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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雨季中找我 天涯海角也 ...

  •   0.

      我始终没有走出那片潮湿的雨季。

      从城中村杂乱的楼房缝隙望着灰蒙蒙的天时,我时常觉得你还在云的那一边看着我。

      落下的雨丝是你的眼泪,穿过时间和空间再一次和我相会。

      1.

      在结束忙碌的一天回到家时,我在自家门口看见了一个包裹。

      我疑惑地用脚尖给包裹翻了个面,收货地址是我住的这间房的门牌号,但收货电话和收件人都不是我,而且包裹上也没有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许多曾看过的独居女性遇害事件的案例涌上我的心头,我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楼道里是否有人,确认没人之后我拿出手机微微蹲下,将快递信息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之后,我打开相册确认拍到的照片上信息清晰可以辨认,又用脚尖将这个包裹挪开。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从小包里拿出家门钥匙,开锁进了家门。

      打开房门是我小小又狭窄的出租屋,但被我装点得还算温馨宜居。

      我打开房间里的灯,窗外传来一声惊雷,随后是刷刷的雨声不停歇地响个不停。

      我在窗边的凳子坐下,重新调出我拍下的那个包裹的信息,我看着那上面的电话号码,输入,在拨号界面停驻了许久,我还是放弃了拨出这个未知的号码,转头打开了*信。

      我把房东的账号找出,那是个还算温柔的阿姨,我重新看了一眼收件人的姓名,向房东阿姨发去了消息。

      「秦姨,你认识这个喻扶风吗?(图片)」

      我将拍下的快递照片一并发送给房东阿姨,随后放下了手机去准备我今天的晚饭。

      2.

      做好晚餐后我重新坐回去,拿出手机准备边刷视频边吃,就在我刚打开软件准备看时,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是房东阿姨的回复。

      「小席,这是上一个租客,可能是她地址填错了,你帮忙问问吧」

      随后秦姨又发来了一个联系人名片,正当我在犹豫是否添加好友时,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朵乌云,验证消息简单写了三个字,喻扶风。

      我思考了几秒,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是上个月才搬入这个出租屋的,在住进这个地方之前,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地下室里。

      南方的夏天潮湿又闷热,又总是在连绵不断的下雨,我在地下室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人在那儿住着人都快要发霉。

      毕业之后我一直不太顺利,辗转了很多份工作,勉勉强强攒下来一点点钱,才终于下定决心搬出地下室,租了这间房子。

      我搬进来时屋内有许多能用得上的物件,房东秦姨说是上一个租客搬离时没有带走的,说我要是需要可以留着用。

      那时我还在猜测那是什么大小姐大少爷,这么多还状况良好的各类物件,甚至还有些小电器,居然都没有带走。

      但这也便宜了刚押一付三住进来经济上捉襟见肘的我,我只是心底吐槽了一句,其实还是挺感激这个前租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其人接触到了。

      在我走神思考的间隙,对方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好,我是喻扶风。」
      「听秦阿姨说有我的东西寄到之前出租屋那边了,是你现在住那里吗?」
      「谢谢你,不然我还要到处找是不是丢了快递。」

      我如梦初醒般马上将那张快递信息的照片发送给了她,并打字道:

      「你好我是席玥,这个包裹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的,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电话号码?」

      对面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很快回复了我:

      「对的,这是我的号码,实在不好意思,我搬家走没有告诉我朋友,他按原地址寄给我了。」
      「能麻烦你如果有空的话寄到这个地址吗?」
      「海市xx区xxx号xxxx,收件人喻扶风,电话是xxxxxxxxxx。」
      「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转账300元。」

      我看着对面发来的转账难得怔了一下,这对我如今的生活简直是天降一小笔横财。

      我快速地回复对方好的,并点击了收款。

      然后我放下手机透过房门的猫眼看了一眼外面是否有人,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将喻扶风的那份包裹轻手轻脚地抱了进来,放在家门口的台子边上。

      3.

