧贴的部分尽职尽责的传递体温。
      一切都被暗色掩盖,话也变得容易说出口。

      “哦哦,好。那……要抱着你吗?抱着会更暖和。”
      “不要。”
      “哦。”

      被子下的手好近,只要一动就能勾缠到一处。
      陆时衍心痒难耐,忍不住用小指碰触身边人的。
      刚刚相接,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便落空。
      身旁一只手抽出来,落在被面。

      “你和代理人相处的怎么样?学到什么程度了?”忽然话锋一转,问起正事。
      另一侧的声音一停,显然没反应过来。
      “挺好的,他说我差不多能上手了。”
      “嗯,是挺好的。”

      沈予安默默在心里计算时间,两个星期,是他留给陆时衍最后的缓冲期,足够了。
      两个星期后,脚上的骨裂不会再影响行动,公司的事情有代理人和下属帮忙,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那时,就不需要他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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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排雷与更新说明】 欢迎小宝看文。这是一个关于漫长雨季与最终放晴的故事。 CP:赤诚偏执失忆攻 × 清冷坚韧温和受。 排雷: 1. 现代都市架空,同性可婚,男性小概率可孕(生子非主线)。 2. 非典型破镜重圆,含失忆梗。前期日常温馨,中后期有痛感,保证绝对HE。 3. 节奏偏慢,着急的小宝可以先跳着看。 更新频率:目前日更,每晚8点左右掉落! 感谢相遇,求个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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