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小鬼迷上诗姐姐》比女不才

5、这下躲不掉了

　　沈清辞目视前方，步子放得慢了些。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姐妹的关心，是怕方才话说太重伤到女孩子，仅此而已。可身侧少女轻快的气息靠得很近，昨夜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仿佛又隐隐浮上来，搅得她心绪又开始不稳。
　　侧过头问温也：“想吃什么？”
　　温也眼睛一亮，顺势很自然地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身子轻轻贴过来，语气雀跃：“想喝酒撸串！”
　　沈清辞眉峰一挑，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温也也不气馁，撒娇似的：“”哎呀～～～吃嘛～”
　　就那么挂着她胳膊晃了晃，软磨硬泡。
　　最后沈清辞到底拗不过她，还是带着她往市中心那条烟火热闹的小吃街走。
　　傍晚的烧烤摊油烟缭绕，人声嘈杂。沈清辞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旗袍，料子柔软素雅，衬得身姿清隽冷淡，和周遭满地塑料板凳、炭火气十足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往那一坐，自然而然吸引了周遭不少视线，有人频频侧目，低声议论。
　　温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烤串还没上来，她撑着下巴，盯着沈清辞笑：“姐姐好多人都在看你，看来好多人都喜欢你这样的美女。”
　　顿了顿，她声音放轻，直直看向沈清辞，毫不掩饰：“我也喜欢。”
　　一句话落进耳朵里，沈清辞的心猛地一乱，心跳骤然失序。
　　晚风裹着烧烤的烟气吹过来，她指尖微微收紧，拼命稳住心神。她下意识理解成女孩子之间单纯的欣赏与好感，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语气尽量平和：“你也很好，聪明通透。”
　　温也却不满足，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住她，追问：“那你喜欢我吗？”
　　沈清辞猝不及防被问住，愣在原地，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她避开少女灼热的视线，放缓语调，小心翼翼划定边界：
　　“喜欢。很喜欢，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很不错的小姐妹，当朋友。”
　　这时烤串和冰啤酒端上桌。沈清辞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看向温也，提前叮嘱：“少喝点，明天还要上课，别又喝得没有分寸。”
　　温也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点，却没有再多争辩，只是拿起烤串，安静咬了一口，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思。
　　——
　　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淡淡的白烟。
　　差不多接近尾声，沈清辞夹起一块烤小黄鱼，慢慢吃着，看样子很合胃口。
　　温也看在眼里，好奇地歪头：“这个好吃吗？”
　　不等沈清辞答话，她直接伸手，从沈清辞碗里拿起那条已经被咬过一口的小黄鱼，凑到嘴边咬下一小块。
　　共用食物，间接相触的暧昧猝不及防漫开。
　　沈清辞的动作骤然停住。
　　心底一下子又掀起波澜，方才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轰然晃了一晃。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温也脸上。微光落在少女明艳张扬的眉眼间，那张脸艳丽夺目，鲜活逼人。沈清辞移不开视线，目光像是有黏性，只想一直黏在她身上。
　　偏偏温也抬眼，正好撞进她直勾勾的视线里。
　　温也没有躲闪，就那样直勾勾回望过来，眼底盛着笑意，轻声问：“好看吗？”
　　沈清辞耳尖发烫，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逃不开这双眼睛，低声应：“好看。”
　　温也往前凑了半寸，声音轻得像晚风，再问一遍：“喜欢吗？”
　　空气静了一瞬，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都隔远了。
　　沈清辞喉间轻轻滚动一下，理智还在挣扎，可话已经先一步出口：
　　“喜欢。”
　　话音落下，沈清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烧得厉害，红得快要渗出血来。她慌忙错开视线，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唇角，仓促开口掩饰：“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温也立刻放下手里的烤串，紧跟着起身。
　　摊位的洗手间狭小简陋，灯光昏黄。两人刚走到门口，温也下意识拢了拢裙摆，动作一顿。沈清辞余光一瞥，赫然看见浅色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沈清辞下意识替她紧张，反倒温也只是低头扫了一眼，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扭捏窘迫，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糟了，来得猝不及防。”
　　她见惯了，并不觉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难堪事，只是发愁眼下没有东西打理。
　　“宿舍太远了，跑回去太折腾。”温也耸了耸肩。
　　沈清辞快速盘算了一圈，沉吟片刻开口：“先别回宿舍了，我家离这里近，我一个人住，先跟我回去换件衣服。”
　　“好～”温也爽快应下。
　　沈清辞结了账，带着她快步离开喧闹的小吃街。一路沉默，回到清静素雅的公寓。
　　沈清辞翻出一条柔软的棉质素色连衣裙，还有全新的内衣、卫生巾，一并递给她：“浴室在里面，你先去清理一下，换上这个。”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
　　隔着门板，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清辞靠在墙边，闭了闭眼。
　　她本来一心想要拉开距离，兜兜转转，又一次把温也带进了自己最私密的空间。方才烧烤摊那些滚烫的对话还在脑子里打转，她的心绪，又乱成了一团。
　　许久之后，浴室的水声骤然停歇，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也缓步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自己张扬的私服，身上套着沈清辞那条素雅温柔的棉质半身裙。截然不同的清冷温婉风格，彻底褪去了她往日的桀骜野性，可那份骨子里的明艳艳丽丝毫未减，两种极致的气质糅合在她身上，撞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长发半湿垂落，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眉眼温润又夺目，是沈清辞从未见过的模样。
　　沈清辞抬眼瞥见的瞬间，心脏骤然突突狂跳，猛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守住的理智、绷住的底线彻底崩塌。她慌乱地躺靠在沙发上，飞快闭上双眼，长睫紧绷，死死按住心底翻涌的悸动，拼命给自己催眠，稳住紊乱的心性。
　　一室静谧，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温也看着沙发上紧闭双眼、浑身紧绷的女人，眼底盛满滚烫的执拗与直白的喜欢。
　　她再也忍不住，抬脚快步走了过去。
　　温也微微俯身，直接整个人轻轻覆上去，软软趴在沈清辞身上，双臂撑在沙发沈清辞腰间两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完完全全把人按在了沙发里。
　　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沈清辞的脸颊上，距离近得呼吸交缠，肌肤相贴。
　　密闭的客厅里，暧昧的氛围瞬间浓稠到极致，再也拆不开、散不去。