      我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帮喻扶风将这个包裹又寄给了她。

      我给喻扶风发了快递单号,两天后她告诉我她收到了包裹,又再次感谢了我。

      我以为我们的聊天页面就止步于我给她发快递单号,她回复好的;她告诉我她收到了快递,我回复好的。

      我想我们浅浅的交集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偶尔会在朋友圈刷到她的动态,照片里的喻扶风看起来凌厉又张扬,非常夺目。

      但在某一日我惊觉,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刷到过她的动态了。

      虽然我和喻扶风的交集只有那短短的一次阴差阳错,但我却莫名的很在意她的动态。

      那明媚的、具有旺盛活力的人,总是会给我带来一点点的动力,好让我在灰暗的生活的裂缝里窥见一丝光亮。

      其实只是我渴望能像她一样去生活。

      从她发的动态里我大概得知了她是一位调香师,不错的家境为她这份大概冷门的职业托底,让她能够过我所能看见的精致生活。

      我打开她的朋友圈,动态还停留在我上一次刷到的那条,她从前一家公司离职时在门口所拍摄的照片。

      我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一个赞。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到点赞为止了。

      4.

      但人生总是很无常。

      那天又是一个下雨的傍晚,我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捡到一只落汤鸡。

      是喻扶风。

      她看起来在拼命思考着什么东西,在屋檐下微微点头又摇头的,我撑着伞从她身边路过,瞥见那张脸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喻扶风?」我开口轻声问。

      「啊?」她抬起头看向我,脸上有明显的茫然。

      我试着露出微笑,收起伞也走进屋檐下。

      「你可能不太记得了,我是席玥。」

      「啊?噢!之前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了,不然可能很久我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疑惑只在喻扶风的脸上存在了几秒,她很快想了起来,又再次向我道谢。

      「看你在这里,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海市吗?」

      「啊,实在不好意思,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5.

      我把喻扶风带回了我的出租屋。

      她说自己来这边出差,但包被偷了,不仅手机也没了,联系不上人,手上还没有现金。

      我带着她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了警,又把和落汤鸡一样的她带回了家。

      回家之前我询问她是否要去医院看看,她摸着似乎有点低烧了,恰好我遇到她的那便利店几步远就是我们市最好的医院。

      她摇摇头说吃点药就好了,她身体一向不错。

      我的身形和她的相似,比她稍微略高一点。

      进了屋我给她找了身干净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洗衣机上,又把她赶进浴室去洗澡。

      好在喻扶风也曾在这里住过一些时日,使用起来还算熟门熟路。

      洗完澡后,喻扶风带着几分水气坐在了我的床边,我将原本摆在窗户边的小桌子往床边推了推,把凳子一并拎了过来。

      摆好桌椅之后,我把趁她洗澡时做好的菜端上桌。

      很简单的两个小菜,西红柿炒鸡蛋和辣椒炒肉。

      饭是我出门之前就煮好的,原本出门只是想去街边买杯奶茶,没想到捡回来了这么大一个人。

      喻扶风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局促,但她的肚子毫不掩饰地“咕”了一声。

      我给她装了一小碗饭,轻声说道:「快吃吧,我一个人哪吃这么多,放久了都要凉了。」

      其实只是我不小心饭煮多了,但这也不太重要。

      看她开始吃饭,我也拿起筷子开吃。

      喻扶风吃的很快,吃完后乖乖把碗收到了水槽里,又坐回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把碗里剩下几口扒拉完,正准备收拾收拾去洗碗,就看见喻扶风光速从床上弹起来接过了我手上的碗放进水槽开始洗碗。

      窗外的雨没有停歇,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站在窗户边歪头问喻扶风:「刚刚在警局你联系上你朋友了吗?」

      喻扶风埋头把洗好的碗筷码放在滤水槽,在旁边挂着的毛巾上擦了擦手,低声回答我,「可能要再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我把手机解锁调到拨号界面递给她。

      喻扶风接过,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串数字,然后起身走到了窗边。

      其实出租屋里非常小,床离窗户也只是几步的距离。所以哪怕没有刻意去听,喻扶风的说话声也伴随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是我。」
      「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

      朋友?我吗?

      「应该就是这个号码吧?我问问。」

      说完这句,喻扶风转身问我:「玥玥,你的支*宝是你这个号码的吗?」

      「是的。」我点点头。

      她又转回头接着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而我有些晃神。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么亲昵的喊我了。

      等我回神,那边的会话也接近尾声。

      「帮大忙了,等我回去吧,回头见。」

      说罢,喻扶风把电话挂断了,而我的手机传来一声收款语音。

      「支付宝到账8000元。」

      我抬头对上喻扶风笑眯眯的眼,只听见她笑着说:「这是我今天在你这里的餐费和借宿费噢?开玩笑的,这是我朋友借我买新手机的钱啦,多的就是麻烦你的辛苦费啦!」

      7.

      我和喻扶风一起躺在了我小小的床上。

      原以为就会这样各自入睡,喻扶风主动挑起了话题。

      「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是一个下雨天,我那天被一个骗子骗光了身上的所有钱,又不敢和家里人说,和朋友借钱租到了这个房子。」

      她的声音脆脆的,像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水果糖一样,但又好像是从天边飘来的,听起来好远好远。

      「这次来又丢了所有东西,我感觉我和这个城市犯冲哎。」
      「不过还好遇见了你。」
      「玥玥,遇到你真的好幸运。」

      8.

      第二天是周日,我刚好休息,便带着喻扶风出门买新手机。

      *信弹出来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申请备注是我旁边的漂亮女人的名字。

      我点击通过,对面似乎一直在等着,刚一通过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我是方念卿,扶风的事麻烦你了,她有点冒冒失失的。」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发消息联系我。」

      我把手机递到喻扶风的面前询问:「你朋友?」

      她点头:「就是昨晚那个。」

      她又沉吟了一会儿,接着补充道:「一年前把东西寄到你这里的也是她,她才是真正的冒失鬼,还好有你。」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跟着手机导航带她走进了附近最大的商场。

      9.

      喻扶风很快挑好了新手机,我为她付款之后,又带着她去附近的电话营业厅去补办了一张电话卡。

      做完一切后,她笑着吐槽:「可算是重新和世界取得联系了。」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喻扶风拿着新手机手指翻飞,在疯狂回复她手机丢失一天堆积的消息。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准备送我们回去,车到的时候,我正想拉喻扶风一起上车,她却对我摆摆手。

      「我得马上启程回去了,失联的一天耽误了好多事情。」
      「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呀!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下次来港市我请你吃饭,拜拜!」

      她笑容明媚,眼睛如同我第一次在她朋友圈看见的那样亮晶晶的。

      我点点头,独自坐进了出租车里。

      下车之后我又穿过肮脏狭小的窄道,穿过几条灰暗的背街小巷,重新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天又开始下雨了。

      我庆幸了一会,幸好是我到家之后才开始落雨,毕竟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10.

      我和喻扶风就这样熟悉起来了。

      她会和我诉说每天的日常,说今天看见的小猫真可爱,午餐真难吃,遇到了很难缠的顾客,她调出了天下第一棒的香。

      断更了许久的朋友圈也重新开始更新了,偶尔会和她的朋友方念卿联动一下。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直过下去,我和喻扶风会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在未来还会像方念卿一样偶尔出现在她的记录里,和她其他的所有朋友都一样。

      喻扶风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她拍照发给我看过,米黄色的装潢看起来温馨明快,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11.

      偶尔刷到她发的朋友圈,那样热闹的气氛我总是有些心生羡慕,我一直是个很独的人。

      孤独倒也说不上,只是一直都独来独往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长什么样,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

      我很小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我性格偏冷,也没有学会其他人那样撒娇讨宠的技能,从小福利院的院长和老师也对我淡淡的。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问题,又或是我长得丑,从小来领养的夫妻来来往往,但只有一对夫妻选择了我,又在一个月之后退养了。

      其他小孩欺负倒也说不上,只是没有人和我一起玩,我一个人玩,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到福利院。

      就这样慢慢长大了上学了,还是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我和所有人都是淡淡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亲近的,也只是平时多说几句话而已,再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相处了。

      读完九年义务制教育,我慢慢开始自己打零工来支付高中的学费。我的成绩不好也不坏,能上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后来也考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

      如果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我和喻扶风大概一直都是毫不相干的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惜大小姐一朝落难,而我从泥潭底部爬上来冒了个头。

      我想喻扶风是有一点点察觉到什么的。

      她总在不经意间向我教授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这些都是从前从来没有人教过我的。

      她处理事情的方法我大概这辈子都学不来,但是只学到一点点皮毛本事,就让我本来很差的同事关系缓和了不少。

      我也不太会打扮自己,喻扶风总是和我说女孩子就该漂漂亮亮的。

      她给我寄了很多化妆品,首饰,还有很多的衣服和包包。我浅薄的认知并不足以让我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但我大致能判断出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

      她会开视频教我一点点化妆,让我自己打扮和装饰自己给她看,美其名曰锻炼审美。

      她说她在玩奇迹玥玥。

      我每次都是笑着配合她。

      她还会给我寄很多的书籍,各种类型的都有,她说读书养人。

      其实这些都是我曾经很想学,但从来没有人教过我的,每次在她和我语音的时候,我总能在她身上嗅到一些同类的味道。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发酵之后悠长的孤独气味。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看起来很幸福。

      12.

      接近年关,我的工作也愈发忙碌起来。

      喻扶风和我的聊天内容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时常是我有空了想起来就回复一下,好在她也没有介意。

      等我忙完已经快到过年的时候了。

      我打开聊天软件想问问喻扶风,她上次和我聊到的某件东西是在哪买的,打开聊天框却惊觉我们已经一周多没有交流了。

      我下意识地点开她的朋友圈,上一次更新内容还是半个月前,是她捧着一个青色的香水瓶,得意地笑着。

      配文是:「人生香水!」

      香水瓶淡淡的青色总让我想起来我们俩某一次的对话。

      「风是青色,也不是,只是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喻扶风笑骂我,「是你喜欢这个颜色吧?」

      但我发出去的消息无人问津,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复。

      巨大的恐慌在我心中蔓延,我给方念卿发去消息询问情况。

      对面回的很快,但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13.

      方念卿出现在了我们公司门口,在下班时间拦住了我。

      她带来了一个小纸箱,和一封信。

      我还在疑惑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她只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就转身离开了我的视野。

      「信和礼物我送到了,我再也不会送错了。」

      14.

      窗外又下起了雨。

      我到家之后先拆开了纸盒。

      里面躺着两个香水瓶,都是月亮形状的。

      一个是月白色,一个是青色。

      和喻扶风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我试了试青色的那瓶,淡淡的水生柚子香气和微涩的苦味弥漫开来,尾调却有些回甘的木质香气。

      瓶身用细绳挂着一块小木片,上面写着“雨息”两个字,想来应该是香水的名字。

      另外一瓶则是柑橘香调,名为明玥。

      盒子最里面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喻扶风龙飞凤舞的字:

      「调了我和你的代表香水,希望你也喜欢^^」

      用她的颜色代表我,我的颜色代表她吗?

      我又拿出了信,犹豫再三还是打开查看了。

      我始终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在阅读了信之后终于被证实了。

      她大概是病了,才会写下这么多告别的话。

      她甚至不愿告诉我所有的实情,她是骗子。

      喻扶风是骗子。

      15.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我的小屋子。

      屋内的陈设不再是从前那样只有简单的几件喻扶风遗留下的馈赠物,如今摆满了她送我的各种各样的礼物。

      而我如今的做人处事,待人接物都是和她学习的。

      我是她的倒影,而她不见了。

      16.

      亲爱的大小姐,你不知道的是,我花了无数努力才能住的房子,是你一时落难的落脚点。

      你不知道,你也不该知道,你再也没办法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我从泥潭之中冒雨爬上来,路过了你这轮月亮。

      往后的每一个雨夜我都期待着能看见月亮。

      17.

      我还是一个人踏上了去港市的旅程。

      喻扶风食言了,她上次说我去港市她要请我吃饭,我没能吃到这一顿饭。

      我带着喻扶风写的信,走过了她说的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街道。

      我还去到她工作室的店铺门口,现在那里变成了一家糖水铺子,我进去吃了一碗开心果碎抹茶双皮奶,和她描述的一样好吃,很符合我的口味。

      耳机里放着我随手点开的歌单。

      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我的脚步在一座教堂边停驻。

      我抬头看向眼前的教堂。

      石墙因日晒雨淋,显出灰白与浅褐的斑驳之色。正面镶嵌着玻璃彩窗,阳光从上面透过,使得窗下石阶上,铺展着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整座教堂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在光与影的移动之间沉默着。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为什么没有神保佑我的月亮呢?

      我站在教堂门口,身边路过的那人好像喻扶风,我伸手想要呼喊她的名字,那人回过头,是个陌生的女孩。

      我急切的表情又变成了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

      我想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她还生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再次与我相会。

      耳机的歌播了好长一段的纯音乐,我想拿出手机拍张照片,耳边却响起几句歌词。

      「我信你爱着我
      天边海角也肯找我吧
      找我吧」

      「怀疑途上那人是我
      可惜通通错荡」

      「或者我
      在这边
      在那边
      请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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